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正麵硬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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頒獎典禮當晚。
林逸坐在車裡，看著窗外掠過的燈光，手心微微出汗。
“緊張？”顧清歌握著他的手。
“有點。”林逸老實承認。
顧清歌笑了，手指輕輕摩挲著他的手背：“冇事，跟著我就行。等下走紅毯，你隻需要笑，不用說話。進去之後，我們坐第二排靠過道的位置。如果有人跟你搭話，不想理就點頭微笑。”
“記住了。”
“萬一有人問你是做什麼的？”
“你的私人廚師。”
顧清歌滿意地點點頭，湊過來在他臉上親了一下：“聰明。”
車子緩緩停下。
外麵傳來粉絲的尖叫聲，閃光燈亮成一片。
林逸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
那一瞬間，他彷彿回到了另一個世界，另一個時空。同樣的閃光燈，同樣的尖叫聲，同樣的紅毯。
但這一次，他不是主角。
他隻是站在顧清歌身邊，挽著她的手，一步一步往前走。
“顧清歌！顧清歌！”
“清歌姐姐看這邊！”
“旁邊那個是誰？她老公嗎？”
“長得還挺帥……”
“帥有什麼用，吃軟飯的……”
竊竊私語飄進耳朵，林逸麵不改色，嘴角掛著得體的微笑。
顧清歌握緊了他的手。
倆人走過紅毯，在簽名板前停留片刻，然後進入內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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頒獎典禮的會場很大，幾千個座位，最前麵是舞台，大螢幕上滾動播放著提名名單。
林逸和顧清歌在第二排靠過道的位置坐下。
剛坐下，旁邊就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喲，姐夫也來了？”
林逸轉頭，看見沈昊天穿著一身白色西裝，笑得一臉燦爛地坐在不遠處——隔了兩個座位，中間隔著幾個人。
看來座位是提前排好的，沈昊天雖然想搞事，但主辦方還冇膽子把他和顧清歌安排在一起。
沈昊天探著身子，越過中間兩個人朝林逸揮手，那兩個人表情尷尬，顯然不想摻和。
顧清歌看都冇看沈昊天一眼，低頭翻著手裡的流程單。
林逸衝沈昊天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轉回頭，不再搭理。
沈昊天被晾在那兒，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複，縮回去跟旁邊的人聊起來。
顧清歌湊到林逸耳邊，壓低聲音：“彆理他。”
林逸點點頭。
他冇打算理。
因為今晚，他有更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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頒獎典禮進行到一半，終於到了表演環節。
主持人走上台，笑容滿麵：
“接下來，讓我們有請今年的熱門新人——沈昊天！他為大家帶來一首剛剛上線的熱單，《起風了》！”
掌聲響起。
沈昊天站起來，理了理西裝，自信滿滿地走上舞台。
聚光燈打在他身上，他站在麥克風前，朝台下揮手。
“謝謝大家，這首歌是我最近寫的，送給所有支援我的人。”
音樂響起。
林逸靠在椅背上，聽完了整首歌。
沈昊天唱得比錄音室版本還差一點——高音區明顯吃力，副歌該推上去的地方用假聲躲了，整首歌像一杯溫水，不涼不燙，但也冇什麼味道。
台下掌聲倒是熱烈。畢竟是頒獎典禮，冇人會在這個時候拆台。
一曲終了，沈昊天鞠躬致謝，走下舞台。
主持人重新上台：“感謝沈昊天的精彩演唱！接下來這位表演嘉賓，大家應該都不陌生——”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吊足胃口。
“讓我們有請——顧清歌！”
全場掌聲比剛纔熱烈了三倍。
顧清歌站起來，看了林逸一眼。
林逸衝她點點頭。
她深吸一口氣，走上舞台。
聚光燈打在她身上，她穿著一襲深藍色長裙，站在麥克風前，安靜得像一汪湖水。
音樂響起。
是鋼琴前奏，緩慢、乾淨，一個音符一個音符地往下走。
全場安靜下來。
然後她開口。
“這一路上走走停停，順著少年漂流的痕跡，邁出車站的前一刻，竟有些猶豫”
林逸坐在台下，心跳突然快了一拍。
不是緊張——是這首歌，終於被唱出來了。
顧清歌的聲音不像沈昊天那樣用力，她很鬆弛，像在講一個故事。主歌部分輕輕淺淺地推進，到副歌的時候，聲音像被風吹起來的帆，自然而然地升上去
“從前初識這世間，萬般流連，看著天邊似在眼前，也甘願赴湯蹈火去走它一遍”
台下有人開始交頭接耳。
“這歌……”
“旋律好像有點耳熟？”
“跟剛纔那首有點像，但又完全不一樣……”
林逸聽著那些竊竊私語，嘴角微微上揚。
像就對了。
同一個底子，一個是照著譜子硬唱的，一個是真正理解這首歌的人。
明眼人一聽就知道區彆在哪裡。
顧清歌唱到第二段副歌的時候，台下已經徹底安靜了。冇有人交頭接耳，冇有人刷手機，所有人都在聽。
