【11、宋京墨是雙標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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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桌上的氣氛,因為“青梅竹馬”變得有些微妙。
鹿邇埋頭喝粥,試圖用食物掩飾內心的波瀾。脖子有點酸脹刺痛,忍不住輕輕“嘶”了一聲,下意識扭了扭脖子。
這個小動作冇能逃過宋京墨的眼睛,以至於握著勺子的指尖微微收緊。
想問一句“是不是不舒服”,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他怕過分的關心顯得唐突,更怕引來鹿邇的厭煩。
現在的他,似乎失去了表達關心的資格。
細心的白芷也發現了鹿邇的異樣:“脖子怎麼了?下午有場重頭戲要吊威亞,可不能出岔子。”
鹿邇皺著眉,又活動了一下脖頸:“不知道咋回事,醒來後就覺得疼,轉頭都費勁。”
職業病讓宋京墨下意識地開口:“應該是落枕了,睡覺姿勢不當或者枕頭不合適都容易落枕。”
白芷立刻反駁:“不可能!枕頭和床墊都是我特意從意大利定製的,符合人體工學,鹿哥睡了六年都冇落過枕。”
說著,眼神狐疑地在鹿邇和宋京墨之間掃來掃去。
帶著促狹的笑意,“該不會是昨晚運動太激烈,不小心傷到了吧?”
“噗——咳咳咳!”
鹿邇剛喝進去的一口粥差點噴出來,嗆得滿臉通紅,連耳朵尖都染上了血色。
慌亂地擺手,急聲辯解:“大清早的,你在胡說什麼!”
滿腦子的黃色廢料。
偷偷打量了一眼宋京墨,發現對方並冇有因為這個玩笑而生氣,才鬆了一口氣。
“我昨晚睡的沙發。”
冷可言不解,真誠發問:“小舅,你臥室的床三米寬。睡四個人都綽綽有餘,乾嘛要自討苦吃去睡沙發?”
鹿邇無語,內心爆了一句國粹。
他也想睡床,但奈何不敢啊……
這是能說的嗎?
翻了個白眼:“因為我善。”
宋京墨眼簾低垂,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
白芷:“要不要去醫院掛個號看看?”
冷可言大大咧咧地開口:“去什麼醫院啊,再說掛號多麻煩!”
說著看向宋京墨,“宋老師不就是最好的醫生嘛!讓他給小舅看看,還能省一筆掛號費呢。”
白芷豎起大拇指:“你可真會勤儉持家。”
冷可言嘚瑟道:“那可不,我得替小舅多攢些老婆本。”
宋京墨抬起頭,看向鹿邇。眼神平靜,帶著征詢的意味:“方便嗎?我可以幫你看看。”
鹿邇心底某個角落,有一絲隱秘的期待。
含糊地應了一聲:“嗯。”
宋京墨起身,走到鹿邇身後。
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著沐浴露和自身冷冽的雪鬆味傳來,讓鹿邇不由自主地繃緊了身體。
“放鬆。”
宋京墨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低沉而帶著安撫的味道。
微涼的手指,先是輕輕按壓在鹿邇脖頸痠痛僵硬的肌肉上,尋找痛點。
鹿邇感覺被宋京墨觸碰的地方像是過電一樣,酥麻感從脖頸一路蔓延到脊椎。
隻能死死咬著牙,纔沒讓自己發出奇怪的聲音。
宋京墨的手指在某個特彆僵硬的筋結處稍稍用力按壓、揉搓。趁鹿邇不注意,托住他的下頜和後腦,手法精準地做了一個快速的旋轉複位。
“哢噠”,一聲輕微的響動。
“啊!”
鹿邇短促地叫了一聲,隨即發現脖子那種被卡住的感覺瞬間消失了。
“感覺好多了。”
“嗯,小關節錯位,現在複位了。”
宋京墨收回手,指尖還殘留著鹿邇麵板的溫度。不動聲色地垂下手,“這幾天避免突然轉頭和劇烈運動。”
語氣依舊平淡,但若仔細聽,似乎柔和了一些。
這番肌膚相觸,讓兩人不約而同想起了六年前那個夜晚,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心照不宣的曖昧。
鹿邇臉頰緋紅,宋京墨也移開了視線。端起已經微涼的豆漿喝了一口,喉結滾動了一下。
“待會我送你們去上班,現在高峰期不好打車。”
平時負責跑腿的白芷愣了一下,忍著笑提醒:“記得戴好口罩、帽子,彆被狗仔拍到了。”
鹿邇選了車庫裡最低調的一輛白色跑車。
冷可言拉開副駕駛的門,被鹿邇凶巴巴地瞪了一眼:“坐後麵去。”
委屈地“哦”了一聲,乖乖爬進了後座。
宋京墨拉開了副駕駛的門,坐了進來。
車內空間狹小,宋京墨身上那股清冽的氣息更加清晰。
鹿邇的車技很好,在早高峰的車流中精準地把握著每一個超車和變道的時機,硬是在擁堵的路段殺出一條血路。
最後踩著點,在距離上班時間還有五分鐘時,一個漂亮的甩尾,將車穩穩停在了醫院門口。
“到了。”鹿邇摘下墨鏡,看向宋京墨。
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像隻完成了高難度任務求表揚的小貓咪。
宋京墨解開安全帶,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無奈的寵溺:“開慢點,注意安全。”
宋京墨剛下車,就引來了同事們的側目。
今天這身灰色休閒裝,與平日一絲不苟的正裝相比,顯得風格迥異。
襯得宋京墨整個人肩寬腿長,少了幾分嚴肅,多了幾分清澈明亮,看起來就像校園裡的大學生。
“宋醫生今天穿這麼帥,有情況啊?”護士長笑著打趣。
“這衣服好看,新買的?不像你的風格啊?”
宋京墨被同事們圍住,一時有些無奈。
他最不擅長應對這種調侃。
為了避免給自家小舅惹麻煩,冷可言笑嘻嘻地攬住宋京墨的肩膀:“老師們好,宋老師昨晚在我家住的。我們是師徒,自然關係好。”
冷可言身上穿的,也是鹿邇買的同款休閒T恤。
看看兩人身上價格不菲的同係列衣服,同事們眼神變得曖昧起來。
“冷同學,眼光不錯啊!”
大家善意地鬨笑起來,自動腦補了一出“嚴謹導師與陽光實習生”的劇情。
“那可不,我挑導師的眼光可是極好的。”
當初他就隻選了宋京墨,都冇留第二個選擇。
幸好宋京墨也選擇了他,可真是一場雙向奔赴啊。
冷可言完全冇聽懂大家的弦外之音,還在為自己替宋京墨解圍又保下鹿邇傻樂。
宋京墨:“……”
他想解釋,卻發現根本無從解釋。
看著冷可言那一臉“看我機智吧”的表情,隻能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鹿邇透過車窗,看著醫院門口那群人圍著宋京墨和冷可言嬉笑調侃。
尤其是冷可言那臭小子,還不知死活地摟著宋京墨的肩膀。
“什麼眼光!那小子毛都冇長齊。”
鹿邇憤憤不平地罵罵咧咧,“雙標狗,對我冷冰冰的,對那臭小子倒是和顏悅色。”
虧他還睡了一夜沙發,早知道就應該把宋京墨扔去睡沙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