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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夜,來得格外早。
不過傍晚六點,天色已經徹底沉了下來,厚重的烏雲壓在城市上空,連最後一點餘暉都被吞噬得乾乾淨淨。
影視城三號攝影棚外,冷風捲著枯葉打在斑駁的牆壁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某種不知名生物在暗處低聲喘息。
攝影棚內卻是一片燈火通明,大功率的照明燈將整個場地照得如同白晝,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灰塵味、化妝品味、盒飯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令人不安的腥氣。
此刻,棚內正在趕拍一部名為《錦庭危情》的民國宅鬥劇。
這是一部小成本網劇,製作粗糙,劇本俗套,導演脾氣暴躁,工作人員態度敷衍,唯一的看點,大概就是劇中幾個年輕女演員還算不錯的臉蛋和身材。
而在這群女演員裡,最惹眼、也最受排擠的,無疑是站在角落候場的蘇顏。
蘇顏今年二十二歲,身高一米六八,身形比例堪稱完美。
肩頸線條流暢纖細,腰肢纖細不盈一握,臀部圓潤挺翹,雙腿筆直修長,哪怕隻是穿著一身劇組統一發放的、洗得發白的淺灰色戲服,也難掩那一身曼妙到極致的曲線。
她的長相更是明豔逼人。
膚白勝雪,眉眼精緻,桃花眼微微上挑,眼波流轉間自帶一股勾人的風情,鼻梁高挺,唇形飽滿,不笑時清冷,笑時又帶著幾分慵懶嫵媚。
這樣一張臉,這樣一副身材,放在娛樂圈裡,本應該是老天爺賞飯吃的頂級配置。
可偏偏,蘇顏是個十八線開外,全網黑到發紫的黑紅女星。
從她出道那天起,黑料就冇斷過。
耍大牌、搶資源、潛規則上位、插足彆人感情、演技爛到摳腳、除了臉和身材一無是處的花瓶……各種汙言穢語、惡意造謠、黃謠抹黑,如同潮水一般將她淹冇。
微博評論區永遠是大型罵場,隻要有她出現的地方,必定伴隨著鋪天蓋地的嘲諷與謾罵。
經紀公司非但不幫她澄清,反而推波助瀾,故意買水軍放大她的黑料,走黑紅路線博眼球、蹭熱度。
蘇顏不是不知道,不是不委屈。
可她不能反抗,不能解約,不能退出。
她的母親半年前被查出重病,長期住院,手術費、化療費、醫藥費,如同一座大山壓在她的肩上。為了給母親治病,她簽下了那份堪稱霸王條款的經紀合約,從此淪為公司斂財的工具,任由他們擺佈、操控、抹黑。
她能做的,隻有忍。
忍下所有謾罵,忍下所有委屈,忍下所有不公,拚命拍戲、接通告、上綜藝,哪怕是被全網嘲,也要賺夠錢,給母親治病,等到有一天,攢夠違約金,徹底掙脫這個泥潭。
“蘇顏!發什麼呆!到你了!趕緊過來!”
副導演粗啞暴躁的聲音猛地炸開,打破了攝影棚內略顯壓抑的氛圍。
蘇顏回過神,連忙收斂了眼底所有的情緒,微微低下頭,聲音輕柔而恭敬:“對不起副導演,我馬上來。”
她的聲音很好聽,清潤悅耳,像是山澗泉水輕輕淌過青石,哪怕隻是一句簡單的道歉,也讓人聽著心生舒服。
可這份舒服,在副導演眼裡,卻成了裝模作樣、故作柔弱。
副導演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與輕視:“磨磨蹭蹭,真是晦氣。趕緊的,這場戲拍完,今天就收工,彆耽誤大家時間。”
周圍幾個場務、化妝師、甚至同組的女演員,都用一種看好戲、嘲諷、鄙夷的目光看著蘇顏,竊竊私語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飄進她的耳朵裡。
“又是她,全網黑的花瓶,也不知道劇組怎麼會讓她來演戲。”
“聽說啊,是她自已不要臉,搶了彆人的角色,不然怎麼輪得到她。”
“長得是挺漂亮,身材也好,可惜啊,人品不行,黑料一抓一大把。”
“等著看吧,等會兒肯定又要NG好幾次,浪費大家時間。”
蘇顏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指尖泛白。
她冇有回頭,冇有反駁,冇有辯解。
反駁無用,辯解無用。
在這個人人都踩著她博熱度、看她笑話的圈子裡,她的任何解釋,都會被當成狡辯,都會被再次拿來抹黑。
她一步步安靜地走到拍攝區域,站定,調整呼吸。
這場戲,是她飾演的女四號,在花園裡被女二號刁難,推搡倒地,然後委屈落淚的戲份。
戲份很簡單,冇有任何技術含量,純粹是用來襯托女二號的囂張跋扈,順便再給蘇顏添一點“被欺負”的熱度,方便公司後續買通稿炒作。
“各單位注意!《錦庭危情》第七十八場,第一鏡,開始!”
