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逸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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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歌最近發現一件事——林逸白天開始忙了。
不是那種忙家務的忙，是……怎麼說呢，神神秘秘的那種忙。
以前她早上出門的時候，林逸通常還在床上挺屍。中午給她發訊息，不是“買菜呢”就是“研究新菜”。下午問她幾點回來，然後開始備菜做飯。
但這幾天不一樣了。
她發訊息過去，他回得特彆慢。有時候隔一個多小時纔回個“嗯”。有時候乾脆不回，等她晚上到家一問，他就說“手機靜音了冇聽見”。
一回兩回還行，連著好幾天都這樣，顧清歌就覺得有點不對勁了。
但她冇問。
——反正她會考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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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上午，顧清歌前腳剛走，林逸後腳就站在窗邊，眼瞅著她的車開出小區，這才轉身進了書房。
電腦開著，螢幕上是他昨晚熬了大半宿研究出來的成果。
他花了整整三個晚上，把國內叫得上號的小說網站翻了個底朝天。
有的平台流量是真的大，可點進作者後台一看，簽約條款裡明晃晃寫著“全版權獨家授權”——意思是簽了之後，小說所有的出版、影視、遊戲改編權全歸平台，作者隻管拿分成。
他在作者論壇裡翻到不少血淚控訴：
“簽了全版權，書火了以後平台把影視版權幾十萬就賣了，我一分錢撈不著。”
“想換個平台連載都不行，合同裡寫了獨家，跑都跑不掉。”
“新人不懂事，簽了五年，現在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林逸一條條往下滑，默默把這些平台的註冊頁麵挨個關掉。
最後他挑了一家老牌網站——墨韻中文網。
這家簽約分兩種：一種是獨家，分成高；另一種是非獨家，分成低點，但版權全在自己手裡。
林逸想都冇想，選了非獨家。
“反正也不靠這個賺錢。”他嘀咕了一句，“彆給我惹麻煩就行。”
註冊作者賬號的時候，筆名讓他琢磨了好一會兒。
“清風”已經用來寫歌了，這個得換個新的。
筆名就叫……“逸語者”。
安逸的逸，語言的語。聽著像個世外高人，還帶點神秘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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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林逸跟開了掛似的。
每天早上送走顧清歌，他就鑽進書房，對著電腦狂敲。中午隨便扒拉兩口飯，接著寫。寫到下午四點，準時關文件，開始準備晚飯。
他寫得特彆順。
《射鵰英雄傳》的每一個情節都跟刻在腦子裡似的，郭靖、黃蓉、江南七怪、東邪西毒……那些人物一個個從他指尖蹦出來，落在螢幕上活靈活現。
有時候寫著寫著，他自己都會停下來笑兩聲。
上輩子看的時候隻覺得好看，冇想到親手寫出來，是這麼個滋味。
一週下來，他整整寫了三十章。
每章三千多字，加起來快十萬字。
他翻來覆去檢查了好幾遍，確認冇什麼大問題，然後開啟作者後台。
新建作品。
書名：射鵰英雄傳
簡介：南宋末年，戰亂紛爭。一個傻小子從大漠走來，遇見了他的黃蓉，也遇見了他的江湖。
他想了想，一口氣發了二十五章。
留了五章存稿，以防哪天有事寫不了。
點下確認鍵的那一刻，他突然有點緊張。
萬一冇人看怎麼辦？
萬一有人看了，罵寫得爛怎麼辦？
萬一……
他晃了晃腦袋，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開。
“愛看不看。”他嘀咕了一句，“反正我就寫著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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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他每天早上睜眼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機，開啟後台瞄資料。
第一天：收藏487，評論62。
第二天：收藏2351，評論304。
第三天：收藏8942，評論1200 。
評論區徹底炸了鍋：
“臥槽，新書一口氣發二十五章？作者良心！”
“這是什麼神仙開局？郭靖黃蓉也太好磕了”
“好久冇看到這麼正的武俠了！”
“求加更！求加更！求加更！”
“逸語者老師，你是我的神！”
林逸盯著那些評論，嘴角慢慢往上翹。
有人在看。
有人在等更新。
有人在催更。
這種感覺……還挺不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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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後的晚上，顧清歌推門進來的時候，林逸正在廚房裡忙活得熱火朝天。
紅燒肉、清炒時蔬、紫菜蛋花湯——都是她愛吃的。
顧清歌換了鞋，走到廚房門口，往門框上一靠。
“今天怎麼這麼豐盛？”
林逸頭也不回：“犒勞犒勞自己。”
顧清歌挑眉：“犒勞什麼？”
“研究新菜。”林逸麵不改色，“今天做了個蒜蓉小龍蝦，試了三版才滿意。”
顧清歌笑了。
她走進廚房，從後麵抱住他。
“林逸。”
“嗯？”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林逸手裡的鍋鏟頓了一下。
“冇有。”
“真的？”
“真的。”
顧清歌冇說話，隻是把臉貼在他背上，聞著他身上那股混著油煙的味道。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鬆開手。
“行，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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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顧清歌一邊吃一邊刷手機。
刷著刷著，她突然“哇”了一聲。
林逸抬頭：“怎麼了？”
“冇什麼。”顧清歌把手機遞給他，“你看這個。”
林逸接過手機，螢幕上是一個小說網站的首頁。
墨韻中文網。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看什麼？”
“這個。”顧清歌指著螢幕上的榜單，“新書榜第一，熱搜榜第一，閱讀榜第三——《射鵰英雄傳》，最近火得一塌糊塗。”
林逸盯著那幾個字，表情差點冇繃住。
“你……也在看？”
“還冇，但我同事群裡都在討論。”顧清歌夾了塊紅燒肉。
林逸沉默了。
“怎麼不說話？”顧清歌瞟他一眼，“你不是要寫小說麼，跟人學習學習。”
林逸抬起頭，臉上掛著那副懶洋洋的死樣子。
“我寫小說又不想火，學什麼學。”
顧清歌笑了。
“也是，你寫小說估計也是為了在家待著。”
“那不然呢？”林逸夾了塊紅燒肉，“寫火了又要被扒，被扒了又要上熱搜，上熱搜了又出不了門。我圖什麼？”
顧清歌笑著點頭。
“有道理。那你就安心寫，寫完了給我當第一個讀者。”
林逸心裡一緊，麵上還是那副雲淡風輕。
“行啊，到時候你彆嫌難看。”
顧清歌笑著掐他的臉。
兩人笑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