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陳希索性直接問。
蘇果果這才小心翼翼地詢問陳希的近況。
“……所以你最近，就一直在那個商場側巷擺攤？”蘇果果戳著碗裏的米飯，盡量讓語氣聽起來隨意，“生意還行吧？累不累？”
陳希嚥下一塊鮮嫩的魚肉，語氣輕鬆：“挺好的，累是累，但是完全不需要應酬，更不用看人臉色，其實比拍戲輕鬆。”
她頓了頓，又說：“錢到賬的時候，特別踏實。”
蘇果果抬起頭，看了她兩秒。
目光裡有一點點心疼。
“那就好。”蘇果果低下頭繼續扒飯，聲音悶悶的，“我就是怕你……算了，反正你乾的開心就行。有事兒隨時喊我，我雖然幫不上什麼大忙，陪你出攤，打個下手完全OK的。”
陳希知道蘇果果是不放心她。她笑著點了下頭，低頭扒了一口飯，睫毛垂下來蓋住眼底的情緒。
蘇果果很快轉移了話題，開始吐槽自己最近的“牛馬生活”：
“想想其實擺攤也真不錯，我這教課感覺還不如擺攤。擺攤好歹自在。教小孩跳舞，不但得哄孩子，還要哄孩子家長。現在還要時不時出差去外地代課，順便還要兼職銷售賣課。慘中慘啊！”
她抬起頭，一臉悲壯：“希希，萬一哪天我真的乾不下去了，就去你攤上幫手，你帶我飛吧。”
陳希“噗嗤”笑出聲：“行，放心，在我這兒，你誰也不用哄，也不用銷售！我帶你暴富！”
蘇果果聽完激動地一拍桌子：“好，說定了啊。”
窗外的天色徹底暗下來。
兩人聊得太投入，等陳希再看手機時，已經快八點十分。
蘇果果瞥了一眼時間，臉色瞬間變了：“完了完了，要遲到了！”
“遲到？晚上你還有事？”陳希不由一愣。
蘇果果一邊用手機掃碼，一邊解釋：“對，我現在的副業就是直播！每天晚上八點半開播！”
聞言，陳希眉頭一挑，有些驚訝，蘇果果的工作她也是知道的，白天教跳舞課已經挺消耗體力的了，晚上還要直播，這也太辛苦了。
“你播什麼呀？”
“跳舞，就那種舞蹈區主播，古典舞，不擦邊那種，純屬愛好加副業。”
她飛速掃碼付款，沒等陳希掃碼完已經付了錢。“單我買了！算我未來擺攤合夥人預約費啊！”
陳希愣了一下，反應過來——蘇果果搶付錢，是怕她擺攤賺太少，怕她窘迫。
她嘴角揚起一抹弧度：“好嘞，未來合夥人。”
“走走走！”蘇果果一點頭，挎上包就招呼陳希匆匆往外走。
到了樓下臨分別前，陳希問了蘇果果直播的平台和直播間名字。和蘇果果說好了，晚上回去就看她直播，給她捧場，增加直播間的人氣。
網約車到的很快，蘇果果丟下句：“不用刷禮物，點點贊就行！”，就風風火火地坐車走了。
……
回到江雅苑，陳希窩進沙發裡。
還沒等她屁股坐熱，係統就彈出了提醒。
【叮！】
【本週菜譜已重新整理】
【爆火神仙炒飯】
陳希快速瞄了一眼，沒開啟任務詳情。她現在有更緊急的事。回來的路上堵了會兒，時間已經八點五十了。
她開啟手機，點進TT直播平台。註冊賬號。
新賬號的ID名，她在腦子裏隨意想了想，自己即將成為有錢人，那名字必須霸氣！
腦海中隨即浮現出了某位知名富豪企業家的臉。
陳希想著，在ID裡輸入......
“錢隻是數字”
頭像她懶得弄，就用係統預設的。
搞完這些，陳希在搜尋框裏敲下“好運果果醬”。
搜尋列表第一個就是。
陳希點進蘇果果的直播間。
畫麵裡，蘇果果已經換了一身中國風的裙子，頭髮也盤了個低髻，正對著鏡頭笑著和直播間的粉絲打招呼：
“新進來的家人們晚上好呀！抱歉抱歉，今天有點事，來晚了一點點……”
彈幕稀稀拉拉飄過幾條“晚上好”“果果今天跳什麼”。
不管發彈幕的是遊客號還是粉絲號，也不論等級高低，蘇果果都是一條條認真回復。
螢幕上刷出一條不起眼的提醒。
【歡迎“錢隻是數字”進入直播間】
蘇果果立刻對著鏡頭陽光地一笑。
“歡迎，錢隻是數字！老闆名字霸氣！！！”
“給新進來的大家介紹一下，主播是舞蹈主播，主要是古典舞，偶爾也會跳抖舞。喜歡的可以幫忙點點關注，支援一下謝謝！”
陳希笑著點了下關注。
看到螢幕上彈出的提醒，蘇果果既意外又有些驚喜，語氣有點激動地連連道謝。其實她根本沒報什麼期望，通常來講這些隨便逛逛的號很少因為主播一句話就點關注。大家都知道這些話術不過是走個過場。
“感謝錢隻是數字的關注！！！”一邊說著，蘇果果還對著螢幕比了幾個心。
陳希沒有發彈幕，她瞄了一眼螢幕右上角，笑容淡去，蹙起眉。
果果的直播間很冷清，比她想的還要冷清。
線上人數：47。
貴賓席更是慘，隻有不到5個人。
“今晚第一支舞，大家想看什麼？”
蘇果果熱情地和寥寥無幾的觀眾互動，彷彿對麵不是四十幾人，而是四千、四萬。
陳希看著這一幕，心裏某個角落被輕輕揪了一下。
貴賓席上可以看到粉絲送禮物的價值，陳希看著那少得可憐的數字，心中一聲輕嘆。
沒有誰真正活的輕鬆。
她的那個小太陽，在辛苦一天後還要每天撐起笑臉，隻是為了增加一份微薄的副業收入。
彈幕上一個粉絲牌3級的小粉絲點了一段舞，蘇果果站起身，簡單拉伸，準備跳今晚的第一支舞。
趁著這個空檔，陳希快速點進充值介麵，研究起怎麼充錢。
等陳希綁完卡回到直播間的時候，蘇果果已經熱身完畢。就在這時，螢幕上突然彈出一個連線請求。
【主播“小凱Jeffrey”向你發起PK邀請】
蘇果果的笑容肉眼可見地僵住了。
“……不好意思大家，等一下啊。”她道了聲歉，沒有猶豫，打算直接點拒絕。
蘇果果的手指在拒絕按鈕上懸停了一秒。
還沒點下去，對方的直播間粉絲已經烏央烏央地湧入她的直播間。
線上人數瞬間飆升到了100多。
原本冷清的螢幕也瞬間被大量彈幕刷滿。
【凱家軍空降！】
【嘖，凱哥眼光可以，主播身材可以哇】
【聽凱哥說你很會跳，主播，跳一個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