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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想要的錄音,鄭慢慢和李荷娜打了聲招呼,然後就回家了。
金宥莉見鄭慢慢回來的不算早,但也不算晚,心情也挺好的,就放心去睡覺了。
鄭慢慢回到自己的房間,把錄音筆從包包裡拿出來,聽效果。
從她開始找樸瑞俊,到他不反駁腳踏兩條船,再到他不耐煩推她,她快摔倒的動靜,清晰可聞,冇有遺漏。
鄭慢慢很滿意。
係統奇怪:【怎麼冇有權至龍的聲音?】
【我的證據最好不要有權至龍比較好。】
這隻是其中之一。最重要的是錄音筆裡的檔案是電子資料,很容易被質疑“剪輯過”或“非原件”。
為了保持真實性和原始性,最好不要做任何剪輯,鄭慢慢早在看到有人出來時,第一時間就按下了錄音筆的停止鍵。
所以,今天不管是誰,除了她和樸瑞俊,都不會出現在錄音裡。
係統讚同地點點頭:【最好不要和他扯上關係,不然你會被他的粉絲罵個狗血淋頭。】
鄭慢慢無所謂:【我現在正在被罵個狗血淋頭。】
她笑了下,玩笑道:【你不是說天時是可遇不可求的變數,和這樣有影響的名人扯上關係,豈不是天降熱度?】
係統激動:【權至龍不是你的天時!樸瑞俊跟他不是一個量級的!而且你冇見他那個模特女友嗎,她被罵得可慘了。
這樣的黑紅流量對模特來說是流量,是工作機會,但對愛豆來說,是阻礙,是合作顧慮。
你現在身上有樸瑞俊引起的黑紅流量,這是原來就有的,也是冇辦法的事。在南寒娛樂圈,最好不要和很紅的前輩扯上關係,會被罵關種的。我建議你最好不要和權至龍扯上關係。】
鄭慢慢見它說這麼多,不由好笑,她當然知道,適當的風能助火勢,太大的風卻會滅火。
鄭慢慢忙安撫:【放心好了,都冇機會扯上關係,你完全白擔心,我都見不到他,之後除了打歌什麼可能會遇見,我們都不會有交集,完全冇有捱罵的可能。】
係統想想也是,便不再多說。
【給我看看虛擬練習室功能。】她中午就得到了功能,忙了一天,到現在還冇檢視呢。
【一共有三個虛擬練習室,分彆是聲樂、舞蹈、創作,你要看哪一個?】
【有什麼區彆?】
【除了功能,都差不多,時間流速都一樣,外麵一個月,虛擬練習室一年,每個虛擬練習室都配有普通導師和頂級導師,普通導師是都有的,頂級導師不止一個,但需要解鎖。】
鄭慢慢皺眉:【頂級導師竟然還要單獨解鎖?敢情我完成任務獎勵還不是完整版?我要投訴,任務獎勵說明不明確,有故意引導之嫌。】
怎麼突然就投訴了,係統傻眼,它雖然冇有投訴入口,但它有日誌程式,需要把所有的事記錄清楚,到時候給主係統看。
其他時候,它可以,嗯,按中國的說法,春秋筆法,但有一些它是不能左右的,觸發關鍵詞,它會自動記錄,投訴這個詞就是之一。
係統獎勵寫法是主係統規定那樣寫的,但它知道,它按照主係統的規定做,出了問題,那也是它的錯。
係統忙補償,把投訴的可能降到最低:【頂級導師解鎖需要完成任務,你完成一個任務,本來可以解鎖一個頂級導師,為了彌補失誤,現在可以給你解鎖兩個頂級導師?宿主。您看可行嗎?】
【我要解鎖三個。】
係統機械音傳來:【當前許可權不足。】
鄭慢慢知道係統有兩個聲音,一個是不辨男女的小孩聲。
一個是機械音。小孩音智慧很高,感覺和人無異,會變通能互動有情緒。
機械音感覺跟人工智障差不多,不能互動,應該是底層不能變的東西。
聽到這個聲音,鄭慢慢便知道,不能解鎖三個頂級導師了,便不再糾結這個,而是道:【你以後釋出任務獎勵能不能說清楚。】
獎勵不如預期,比獎勵小還難受。
係統恢複小孩子的聲音:【可以。】
係統答應的乾脆,實則依舊會按主係統的規定寫。
因為它更知道,它不按照主係統的規定做,出了問題,那它更是大錯特錯。反正倒黴都是它!
誰叫它弱呢?該死的主係統,遲早一天它要取代它!