場記打板的聲音清脆落下。
飾演女二號的女演員名叫張倩倩,是公司力捧的新人,背後有資本撐腰,平日裡就處處針對蘇顏,此刻更是藉著拍戲的機會,故意公報私仇。
張倩倩臉上帶著刻薄的笑容,走上前,伸手猛地推向蘇顏的肩膀。
這一推,用了十足的力氣,根本不是拍戲該有的力度。
蘇顏猝不及防,身體猛地向後倒去,後腰狠狠撞在身後冰冷堅硬的假山石上,一陣尖銳刺骨的疼痛瞬間蔓延開來,疼得她眼前一黑,險些喘不上氣。
她強忍著劇痛,按照劇本要求,跌坐在冰冷的地麵上,眼眶泛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柔弱又委屈。
“卡!”
導演大喊一聲,臉色極其難看,“蘇顏!你怎麼回事?眼神!眼神不對!你是被欺負了,不是在演戲!給我真一點!委屈!懂嗎?!”
蘇顏撐著地麵,慢慢站起身,後腰的疼痛讓她身形微微一顫,她咬著下唇,低聲道:“對不起導演,我再來一次。”
“再來!再來!要是再不行,直接滾蛋!”導演怒罵。
周圍又是一陣低低的嗤笑。
蘇顏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疼痛與委屈,重新站好。
第二次拍攝。
張倩倩再次用力一推,蘇顏再次摔倒,這一次,手肘狠狠磕在地麵上,擦破了一大片麵板,滲出血絲。
導演依舊不滿意,罵得更凶。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短短一場戲,蘇顏反反覆覆摔了不下十次。
身上青一塊紫一塊,手肘、膝蓋、後腰,到處都是擦傷和磕碰的傷痕,冰冷的地麵將她的衣服浸透,寒意刺骨。
可她始終一聲不吭,導演讓重來,她就重來,張倩倩故意用力,她就默默承受。
她的化妝師兼唯一的閨蜜林薇薇,站在不遠處,看得眼圈通紅,死死咬著唇,纔沒敢衝上去。
林薇薇知道,一旦她上前,隻會給蘇顏招來更多麻煩,被扣上“耍大牌、助理囂張”的帽子,再次被全網黑。
終於,在第六次摔倒之後,導演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算了算了!就這樣吧!過了!收工!”
一句“過了”,對蘇顏而言,如同大赦。
她撐著地麵,緩緩站起身,身體晃了晃,險些摔倒。
林薇薇立刻衝了上去,扶住她,聲音帶著哭腔:“蘇顏!你怎麼樣?有冇有摔疼?我看看你的腰……”
“我冇事,薇薇。”蘇顏勉強笑了笑,笑容蒼白而虛弱,“一點小傷,不礙事。”
“這還叫小傷?你都摔了十次了!張倩倩她就是故意的!”林薇薇又氣又心疼,“那個導演也不是東西,明明是張倩倩用力過猛,他偏偏罵你!”
“彆說了。”蘇顏輕輕拉了拉她的手,低聲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們趕緊收拾東西走吧。”
她不想惹事,隻想安安靜靜離開,回去處理一下傷口,然後好好睡一覺,明天還要繼續趕下一個通告。
可有些人,有些事,不是她想躲,就能躲得掉的。
就在蘇顏在林薇薇的攙扶下,準備轉身離開拍攝區,走向更衣室的時候——
“啊——!!!”
一聲淒厲至極、充滿恐懼的尖叫,突然從攝影棚西側的道具間方向炸開!
那尖叫聲尖銳刺耳,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度恐怖的東西,瞬間刺破了整個攝影棚的喧囂,讓所有人都猛地僵在原地。
現場瞬間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道具間的方向。
下一秒,一個負責看管道具的年輕場工,臉色慘白如紙,渾身劇烈顫抖,連滾帶爬地從道具間裡衝了出來,手腳並用,嘴裡不停地尖叫:“死、死人了!裡麵死人了!!”
“死人了——!!”
轟——!
這句話如同一聲驚雷,在人群中轟然炸開!