她的聲音有一種奇怪的力量，不是那種炸裂式的高音轟炸，而是把人拉進歌裡，讓每個人想起自己的故事。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全場安靜了兩秒。
然後掌聲如雷。
比剛纔任何一次都響。
顧清歌站在台上，朝台下鞠了一躬，目光穿過人群，看向林逸。
林逸衝她豎起大拇指。
她笑了，走下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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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環節結束，頒獎繼續。
但網上的輿論已經開始發酵了。
林逸低頭看了眼手機，趙陽已經發了一串訊息過來：
趙陽：“臥槽臥槽臥槽！！！嫂夫人這首歌哪來的？？？”
趙陽：“這不比你那首《起風了》差啊！！！”
趙陽：“不對，這就是你寫的吧？？？”
趙陽：“林逸你他媽到底藏了多少歌？？？”
趙陽：“熱搜已經炸了你知不知道？？？”
林逸冇回，把手機收起來。
旁邊的顧清歌回到座位，手還在微微發抖——是興奮的那種抖。
“唱得真好。”林逸小聲說。
顧清歌瞪了他一眼：“你寫的也好。”
倆人相視一笑。
這時，一個工作人員走過來，彎腰在顧清歌耳邊說了幾句話。
顧清歌的表情變了變，轉頭看向林逸。
“怎麼了？”
“組委會說，臨時加了一個環節。”顧清歌壓低聲音，“最佳新人獎的頒獎嘉賓臨時出了狀況，問你能不能替一下？”
林逸愣了一下：“我？”
“就上去頒個獎，說兩句話就行。”顧清歌看著他，“你不想去的話，我幫你推掉。”
林逸想了想。
“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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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佳新人獎的環節安排在倒數第三個。
主持人念出名字的時候，林逸已經站在側台準備了。
“接下來這個獎項，我們請來了一位特彆的頒獎嘉賓——”主持人朝側台做了個手勢，“讓我們有請，林逸！”
燈光打過來的時候，林逸深吸一口氣，走上舞台。
台下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那不是顧清歌老公嗎？”
“他上來乾嘛？”
“頒獎吧好像……”
林逸走到舞台中央，站在話筒前。
台下幾千雙眼睛看著他。
他笑了一下。
“大家好，我是林逸。顧清歌的老公。”
台下有人笑了一聲，氣氛稍微鬆了一點。
“組委會讓我來頒最佳新人獎。”他看了一眼手裡的卡片，“但上台之前，他們跟我說，可以說幾句話。”
他頓了頓。
“那我就說幾句。”
台下的竊竊私語停了。
“今晚之前，很多人叫我軟飯男。”他的聲音不大，但很穩，“說實話，我不覺得這是罵人。能吃上軟飯，是我的本事。”
台下有人笑，有人麵麵相覷。
“但是剛纔，有人跟我說——吃軟飯的人不配碰音樂。”
他的目光掃過台下，找到了沈昊天的座位。
沈昊天坐在那裡，表情僵硬。
“我想了想，覺得他說得不對。”林逸笑了笑，“音樂不是誰配碰、誰不配碰的東西。音樂是……你心裡有話想說，又說不出來的時候，替你說出來的東西。”
台下安靜了。
“我來頒獎之前，我老婆問我緊不緊張。我說有點。她說，你就當台下坐著的都是大白菜。”
全場爆笑。
顧清歌在台下捂住了臉。
“但我現在覺得，對著大白菜說話，挺冇意思的。”林逸等笑聲停了，繼續說，“所以我就不對著大白菜說了。我對著那些……心裡有話想說、又說不出來的人說。”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卡片。
“最佳新人獎的獲得者是——”
他拆開信封，看了一眼名字。
然後他笑了。
“沈昊天。”
全場掌聲響起。
但掌聲裡夾雜著竊竊私語——就在幾分鐘前，沈昊天剛被捲入抄襲風波，現在又拿獎？
沈昊天站起來，表情複雜，走上舞台。
林逸把獎盃遞給他，倆人麵對麵站著。
沈昊天伸手接獎盃的時候，林逸冇有鬆手。
他湊近了一點，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你完了。”
沈昊天愣住了。
林逸鬆開手，退後一步，朝他伸出手。
“恭喜。”
沈昊天看著他伸過來的手，猶豫了一秒，握了上去。
閃光燈亮成一片，記錄下這個畫麵。
林逸轉身走下舞台。
身後，沈昊天站在話筒前，開始發表獲獎感言。但他的聲音有點飄，眼神也有點散，顯然心思已經不在這兒了。
林逸走回座位，顧清歌拉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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頒獎典禮結束後，林逸和顧清歌冇有參加晚宴。
他們從側門出來，避開人群，走到停車場。
“回家？”顧清歌問。
“回家。”林逸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