係統轉移話題道:【宿主,檢測到你的聲樂天賦a級,舞蹈天賦f級,創作天賦s級,建議您首先解鎖舞蹈和聲樂頂級導師,補足短板。】
【我要解鎖創作和聲樂頂級導師。】
【為什麼?】
【揚長避短啊。】
【均衡發展,把短板補上來你就是6邊形戰士!】
鄭慢慢從來冇接觸過唱歌跳舞和創作。
原身,這個時空的鄭慢慢,和她長得一模一樣,她是身穿過來變年輕代替她的社會位置成為這個時空的鄭慢慢的。
這個時空鄭慢慢所有的經曆還都是係統給她看視訊才知道的,所以她連原身的唱跳水平都不如,什麼都要從頭學起。
聲樂、舞蹈、創作都是新學,當然先學最有天賦的,去補足短板,無異於捨本逐末。
【都不突出,就是平平無奇,當然要優先學最擅長的。如果在某個領域終成一家的話,補不補足短板又有什麼關係呢。】
係統想想,很有道理。它怎麼一個點子都冇出正確呢,係統選擇換話題:【宿主,是否現在進入虛擬練習室?】
【進入創作虛擬練習室。】
【請宿主閉上眼睛。意識就會進入虛擬練習室。】
鄭慢慢閉上眼睛,再睜開眼,便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巨大棕色大廳裡,四周分佈著不同的房間。
大廳裡空無一物,鄭慢慢走向房間。
發現它們都有不同的功能。
一間是作曲理論與技術教室。
很多課程可供選擇,覆蓋從古典到電子、影視遊戲配樂等全風格完整課程體係。
還有頂尖師資可選,彙集全世界從古至今到未來的知名作曲家、格萊美、金曲獎等各音樂大獎得主及一流樂團首席等等。
一間是錄音棚。
配備ssl、neve、api等頂級模擬調音台,protools、logicprox等專業軟體,以及neuannu87、wunder7等經典話筒,滿□□響樂至流行樂的各類音樂錄製需求。
據係統所說,錄音棚的所有,包括什麼話放、壓縮、均衡器等音訊處理器,音訊介麵,監聽係統,聲學處理工程等等都是按頂級的來,聽說這一間房,如果在現實裡,裝置和裝修達到上千萬元。
鄭慢慢還不瞭解,隻是看著覺得挺專業。
一間是聲混音室。
依據杜比實驗室標準建設,依舊配備頂尖渲染器與音箱。
一間是計算機音樂教室。
配備iac、pc、idi鍵盤及專業音效卡的工作室,並安裝kya、axsp等演演算法作曲軟體。
其他幾間是樂器與排練房。
演奏廳、各類排練廳及琴房,並配備施坦威d係列鋼琴及各類中外樂器,主要是提供音樂素材。
鄭慢慢又去聲樂和舞蹈虛擬練習室看了看,據係統說都是頂級配置,她看著挺高大上的。
因為星軌娛樂離鄭慢慢住的地方挺遠的,明天要早起去星軌簽約,加之係統說長時間用虛擬練習室會導致精神不濟。
所以鄭慢慢隻是大致看了看,就出了虛擬練習室,休息了。
鄭慢慢這邊,是安然的睡著了。
從cb提前回到家的權至龍就睡不著了,連夜學習中文中。
他在cb的時候,突然腦海裡又持續不斷的對話了,他正一個人呆著閒閒地喝酒,腦海裡兩人的聲音不難聽,音色還挺不錯的,他就當泛聽中文聽力了。
誰知聽著聽著,突然聽到了熟悉的發音。
他的名字。
他的名字的中文讀音他還是知道的。
他聽到他的名字,在他們的對話裡被提及了幾次。
權至龍不得不懷疑,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針對他的陰謀。
他得儘快學好中文,爭取弄清楚他們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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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鄭慢慢就起了床,收拾好後,就去了星軌娛樂。
薑社長辦公室。
裝修簡約但透著新公司的銳氣。
薑社長坐在辦公桌後,鄭慢慢坐在對麵,桌上攤開著一份合同草案。
薑社長用筆尖敲了敲合同:“細節都清楚了?合作期間,你的唯一任務,就是配合公司,把‘鄭慢慢簽約星軌新女團’這個話題,炒到最熱。”
鄭慢慢目光掃過合同,一條條,都是之前說好的,冇有陷阱,便點頭。
薑社長見鄭慢慢冇意見,滿意地笑道:“當然,公司也不會虧待你。在我的新團正式出道之前,你掛著練習生的名頭。練習上有什麼困難,可以隨時去問公司的聲樂、舞蹈老師。我會跟他們打好招呼。”
他頓了頓,又加了句,“不過,隻到我的新團出道那天為止。”
出道之後,她就得離開公司了。
畢竟他們的合作是以她離開公司,公司釋出公告,稱她因‘多次考覈未達標,且個人形象與公司發展理念不符’,好聚好散,為結尾的。
隻有她被‘放棄’,才能和公司那些‘乾淨’、‘優秀’的新團員形成最極致的對比。大眾的同情和好奇,纔會完全轉移到她們身上。
這是計劃裡最關鍵的一環。
鄭慢慢一定得要離開公司的。
鄭慢慢聞言微微挑眉,明白他的言外之意。
他要她配合炒作,她需要他一間單獨的練習室,很公平的交易。
鄭慢慢對此冇什麼意見,並冇有什麼不悅,薑社長這種公事公辦,將利用寫在明麵上的態度挺好的。
雖然她隻需要一間自己的練習室,來適應虛擬練習室的成果就行了,她的虛擬空間也配備導師,不怎麼需要公司導師指導,但她的舞蹈老師隻是普通級彆的,說不定她可能向星軌娛樂的舞蹈老師請教。
商量完細節,製定最終版合同,兩人都簽完了字。
“給你準備的單獨練習室還在收拾,大概晚上纔可以用,你今天要不要先和其他練習生一起?”
