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住手！”
我猛地掙脫開另一個保鏢的鉗製，撲向豬圈。
身體重重地砸在泥地上，我死死抱住小花豬。
保鏢那一腳，結結實實地踹在了我的後背上。
喉嚨裡湧起一股腥甜。
我咬緊牙關，硬生生嚥了下去。
“喲，還挺護犢子。”
紅姐踩著高跟鞋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蘇梨，你以為你護得住嗎？”
“網上的風向已經徹底變了。”
她把平板電腦扔到我麵前。
螢幕上，關於我的黑熱搜已經霸榜。
#蘇梨 虐待動物#
#蘇梨 推林嬌嬌#
#蘇梨 滾出娛樂圈#
評論區全是不堪入目的謾罵。
甚至有人人肉出了養豬場的具體地址，揚言要來寄刀片。
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
我艱難地摸出手機，是長期合作的生鮮超市經理。
“蘇老闆，網上的事我們看到了。”
“實在抱歉，為了超市的聲譽，我們必須立刻終止合同。”
“之前預定的那批豬肉，我們全部退單。”
電話被無情結束通話。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退單電話接踵而至。
資金鍊斷裂的提示音，像催命符一樣在耳邊迴響。
林嬌嬌換了一身乾淨衣服，重新走回鏡頭前。
“乾爹剛纔打電話來，說已經讓律師介入了。”
她嬌滴滴地歎了口氣。
“蘇梨姐，你這又是何必呢。”
“早點把字簽了，拿錢走人不好嗎？”
“非要把自己弄得這麼難堪。”
我抱著小花豬，慢慢從泥地裡站起來。
背上的劇痛讓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林嬌嬌，你那乾爹要是知道你惹了什麼麻煩，估計會第一個扒了你的皮。”
林嬌嬌臉色一變，隨即又恢複了鎮定。
“死鴨子嘴硬。”
紅姐不耐煩地看了看手錶。
“行了，彆跟她廢話。”
“既然她不肯簽，那就按合同辦事。”
“把這裡的豬全部拉走，抵扣違約金。”
幾個保鏢立刻開始動手拆豬圈的欄杆。
受驚的豬群開始四處亂竄，發出震耳欲聾的嚎叫。
“你們這是搶劫！”
我衝上去試圖阻攔，卻被保鏢像拎小雞一樣甩開。
副導演在一旁冷眼旁觀，甚至指揮攝像師拉近景。
“拍仔細點，標題就寫‘老賴拒不還款，現場撒潑’。”
我看著被粗暴驅趕的豬群，眼睛發紅。
這些豬是我花了三年時間，冇日冇夜培育出來的新品種。
它們不僅是我的心血，更是整個村子的希望。
“紅姐，你彆太過分。”
紅姐走到我麵前，用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戳了戳我的額頭。
“過分？這就叫資本的規矩。”
“在娛樂圈你鬥不過我，回了這破村子，你一樣是被我踩在腳底下的泥。”
她轉身對著保鏢大喊。
“動作快點！一頭都不許留！”
一頭小豬仔被保鏢一腳踢飛，重重地撞在牆上，冇了動靜。
“我跟你們拚了！”
我抄起地上的鐵鍬，發瘋一樣朝那個保鏢揮去。
鐵鍬還冇碰到人，就被另一個保鏢從背後一腳踹中膝彎。
我失去平衡，重重地跪倒在碎玻璃渣上。
膝蓋瞬間被鮮血染紅。
紅姐走過來，一把扯住我的頭髮，強迫我抬起頭。
“簽不簽？”
她把那份轉讓協議拍在我的臉上。
“不簽。”我死死盯著她，一字一頓。
紅姐冷笑一聲，從包裡掏出一盒紅色印泥。
“按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