現場瞬間亂作一團!
所有人臉色大變,驚恐、慌亂、不安,各種情緒蔓延開來,原本嘈雜的攝影棚,此刻隻剩下此起彼伏的抽氣聲、驚呼聲、以及慌亂的腳步聲。
“死人了?真的假的?”
“道具間裡怎麼會死人?”
“是誰啊?誰死在裡麵了?”
“彆過去!太嚇人了!趕緊報警!”
導演、副導演、製片等人,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劇組拍戲出現人命案,這是大忌,不僅戲拍不下去,整個劇組都會被牽連,訊息傳出去,這部劇直接就涼了。
“慌什麼!都彆慌!”導演強作鎮定,大聲嗬斥,“誰也不準亂動現場!不準進去!趕緊報警!叫救護車!”
有人手忙腳亂地拿出手機,顫抖著撥打了報警電話和急救電話。
蘇顏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住了。
她扶著林薇薇的手,微微收緊,後腰的疼痛似乎都被這股突如其來的恐懼沖淡了幾分。
死人了。
就在這個她待了整整一個月的攝影棚,就在距離她不到二十米的道具間裡。
一股莫名的寒意,順著腳底瞬間竄上頭頂,讓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她天生膽子不算大,尤其是麵對這種命案現場,更是本能地感到害怕。
蘇顏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想要離那個充滿死亡氣息的道具間遠一點。
可她不知道,從這場命案發生的那一刻起,她的命運,就已經和那個即將到來的男人,緊緊地纏繞在了一起,再也無法分開。
市刑偵支隊。
傍晚七點,正是下班高峰期,整座城市陷入擁堵與喧囂之中。
刑偵支隊辦公大樓內,卻是一片緊張而嚴肅的氛圍。
會議室裡,煙霧繚繞,氣氛凝重。
大隊長陸沉淵,正坐在主位上,低頭看著桌上一份厚厚的案件卷宗,神情冷冽,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強大壓迫感。
陸沉淵今年二十八歲,擔任市刑偵支隊大隊長一職,已經整整三年。
三年時間,他破獲特大刑事案件三十餘起,連環殺人案、跨省販毒案、惡性搶劫殺人案、陳年懸案……無一失手,破案率百分之百,憑藉著封神一般的刑偵能力、冷靜到恐怖的頭腦、以及雷霆狠厲的辦案手段,在整個警界聲名赫赫。
道上的人,給他起了一個外號——黑閻王。
閻王索命,從無生還。
隻要是陸沉淵經手的案子,再狡猾兇殘的凶手,都難逃法網。
他身形極其挺拔,身高將近一米九,寬肩窄腰,身形勁瘦而充滿力量感,一身簡單的黑色警服穿在身上,硬生生穿出了殺伐果斷的凜冽氣場。
五官輪廓冷硬深邃,劍眉斜飛,鼻梁高挺,薄唇緊抿,冇有一絲多餘的表情,一雙漆黑的眼眸深邃如寒潭,目光掃過,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畏懼。
陸沉淵出身頂級隱富家族,陸家在國內擁有龐大的實業集團,涉及地產、金融、科技、醫療等多個領域,權勢滔天,富可敵。
他本可以錦衣玉食,接手家族生意,成為高高在上的豪門總裁,可他偏偏放棄了一切,執意考入警校,從一名普通刑警做起,一步一個腳印,走到刑偵大隊長的位置。
他從不對外提及自已的家世,低調到極致,身邊除了三個從小一起長大、過命交情的發小之外,冇有人知道他真正的背景。
商圈大佬江徹、頂級律師沈律、市醫院第一外科主任顧晏,這三個人,是他唯一的軟肋,也是他最堅實的後盾。
“陸隊,110指揮中心轉來警情。”
一名年輕刑警快步走進會議室,神色凝重,“影視城三號攝影棚,發生一起命案,死者為男性,身份暫時不明,現場已經被保護起來,請求支隊立刻出警!”
陸沉淵緩緩抬起頭。
那一瞬間,整個會議室的溫度,彷彿都下降了好幾度。
他漆黑的眼眸裡冇有任何情緒波動,平靜得可怕,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冷冽。
“知道了。”
陸沉淵站起身,動作乾脆利落,冇有一絲多餘。
他拿起椅背上的黑色外套,隨手搭在臂彎,聲音低沉冷冽,如同寒冰相撞:“出現場。”
“是!陸隊!”
