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鎏金紅毯鋪陳在星光盛典入口,聚光燈亮得晃眼,快門聲劈裏啪啦響成一片,堪比過年放鞭炮。
我,秦時憶,內娛新晉實力派小花,唱跳演三棲,粉絲號稱“憶家軍”。
黑粉也能繞娛樂圈三圈——無他,嘴太毒,人太剛,從不慣著娛樂圈的歪風邪氣,上一個碰瓷我的流量小生。
被我直接甩合同錘到退圈,從此人送外號“內娛平頭哥”,生死看淡,不服就幹。
此刻我踩著十厘米細高跟,一身酒紅色魚尾裙勾勒出利落線條,臉上掛著營業式假笑,心裏卻瘋狂吐槽:
【破盛典又來湊數,主辦方摳搜得要死,伴手禮還是去年的過期麵膜,吃相難看,要不是違約金八位數,我當場甩臉子走人。】
剛走到簽名牆前,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更洶湧的尖叫,伴隨著記者們此起彼伏的呼喊:
“林星然!看這邊!林影後!”
我嘴角的假笑瞬間僵住,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林星然,內娛頂流影後,童星出道,拿獎拿到手軟,顏值封神,演技封神,唯一的“黑點”就是——跟我不對付,不對付到什麽程度?
我倆同框必上熱搜,粉絲互撕能把微博炸崩,媒體最愛看我們的修羅場,每次碰麵都像火星撞地球。
原因很簡單,三年前一部大女主劇《鳳唳九天》,我是原定女一。
臨開機被她截胡,美其名曰“導演覺得她更貼合角色”,實則是她背後資本砸錢硬搶;
後來我發新歌《破局》,她同一天發專輯《星途》,撞檔打榜,買水軍刷票壓我銷量;我接推理綜藝《真相追蹤》。
她立馬接同型別競品《星探筆記》,處處壓我一頭,明裏暗裏嘲諷我“野路子出身,登不上大雅之堂”。
我跟她,就是天生的死對頭,水火不容,有她沒我,有我沒她。
【晦氣!怎麽哪都有她?陰魂不散是吧?搶我角色、撞我檔期、連紅毯都要跟我擠,她是屬粘人精的?還是屬狗皮膏藥的?撕都撕不掉!】
我心裏翻了個巨大的白眼,表麵卻維持著高冷人設,頭都沒回,假裝沒聽見她的名字,甚至還對著鏡頭比了個“peace”手勢,心裏補刀:
【演,接著演,看你能裝到什麽時候。】
林星然卻徑直走到我身邊,一身白色高定禮裙,仙氣飄飄,長發挽起,露出精緻的天鵝頸,臉上掛著溫柔甜美的笑容。
看向我時,眼神裏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輕蔑,聲音甜得發膩,卻字字紮心:
“秦時憶老師,好久不見,你今天這身裙子……
挺顯胖的,是不是最近沒控製飲食呀?畢竟拍網劇不用太在意身材,不像我們拍電影,上鏡差一厘都不行。”
周圍的記者瞬間精神了,鏡頭齊刷刷對準我們,恨不得把我們的臉貼在一起拍,就等著看我們當場開撕,連標題都想好了:
《秦時憶紅毯被嘲顯胖,林星然暗諷其網劇出身不專業》。
我心裏瞬間炸毛:
【顯胖?你眼瞎吧!我這是凹凸有致,前凸後翹,你那是瘦得跟骷髏架似的,風一吹就倒,還好意思說我?
綠茶婊,裝什麽清純玉女,背地裏搶資源比誰都狠,買水軍比誰都溜。
演技全靠後期修,台詞全靠配音,還好意思提電影?
拍的那幾部所謂“大片”,票房撲得媽都不認,全靠資本輸血續命,臉呢?】
表麵上,我勾起唇角,露出一個標準的“死亡微笑”,聲音清冷又犀利,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
“林影後說笑了,我不像你,為了上鏡瘦得脫相,連吃飯都要數米粒,畢竟你全身上下,也就隻剩一張臉能看了,演技嘛……
全靠營銷吹出來的,真要比實力,還不一定誰輸誰贏呢。
畢竟網劇好歹有觀眾買單,不像某些電影,拍出來連院線都不敢上,隻能靠資本包場刷票房,說出去才讓人笑掉大牙。”
一句話,直接戳穿她“演技封神”的遮羞布——誰都知道,林星然近幾年的獎,大半是資本運作的結果,真要拚實打實的演技。
她不如我這個科班畢業、摸爬滾打五年的實力派;而她去年主演的《星途璀璨》,票房不足三千萬,卻被營銷成“年度爆款”,連導演都不好意思出來站台。
林星然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怒意,卻很快掩飾過去,依舊溫柔:
“秦時憶老師真會開玩笑,我可是憑實力拿獎,不像有些人,演了幾部網劇就敢自稱實力派,連主流獎項的邊都摸不到。
說出去都讓人笑話。畢竟網劇受眾有限,格局小了。”
【喲,急了急了!被戳中痛處了是吧?摸不到主流獎?
總比你買獎被業內群嘲強吧?上次金鶴獎,你拿最佳女主,台下導演集體黑臉,當我沒看見?
