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賣雞蛋灌餅的嗎？
兒子說的秘密地點就是這兒？
他瞄了一眼站在攤子後正卷餅的陳希。
這什麼造型?老闆怎麼不像好人啊......
李子程興奮地看著他：“爸爸！我們今天買這個！不吃三明治！”
李程失笑，他算是明白了。原來李子程的小秘密就是他要吃小攤的灌餅。老婆平時對兒子吃的還是管控挺嚴的，不敢讓他亂吃路邊攤。那家三明治，也是她經常去的麵包房，知道食材、衛生、品質什麼的都不錯，纔敢讓孩子去買的。
臨出門前老婆還專門叮囑了要買三明治...他要是帶孩子亂吃被發現了就完蛋了。
可是...兒子對自己這麼信任，看著孩子那期待的亮晶晶的眼睛，李程真說不出不讓他吃的話。
看著攤子前圍著這麼多孩子，李程吸了吸鼻子，這餅的香味也確實勾人。
算了，就縱容一回吧。
他點了兩份灌餅套餐。
很快，兩套熱乎乎的雞蛋灌餅遞到了他的手中。
他把一個餅給兒子，李子程迫不及待地就開啟吃了一口。
李程看得不由好笑，這孩子，嘴這麼急，跟誰學的呢？
他瞄了一眼這個餅，看樣子不是那種冷凍的餅皮，像是自己和麪做的。老闆鍋裡用的油，看起來挺清亮，不是陳年老油。
剛才他就想好了，今天就嘗一回。主要是看看這個攤子的衛生和用料。要是吃起來裏麵的東西不咋地，或者不幹凈，他下次是絕對不會再帶孩子來了。
這麼想著，李程試探地咬了一口。
謔！
夠燙的。
這一口下去，餅皮在他嘴裏碎成片。顧不上燙嘴，他感受了一下味道。一種家常烙油餅的香味溢滿口腔，不，比家裏的還要香！
家裏的可沒這麼多層次，也沒這麼脆！
李程滿意地抿了一下嘴，對這個味道很滿意。這種麵餅的味道就說明不管是麵粉還是油，用的都很不錯，不是那種廉價的。
第二口下去，他瞬間明白兒子為什麼愛吃這個餅了。
這一大口滿滿的料，簡直能把人香一個跟頭。不過...這個灌餅怎麼和平時路邊攤的味道不大一樣？自己好像吃到滷雞蛋了？還有一種很香的雞肉味...他低頭看了一眼，不由睜大了眼睛。
他的舌頭沒有騙他。
李程驚訝的發現餅裡夾的，竟然是烤的雞肉？！！
這種汁水豐盈、外皮焦脆的感覺，一看就是老闆自己做的，不是買現成的加工品。
臥槽，這路邊攤，15塊錢一份的雞蛋灌餅裏麵竟然放這麼多真材實料。又費工又費成本吧？老闆能賺錢嗎？
他古怪地看了陳希一眼，陳希忙著做餅，完全沒注意。
李程原本還擔心這種餅裏麵會夾什麼辣條那些，給孩子吃了不太好，現在發現自己完全是想多了。這餅的營養程度簡直比他自己家的還牛掰！
李子程邊嚼，一臉驕傲地說：“好吃吧……爸爸……”
李程點點頭：“嗯，真香。”
他又咬了一大口，心想兒子有眼光，會吃這個優點隨自己了。
兩人並排往學校走去。
臨進校門前，李子程啃完最後一口餅，抬頭：“爸爸，明天還能來嗎？”
李程想都沒想，一點頭，壓低聲音：“沒問題！別告訴你媽。”
李子程歡呼一聲：“爸爸天下第一好！”
上午十點，客人們上學的上學，上班的上班。
陳希忙活了一早上，總算能喘口氣了。
今天還剩五份灌餅的量。她藉著超遠距離視距的優勢，四處張望，偵查著街角、巷口、每一個城管可能出現的方向。
旁邊賣三明治的大哥看見她那個樣子，忍不住笑。
“新來的吧，姑娘？放鬆點兒，這會兒估計沒事。”
陳希轉頭看他，友好地點了個頭。
大哥開啟了話頭：“其實前陣子城管一直不管，大夥兒在這擺了好長時間了。就這周突然就開始查了。”
“為什麼？”她不由納悶。
“好像說是市裡要搞什麼旅遊形象，得注意市容。”大哥聳聳肩
陳希苦笑，懂了。
大哥拍拍胸口：“我眼尖。要是看見他們來了，我喊你一聲，咱一起跑。”
陳希忍不住笑了：“謝謝大哥。”
大哥擺擺手：“客氣啥，互相照應。”
明德小學，教師辦公室。
數學老師王剛正端著保溫杯，跟旁邊的幾位老師吐槽。
“現在這些孩子膽真大啊”他一臉不可思議，“你們敢信？連我都碰上硬茬子了。”
一旁的英語老師一臉好奇：“啥情況？還有學生敢惹你？”
說的就是呢，王剛作為數學老師，在學生心中一直是威嚴拉滿的那一類。每年學生們私下評比魔鬼老師，最讓人害怕的老師，他都榜上有名！
這時，陸老師推門進來，手裏拿著一摞學生作業。
“說什麼呢這麼熱鬧？”她笑著問。
王剛把杯子往桌上一放，轉過頭：“陸老師你來得正好，我跟你說，你們班今天有個孩子，竟敢在我課上吃東西！被我抓了！”
陸老師愣了一下，這劇情怎麼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她試探地問：“誰啊？”
王剛：“鄭天！個子不高，坐倒數第二排的。”
陸老師表情一下子古怪起來。
“......他吃的是...雞蛋灌餅嗎？”
王剛一口水差點噴出來：“神了哎！你怎麼知道的？！”
陸老師嘴角一抽：“因為他昨天剛在我課上吃過。”
王剛：“......”
辦公室其他老師都笑出了聲。
“這孩子是跟灌餅杠上了啊？”
“有那麼好吃嗎？”
陸老師坐下來，沒吱聲。她沒敢說，其實她也想知道。昨天在辦公室就被那灌餅的味道饞懵了，她今早還特意提前出門，想去學校附近買一份嘗嘗，結果到那一看，好傢夥，隊伍排得老長，少說得等二十分鐘。
她看了眼時間，咬咬牙，走了。
上課要緊。
但現在聽王剛這麼一說，她更饞了。
到底多好吃啊，能讓這孩子冒著被抓的風險，連著兩天在課上偷吃？
王剛喝了口枸杞茶，緩了緩情緒：“行了，我已經罰他寫檢討了，三百字。這孩子應該長記性了，下次肯定不敢了。”
話音剛落，辦公室門口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門口，鄭天的小腦袋探進來，怯生生的。
“報...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