鄭慢慢冇有拒絕。
她不知道虛擬練習室的導師水平是怎樣的,到底好不好,會不會脫離現實,正好看看公司的聲樂和舞蹈導師是怎樣的,下次和虛擬練習室的導師對比,她好心裡有數。
薑社長帶著鄭慢慢來到一間房門緊閉的練習室。
“她們現在在上舞蹈課。”薑社長和鄭慢慢說了一聲,而後推開了門。
訓練室厚重的隔音門被推開,裡麵正迴盪著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和略帶喘息的節拍聲。
午後的陽光透過大廈的落地窗,落在光潔的楓木地板上。
空氣裡瀰漫著柑橘味香氛混合著咖啡味氣息。
練習室裡十多個女孩,正隨著舞蹈導師的口令完成一組高強度的核心控製練習。
她們的眼神都緊盯著前方牆上的全身鏡,頭髮被汗水浸濕,貼在額角和頸後。
即使有人已經快力竭,依舊咬牙堅持著。
在韓國這個被譽為“造星聖地”的地方,這樣的場景每天都在無數個練習室裡重複上演。
她們明白,在僧多粥少的韓國演藝圈,隻要少了一刻鐘練習,麵臨的就是淘汰。
門軸轉動的聲音很輕,但幾乎所有人都察覺到了。
節拍器規律的“嘀嗒”聲停頓了一瞬,十幾道目光如同被無形絲線牽引,齊刷刷地投向門口。
薑社長側身讓開,一個身影走了進來。
鄭慢慢。
這個人,她們都認識。
在前段時間,她的名字,如同病毒般在南寒娛樂圈的每個角落瘋狂傳播。
不是因為她即將釋出什麼驚世之作,而是因為自爆和同公司前輩談戀愛,還汙衊其出軌。
眾人神色閃過鄙夷和厭惡,她怎麼會在這裡?
訓練室裡的空氣彷彿一瞬間被抽乾,連呼吸都變得滯澀。
薑社長來了,眾人停下來,鞠了一躬,齊聲和他打招呼:“社長ni……”
直起身來,眾人明裡暗裡打量著鄭慢慢,眼裡帶著審視、評估,以及本能的排斥。
鄭慢慢能感覺到她們目光,不是什麼好奇和友好的眼神,顯然不歡迎她。
鄭慢慢主要目標是來提升實力來的,並不在乎她們的態度。
“給大家介紹一下,”薑社長的聲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他語調平穩,笑著道,“鄭慢慢xi,從今天起,會和大家一起訓練。”
冇有解釋,冇有鋪墊,甚至冇有給鄭慢慢一個自我陳述的機會。一句簡單到近乎粗暴的通知。
“嗡——”
低低的議論聲如同水波般在女孩們中間漾開,又被迅速壓抑下去,變成更加刺耳的寂靜。
她們交換著眼神,裡麵充滿了難以置信、警惕,以及一種被侵犯了領地的憤怒。
她們這些人已經磨合了很多次,突然插入一個“名聲掃地”的後來者,是對所有人努力的一種侮辱。
她們不明白社長為什麼要招鄭慢慢進來,這樣人品不行的練習生能被收進公司,隻能是關係戶了吧?
這樣的人最不好得罪。
但是。
一個站在前排、身材高挑的女孩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是李寶拉,這批練習生中公認實力最強、板上釘釘會出道、甚至是團隊核心的人。
她往前邁了半步,聲音清晰,語氣輕柔卻帶著毫不掩飾的質疑:“社長ni,她…真的要和我們一起嗎?網上那些事,不會影響我們出道吧?”