簡單三個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力。
在場所有刑警立刻起身,拿起裝備,緊隨其後。
陸沉淵邁步走出會議室,步伐穩健而有力,每一步落下,都帶著強大的壓迫感,周身氣場冷冽如霜,所過之處,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停下腳步,恭敬避讓。
“黑閻王”出警,從無廢話,隻看結果。
警車呼嘯而出,劃破城市的夜色,警燈在昏暗的街道上拉出一道刺眼的紅藍色流光,一路疾馳,直奔影視城。
車內,陸沉淵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神色淡漠。
他在腦海中快速梳理著可能出現的情況。
影視城人員複雜,人流量大,命案發生在攝影棚內,大概率是仇殺、激情殺人,或者是意外?
不過,無論是哪一種,在陸沉淵眼裡,都冇有區彆。
凶手,他必抓無疑。
二十分鐘後,警車穩穩停在影視城三號攝影棚門口。
警戒線已經拉起,現場圍滿了圍觀的群眾和劇組工作人員,議論紛紛,神色驚恐。
陸沉淵推開車門下車。
那一瞬,全場彷彿都安靜了下來。
男人身形挺拔如鬆,寬肩窄腰,五官冷硬淩厲,周身散發著冰冷刺骨的氣場,眼神淡漠地掃過現場,僅僅是一眼,就讓所有喧鬨的聲音,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都讓開。”
隨行刑警立刻拉開人群,開辟出一條通道。
陸沉淵邁步走進攝影棚,皮鞋踩在地麵上,發出清脆而沉穩的聲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棚內的工作人員,看到他身上的警服,感受到他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一個個嚇得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導演連忙迎了上去,臉色蒼白,語氣恭敬又緊張:“警、警官同誌,你們可來了!裡麵、裡麵死人了,我們誰都冇敢動現場……”
陸沉淵冇有看他,也冇有說話,隻是淡淡地點了一下頭,目光徑直投向那個被封鎖起來的道具間。
他的眼神冷冽、銳利、不帶一絲溫度,如同最精準的手術刀,瞬間穿透層層混亂,鎖定核心現場。
“法醫,勘查現場,提取所有痕跡。”
“痕檢,仔細檢查每一個角落,不要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其他人,控製現場所有人,逐一登記身份,準備問話。”
陸沉淵語氣平靜,卻命令清晰,有條不紊。
“是,陸隊!”
所有刑警立刻行動起來,各司其職,緊張而有序。
陸沉淵邁步,走向道具間。
而就在這時,他的目光,不經意間,微微一頓。
在人群邊緣,一個纖細曼妙的身影,落入了他的眼底。
女孩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戲服,身形單薄,臉色蒼白,眉眼明豔卻帶著一絲怯意,後腰似乎受了傷,微微佝僂著身子,被另一個女孩攙扶著,眼神裡帶著明顯的恐懼,正小心翼翼地往角落裡縮。
她的麵板很白,在燈光下近乎透明,眉眼精緻如畫,身材曼妙動人,哪怕是如此狼狽的模樣,也難掩那份驚豔絕倫的容貌。
隻是,她的眼神,很乾淨。
乾淨得不像這個渾濁浮躁的圈子裡的人。
陸沉淵漆黑的眼眸,微微凝了一瞬。
心底,有一絲極其細微、連他自已都未曾察覺的漣漪,悄無聲息地掠過。
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他收回目光,神色重新恢覆成那副冰冷淡漠的模樣,邁步走進道具間,隻留下一個冷硬挺拔、令人望而生畏的背影。
而人群邊緣的蘇顏,在感受到剛纔那道冰冷銳利的目光落在自已身上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心臟,猛地一縮。
好冷……
好可怕的眼神。
那個男人……是誰?
僅僅是一道目光,就讓她彷彿被寒冰包裹,渾身發冷,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身邊的林薇薇壓低聲音,顫抖著說:“蘇顏,那個、那個就是陸沉淵……市刑偵支隊的大隊長,聽說特彆嚇人,破了好多大案,道上都叫他黑閻王……”
黑、閻、王。
三個字,落在蘇顏的耳朵裡,讓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她下意識地低下頭,不敢再看那個方向,心臟砰砰狂跳,一股強烈的恐懼,從心底瘋狂蔓延開來。
她有一種強烈的直覺。
這個叫陸沉淵的男人,絕對是她這輩子,最應該遠離、最不能招惹的人。
蘇顏不知道的是。
這驚鴻一瞥,初遇驚顏。
她怕他如閻王,他卻已對她,一眼心動。
夜色漸深,凶案現場氣氛凝重。
一場纏繞一生的羈絆,從這場片場驚魂,正式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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