裝什麽裝,綠茶天花板!還敢提格局?搶別人角色的時候怎麽不說格局?
買水軍黑對家的時候怎麽不說格局?資本的狗也配談格局?笑死人了!】
我心裏瘋狂輸出,臉上卻雲淡風輕,剛想開口回懟,突然聽見一道清晰的、不屬於我自己的心聲,炸響在我腦海裏。
【秦時憶這個臭丫頭,嘴還是這麽毒!氣死我了!我哪裏瘦得脫相了?我這是骨相美!她纔是胖,腰上都有肉了!
還有,我買獎怎麽了?有本事她也買啊,沒錢沒資本就別酸!要不是主辦方安排我們同框,我才懶得理她,看見她就煩,跟個刺蝟似的,紮人!
她那網劇也就騙騙小學生,還好意思拿出來說?】
我:“???”
我當場愣住,腳步都頓了一下,臉上的表情管理徹底失控,差點把“你誰啊”寫在臉上,手裏的簽名筆都差點掉在地上。
什麽情況?
我幻聽了?
這心聲……
是林星然的?
我猛地轉頭看向林星然,她依舊維持著溫柔甜美的笑容,對著鏡頭比心。
看起來人畜無害,純得像朵白蓮花,可腦海裏她的心聲卻跟開了彈幕似的,瘋狂刷屏:
【趕緊拍完趕緊走,跟秦時憶站在一起,拉低我的檔次!記者別拍了別拍了,再拍我要忍不住翻白眼了!
秦時憶的口紅顏色好醜,死亡芭比粉,跟她人一樣土!她那魚尾裙看著就廉價,跟我的高定沒法比,還好意思走紅毯?】
我瞳孔地震,心裏直呼臥槽:
【不是吧不是吧?我居然能聽見死對頭的心聲?這是什麽天降金手指?
老天爺都看不慣她裝綠茶,讓我拆穿她是吧?爽翻了!這波血賺,以後看她還怎麽裝!】
林星然見我突然盯著她看,眼神怪異,心裏咯噔一下,心聲又響起來:
【她看我幹什麽?不會是發現我在罵她了吧?
不可能,我演技這麽好,她肯定看不出來!趕緊移開視線,別跟她對視,晦氣!
等下頒完獎就走,再也不要跟她同框了!】
我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表麵卻故作高冷,淡淡開口,語氣裏帶著一絲玩味:
“林影後,看鏡頭,別走神,不然明天通稿又要寫你‘狀態不佳,疑似耍大牌’了。
畢竟你可是影後,一舉一動都代表著內娛的臉麵,可不能掉鏈子。”
林星然:“……”
【秦時憶是不是故意的?
她怎麽知道我在走神?
臭丫頭,算你狠!
等下頒獎我一定要搶C位,讓她站在我旁邊當陪襯!看她還怎麽得意!】
記者們抓住機會,立刻提問,話筒幾乎懟到我們臉上:
“秦時憶老師,林影後,外界一直說你們不和,請問是真的嗎?”
“兩位這次同框,是不是意味著關係有所緩和?”
“秦時憶老師,你之前說林影後演技靠營銷,是真的這麽認為嗎?”
“林影後,你剛才說秦時憶老師‘格局小’,是在暗諷她網劇出身嗎?”
林星然立刻露出標準的營業笑,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我們當然沒有不和,都是媒體亂傳的,我和秦時憶老師隻是工作理念不同,私下還是很欣賞彼此的。畢竟大家都是為了藝術,沒必要鬧得不愉快。”
【欣賞個屁!
我恨不得她馬上消失,別跟我搶資源!
媒體也是閑的,天天炒我們不和,煩死了!等下我就發微博,說我跟她隻是同事關係,劃清界限!】
我差點笑出聲,清了清嗓子,對著鏡頭,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每一個字都精準踩在她的痛處:
“欣賞談不上,畢竟不是誰都能做到‘資本加持,買獎封神’,也不是誰都能做到‘截胡角色,心安理得’,我這人直,隻認實力,不認資本,所以……
理念不同,確實沒法做朋友。至於格局?
格局不是靠嘴說的,是靠作品撐的,靠資本包裝出來的格局,再大也隻是空中樓閣,一戳就破。”
一句話,直接把“截胡角色”“資本買獎”兩個大瓜甩在明麵上,全場瞬間安靜,記者們的眼睛都亮了,快門聲比剛才響了十倍,連後台的工作人員都探出頭來看熱鬧。
林星然的臉瞬間白了,笑容徹底掛不住,嘴唇都在發抖,心裏瘋狂咆哮:
【秦時憶!你故意的!
你居然敢當眾說出來!我跟你沒完!等著瞧!我一定要讓你身敗名裂!
讓你在娛樂圈混不下去!】
我心裏爽翻了:
【哈哈哈哈爽!叫你裝綠茶,叫你搶我角色,今天就讓你當眾社死,這波打臉,滿分!
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在我麵前裝模作樣!】
紅毯環節結束,我剛準備去後台休息室,經紀人王哥急匆匆跑過來,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汗,手裏的手機都在抖:
“憶憶,完了,出大事了!天大的事!”
我挑眉,漫不經心地整理了一下裙擺:
“慌什麽,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難不成林星然要找人打我?
還是資本要封殺我?我不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