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一片安靜。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著這邊。
兩個帽子叔叔一愣,下意識道:“啊?我們來吃炒飯啊?”
陳希完全沒想到對方會是這樣的回答,一下子呆住了。
兩個“帽子叔叔”終於反應過來什麼似的,急忙摘下帽子擺手:“誤會了,誤會了。我們是演員。這是戲服。”
排隊的人群再次爆發出一陣笑聲。
輕鬆的調侃聲又冒了出來。
“老闆差點嚇死。”
“再晚解釋一秒感覺老闆又要跑路了。”
就這樣,陳希在熱鬧的氣氛中回到攤車前重新拿起了炒勺。
排了好一陣子,周奇幾個人終於排到了。沒有一絲猶豫,他直接開口:“老闆,給我來三份!一份在這吃,兩份打包!”
他這是算上了家裏兩尊大神的量,昨兒個周誌國一聽說兒子找到老闆新攤位了,是左叮嚀右囑咐,一定要給他們打包兩份!說是不把飯帶回家的話,他也不用回去了!要不是怕一個人點太多後麵顧客會吃不上,其實他還想再點一份,但最終還是不好意思開口。
王大治大手一揮也是點了兩份,打算吃一份帶回去一份明早吃!
眼鏡男和另一個朋友見狀,露出深深地困惑。
“你們點這麼多份幹嘛?”
王大治咧嘴一笑:“我勸你也多點點兒,一份不夠。”
另一個朋友雖然懷疑,但最終還是聽了勸。點了兩份。隻有眼鏡男是個犟種:“不用,一份夠吃了。”
十分鐘後,周奇幾人抹了抹嘴巴上的油漬,肚皮鼓鼓,臉上全是對美味的意猶未盡。
眼鏡男用勺子把餐盒底部剩下的幾粒米飯攏在一起,小心翼翼用勺子盛起來,送進嘴裏,嚼了幾下,然後可憐巴巴的盯著乾淨地不能再乾淨的餐盒。
沒吃夠,這炒飯的份量看著不少,怎麼這麼不抗吃呢。完全沒吃夠啊。
他這個樣子把周奇看得直樂:“別看了,兄弟,我都害怕你下一秒就要舔餐盒了。”
眼鏡男氣笑:“滾蛋!”
但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突然間臉上浮現出諂媚的笑容,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奇哥,你是我親哥,你買那麼多盒,賣我一盒。就一盒,我給錢!!!”
周奇急忙把自己的外賣袋子護住:“那可使不得,我今天要是不把這個飯帶回家,我門兒都別想進!”
眼鏡男哀求不成,又把諂媚的笑臉對準了另外兩人。嘴裏的話還沒說出口,就發現倆人一個比一個精,早早預判了他,已經提著各自的袋子撒腿就跑。
“我不用,我一份夠吃。”王大治邊跑還學著眼鏡男的語氣喊。
“你別跑!”眼鏡男氣地哇哇大叫追上去!
幾個好哥們就這樣跑鬧著離開了炒飯攤。
陳希今日出攤,也紅紅火火地結束了。
淩晨一點,李牧雨剛剛結束一場製作會,準備開車回家。一腳油門剛踩下去,手機就突然響了起來。
螢幕上跳出來兩個字:沈笑。
李牧雨麵露疑惑。這位大小姐怎麼這個點兒找她?
她趕緊接起來:“喂,笑笑?怎麼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哀嚎。
“牧雨!!救救我!!隻有你能救我了!!!”
李牧雨手一抖,方向盤差點打滑。
她把車靠邊停下,聲音都緊張起來:“怎麼了?出什麼事了?你別著急,慢慢說。”
“老闆消失了!!!”沈笑哀嚎,帶著哭腔。
李牧雨一頭霧水,沒聽明白:“什麼消失了,誰消失了?”
“老闆!爆辣餛飩攤那個!你認識的!”
李牧雨:“……你說陳希?”
“對!兩天!”沈笑的聲音裏帶著一種絕望的崩潰,“我連著兩天去朝陽歡樂匯蹲她,你知道嗎?每天傍晚五點,等到八點半,但是老闆她消失了!!她怎麼不出攤啊啊啊啊!”
李牧雨握著手機,簡直是無語她媽給無語開門,無語到家了。她還以為沈笑出什麼事了呢,差點嚇出心臟病,結果就這?就為了口吃的?那個餛飩雖然確實好吃,但也不至於這麼誇張吧。
“至於嗎,大小姐?”
“至於,太至於了!我實在太饞那一口了”
沈笑滔滔不絕,“你不懂,就是你想吃一樣東西,想得抓心撓肝,吃什麼都覺得沒滋味,滿腦子都是那個味道——那皮薄肉香的餛飩,那個辣得頭皮發麻還停不下來的感覺。我剛才做夢都夢到自己在吃那個餛飩,我手一抖差點把碗摔了,低頭一看——結果碗裏空了!我餛飩沒了!嗚嗚嗚,給我嚇醒了!”
李牧雨:“…………”
說實話,李牧雨不是特別理解,她對食物最高的要求是品質和乾淨,至於味道,再好吃的食物也不會讓她上頭成這樣。能讓她魂牽夢縈的,隻有工作。
她深吸一口氣,把到了嘴邊的髒話咽回去。
“所以隻有我能救你是準備讓我怎麼救,發話吧。”
“好牧雨,”沈笑的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絲央求,“你幫我問問她嘛,她不是你朋友嗎?你幫我問問,是不是換地方出攤了?還是以後都不賣了?給我個準信兒,不然我天天睡不著覺。”
李牧雨閉了閉眼,沈笑可真是她的小祖宗啊。
說實話,讓她問陳希這個還真有點尷尬。
她一個大製片,去問手底下退圈的小演員到底去哪擺攤了,這畫麵怎麼想怎麼彆扭。
但沈笑那邊已經開始哼哼唧唧了:“求你了牧雨,我欠你一個人情,真的,大人情。我說話算話,你知道的!”
李牧雨被她說得頭疼:“行了行了,我問。”
掛了電話,她看著微信對話方塊,有點犯難。
這個點發訊息會不會太晚了?
但轉念一想,陳希兩天沒出攤,不會是真的遇到什麼事了吧?她要是真出什麼事了,那也耽誤不得。
她斟酌了一下,打字:
“陳希,這兩天沒去歡樂匯出攤嗎?我上次帶的那個朋友很愛吃你的餛飩,她連著去蹲了兩天,說沒等到你。是換地方了嗎,還是遇到什麼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