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希看著她不自覺抬起的下巴，那份倨傲是骨子裏的。
她平靜地和王楠對視，語氣不卑不亢：“王總，我明白。不過，產品都是可以包裝的嘛，味道和品質纔是核心。不如您和您的團隊可以嘗過我做的茶餅之後，再考慮答覆。您看可以嗎？”
王楠盯著陳希看了兩秒，突然笑了一下：“嗬，那也可以。既然是牧雨介紹的，麵子我肯定是要給的嘛，我這邊會綜合考慮一下的。”
陳希道了聲謝，雙手將禮盒遞了過去。可王楠卻沒接，而是用下巴指了指桌麵一個角落。
“放那就行。”
她的臉上雖然還掛著笑，但這態度已經說明瞭一切。即便她不說出來，陳希也懂了。她不當麵拒絕，隻是在給李牧雨麵子，合作是不可能的。
“那...如果沒有其他事的話，咱們就......”
王楠說著，又拿起了她的手機。陳希站起身，沒有自討沒趣，打了聲招呼，走出了她的辦公室。
離開之前，她回頭透過玻璃門看了一眼。好巧不巧，瞥到王楠一邊打著電話，一邊從桌上拿起那兩個禮盒，隨手丟進了旁邊的垃圾筐。
紙盒掉在垃圾筐裡發出一聲悶響。
陳希看著這一幕，深吸了一口氣，轉身下樓。
她心裏憋著一口氣，自己這趟來錯了。
什麼SweetLab，改名叫ShitLab吧！！！
求人不如求己，陳希在心裏暗下決心，不會再求對方半句。
她要憑自己，賣出這一萬個茶餅！！！
......
......
李牧雨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陳希剛走出SweetLab大樓沒多久。午後的陽光曬得晃眼，她眯著眼睛接了電話。
“怎麼樣？談得還好嗎？”李牧雨的語氣裏帶著關心。
陳希心裏嘆了口氣，想了個委婉的說辭，不好讓李牧雨難做：“聊過了。可能不太適合。”
可惜，李牧雨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這麼久，一下就聽出了她話裡肯定有隱情，她頓了一下，問：“怎麼回事？跟我說說具體情況。”
陳希隻好簡單說了下情況，隻不過體麵地抹去了對方用鼻孔看人，以及把她的茶餅扔進垃圾桶的事。
李牧雨聽完沉默了兩秒。
“這樣，你先別灰心。晚點，我直接幫你問下他們品牌總監，你等我訊息。”
“牧雨姐，不用了。”陳希笑了一下，拒絕得乾脆。“我已經想好了，不去和其他品牌合作了，打算自己賣，不用擔心，我有把握的。牧雨姐，你什麼時候空？想請你吃個飯。”
李牧雨在電話那頭似乎輕輕嘆了一聲：“你啊，就是太要強。請客就見外了啊。正好我今天在影視城那去一個劇組探班，晚上有空，我們就隨便吃個飯聊聊天吧。”
“好。”
......
李牧雨選了一家江浙菜。
傍晚的時候人挺多，兩個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點了幾個菜，邊吃邊聊。
“你可太厲害了，希希”李牧雨笑著說，“我們編導說節目都快被你變成美食綜藝了，嘉賓們一個個心思都不在談戀愛上，聽說他們都已經吃胖一圈了。”
陳希失笑：“清湯大老爺，我真不是故意的。”
“哈哈哈，我知道，不過，也多虧了你，節目熱度都破紀錄了。”李牧雨放下筷子，喝了口水，“就是主題有點跑偏。就前幾天播那期，磕cp的彈幕沒多少，但全網觀眾都在好奇，你那個茶餅到底什麼味道哈哈哈哈。”
陳希倒是沒想到，竟然會有這麼多觀眾對茶餅感興趣，要是能借上戀綜的熱度，說不定茶餅挑戰任務真能完成......
她有些走神兒的想著，對麵的李牧雨自顧自繼續說著什麼。
“我跟你說，這可把我們編導愁壞了，一個戀綜，都沒人在意談戀愛了。他們說最近都在考慮搞線下活動，造勢了。”
“嗯？線下活動？”陳希終於回神。
“對啊，好像是什麼‘一日約會’那種，就是招募一些年輕男女，現場盲選匹配，模擬節目裏的盲選約會那種，搞點噱頭出來。”
陳希聽著，腦子裏有什麼東西轉了一下。
盲選匹配......
她想著想著，眼睛突然射出一道光。
賣茶餅的事，有主意了！！！
陳希有些興奮地把她的想法和李牧雨一氣嗬成地說了一遍。
......
“牧雨姐，你覺得怎麼樣？”
李牧雨沉默了兩秒，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陳希：“你這小腦袋轉的夠快的啊，我覺得這個想法完全可以啊！”
兩人就陳希的想法，又討論了一些可行性和落地方案，李牧雨給了不少建議。最終敲定了一個不錯的版本，讓陳希回頭直接找編導談一下。
這次，她有把握，一定成！
這頓飯就這麼愉快的吃完了。
李牧雨組裏還有事，先走一步。陳希一個人去結賬，她站在前台正等著服務員找她們那一桌的單子，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陳老闆？”
那聲音弱弱的，語氣帶著一些不確定。起初，陳希還沒在意，甚至都沒聽出來是在叫她。
不過，身後那人見她沒應聲，走近了一步，拍了拍她的肩膀，又叫了一聲。
“陳老闆？是你嗎？？？”
陳希回頭一看，身後是一個年輕男人，看著是有點麵熟。
那人一看到陳希，喉嚨裡爆發出一聲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真是你！！！”
陳希嚇了一跳，手機差點脫手。
她定睛一看，認了出來，這人好像是當時她在影視城擺攤的時候，那個管理處的年輕人。
她有點印象，好像叫小劉？
“小劉？？？你怎麼在這兒？”陳希不敢完全確定，試探著開口。
下一秒，小劉沒有答話，而是猛地抓住她的手臂，從口袋裏掏出手機。
“？？？不是？你這...是？”陳希被他過激的行為搞得心裏發毛。
小劉死死拽著她的胳膊，像是怕她跑了，另一隻手已經撥通了什麼人的電話，他急得滿臉通紅，聲音興奮得發抖：“主任！主任！！！我找到財神爺了！不是，是陳老闆！就在影視城外麵街上那家上海菜！您快過來，我抓住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