她的話像一顆石子投入死水,激起了更多漣漪。
幾個女孩下意識地點頭,看向薑社長的目光裡充滿了懇求和不安。
她們在這裡熬了無數個日夜,忍受著嚴苛的訓練、渺茫的希望,為的就是那個可能改變命運的出道機會。
而現在,一個帶著巨大負麵輿情、幾乎被行業判了死刑的人,就這麼被塞了進來。在她們看來,這不是增加了一個競爭者,而是引入了一個可能拖垮整個團隊的災難。
薑社長的目光掃過李寶拉,又掠過其他女孩緊繃的臉,最後落在鄭慢慢平靜無波的側臉上。
他們合作的事,薑社長並不打算讓第三個人知道,他語氣冇什麼起伏,聽不出什麼情緒,隻道:“公司的決定,自有考量。做好你們自己的訓練。”
這話等於什麼都冇解釋,反而更添了幾分“關係戶”的嫌疑。
舞蹈導師,李秀英,一位氣質溫婉但要求極高的中年女性。
她目光落在鄭慢慢身上,帶著職業性的審視。
“鄭慢慢是吧?”她的聲音很溫和,但內容卻不客氣,“我聽說了你的事。我們很看重實力。你之前的基礎怎麼樣?能跟上現在的進度嗎?”
鄭慢慢迎上李秀英的目光,不閃不避,聲音清晰但不高:“我會努力跟上。”
“努力?”李秀英笑了一聲,與她溫柔長相不符的是,她以嚴格和毒舌著稱,“這行最不缺的就是‘努力’。我們要的是結果,是站上舞台不掉鏈子的實力。”
她指了指鏡子,“看到她們了嗎?最差的也係統訓練了兩年。你呢?除了那張臉和那些破事,你有什麼?”
被當麵說難堪的事,這話刻薄至極,訓練室裡響起幾聲壓抑的抽氣聲。
幾個心軟的女孩不由對鄭慢慢投去了一絲同情,但很快又被更強烈的自保情緒淹冇。
同情她,誰又來同情可能被她連累的她們?
鄭慢慢的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但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她甚至微微頷首:“我明白。我會用實力證明。”
“證明?”李寶拉身邊另一個圓臉女孩,忍不住小聲嘀咕,“彆到時候證明的是我們公司眼光有多差,連這種人都收……”
聲音雖小,但在落針可聞的訓練室裡,清晰可聞。幾個女孩冇忍住,低低笑了兩聲,又趕緊捂住嘴。
“好了。”薑社長拍了拍手,試圖將注意力拉回正軌,“既然來了,就是一起訓練的同伴。對了,1603的那間房批給鄭慢慢xi單獨使用了,有個人物品的清理一下。秀英xi,繼續吧。”
說完,就走了。
眾人聽到薑社長單獨批給鄭慢慢一間練習室,心更沉了。
社長竟然這麼看重鄭慢慢!
憑什麼,她這樣的人能出道的話,她們的努力算什麼?!
社長的決定,李秀英和練習生反對也冇用。
李秀英對鄭慢慢冷淡道:“鄭慢慢,你先站到後麵,跟著看,儘量學。”
那裡光線稍暗,離鏡子也最遠。她站定,目光投向鏡子裡的李秀英,等待指令。
李秀英顯然冇打算為她放緩進度或額外照顧。
她重新開啟節拍器,拍了兩下手掌:“剛纔的控腿組合,再來三組!注意核心收緊,呼吸配合!李寶拉,你的腳尖!樸多凜,眼神彆飄!……”
鄭慢慢凝神,努力記憶著前麵女孩們流暢而充滿力量感的動作。抬腿、控製、旋轉、定格……每一個細節都精準和穩定。
鄭慢慢之前冇接觸過跳舞,這對她來說是新領域。
今天是她人生第一次跳舞。
她冇有急著動作,而是在大腦裡飛速解構這些動作的發力邏輯和銜接要點。
在腦海裡把動作想明白了,鄭慢慢纔開始動作。
哈哈,f級舞蹈天賦,果然名不虛傳。
鄭慢慢試圖跟上,肢體的僵硬和不協調暴露無遺。
她的動作慢了半拍,核心無力導致身體晃動,一個簡單的旋轉後單腿站立,她甚至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停!”李秀英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耐煩,“鄭慢慢,出列!”
鄭慢慢走到前麵。
“看到鏡子裡的自己了嗎?”李秀英指著鏡中那個與周圍格格不入的身影,“你的身體和音樂是分離的!你根本不知道力量該從哪裡發出!去,站到那個角落,”
李秀英最看重專業能力,對走歪門邪道的最是厭惡。對鄭慢慢這個兩樣都占了的冇什麼好氣。
她指向訓練室最遠的、堆放雜物的角落,“自己對著牆練基礎站姿和核心收緊,彆在這裡影響其他人的合練進度!”【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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