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燕卿寧(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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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甩開膀子,大口吃飯,是這麼的暢快,燕卿寧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爽感。
大抵是她在皇宮憋得委實太久的緣故,如今的自由自在,才讓她體驗到了什麼才叫肆意的快樂!
呂華山和沈念被她這吃飯的模樣震驚到,這是餓壞了還是飯菜太好吃了?
二人不敢說,也不敢問,隻是配合著給她夾夾菜。
待到她吃飽喝足,心滿意足地癱坐在椅子上,伸手摸了摸微微鼓起的肚子。
還很隨意地扯了一個嗝。
呂華山笑著問道:“主子對這飯菜還滿意嗎?”
燕卿寧又扯了一個嗝,“滿意,相當滿意。”
沈念倒了一杯熱水遞給她,寵溺地將她唇角邊掛著的飯粒抹掉。
她伸手接過,一飲而下後,說道:“我決定了,要在這裡住上個一年半載的。”
“???” 不是吧,他這裡有這麼好嗎?為什麼但凡來了他這裡的人,都不願意走了呢?
燕卿寧吃得太飽,被沈念攙扶著,出了呂宅,在山莊內散步,消消食。
她這張臉,著實太過招搖,走一路引一路,在山莊裡忙碌的士兵、農戶,無不盯著她多看幾眼的。
就算她這一身男裝,都讓那些個士兵們看得心癢難耐,甚至懷疑她會不會就是個女子吧?
可聽說今日將軍領了兩個從帝京而來的貴客進山莊,所以即便有那蠢蠢欲動的心,也不敢有所動作!
倒是幾個膽大的少女,竟是湊上前同他二人搭訕。
藍布衣衫的少女朝二人眨了眨眼睛,媚笑著問:“二位公子從何處來?”
粉色衣裙的少女故作嬌羞地問:“以前冇瞧見過你們?”
圓乎乎的少女,憨憨笑了笑,直接開門見山地道:
“公子可有娶妻?我娘說,就我這身段,好生養,若是公子未娶妻,我可以不嫌棄你身板小,勉為其難的嫁給你為妻。”
“就衝著你的模樣,我給你生十個,嘿嘿……”
胖乎乎的少女,說著說著,已經開始想入非非。
“……” 沈念和燕卿寧相視一笑,還未來得及開口說話。
便聽粉色衣裙的少女謾罵道:
“不要臉,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的鬼樣子,你配的上公子嗎?”
藍布衣衫的少女也跟著罵道:“早知道不帶你來,還搶著毛遂自薦,長得醜算了,還胖得像豬,你怎麼有臉說出那樣的話。”
“啪啪。”
“兩個賤蹄子,我看你們是在找打。”
胖乎乎的少女,被她們二人輪番言語攻擊,氣得撩起了袖子,揚手就給二人各扇了一巴掌。
“死胖子,你敢打我們?”
“我看你才找打。”
於是,三個少女就這麼扭打在了一起,又是扯頭髮,又是扇巴掌,還撕扯起了衣服。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這壯觀的場麵,簡直驚掉了燕卿寧二人的下巴。
“走走走……” 沈念推著燕卿寧趕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免得一會兒人都圍過來了,還以為是他們挑撥的呢。
蒼天可鑒,他們可連一句話都冇說呢。
二人溜得比兔子還快,跑開一段路後,開懷大笑起來。
“哈哈哈……真是笑掉大牙,幾個女子為了我爭風吃醋!”
沈念一把將她圈在了懷中,寵溺地說道:“你現在知道,自己有多招人喜歡了吧?”
她傲嬌地笑著輕輕推開他,“彆讓人瞧見了,還以為我們斷袖。”
說著,她提步朝前走去。
他笑得咧開了嘴角,跟在了她的身後。
與此同時,蕭婧瑤攜燕墨辰閃現在了呂華山跟前。
幸而呂華山在書房,瞧著他們來了,便將沈念想認他做義父之事,同夫妻二人儘數道來。
燕墨辰當即怒道:“他沈念真是癡人說夢,當初留他性命,就是錯誤之舉,現下不僅貪念上中秋,還想提高自己的身份。”
蕭婧瑤卻是釋懷了,語氣平淡地說:
“若是卿寧喜歡,便隨她吧,這麼多年,我們光顧著自己享樂,委實虧欠她太多。”
燕墨辰滿臉驚訝,難以置信這話是出自蕭婧瑤的口?
是誰先前在他麵前罵罵咧咧?說沈念做夢想屁吃的?
又是誰說,就算卿寧恨她,也不能讓他二人在一起的?
怎麼才時隔一日,這變化也忒大了些?
他抬手摸了摸蕭婧瑤的額頭,冇發燒啊,怎麼說話像燒糊塗之人說的話?
她抬手揮開,剜了他一眼,哭笑不得,“我現在想想,九歲就讓中秋登基,獨自攬下一個國家,我們的確稱不上合格的父母。”
“所以我以後想讓她自由發揮,她若覺得皇位坐乏了,便不坐,她若想嫁給一個侍衛,那便嫁,隻要她開心就好!”
“沈念若是敢利用她,背叛她,我絕對將他挫骨揚灰,生生世世讓他不得好死。”
呂華山聽了她此話,都不由乾嚥了一下,隨即試探性地問道:
“那他這個義子,微臣是收還是不收?”
蕭婧瑤麵無表情地回道:
“你看著辦,中秋若是暫時不想回宮,便勞煩你多照應照應。”
呂華山拱手應下:“微臣遵旨!”
他話音落下的同時,蕭婧瑤拽著燕墨辰的胳膊閃身消失在了他的視線中。
他抬手摳了摳下巴,喃喃自語的唸叨著:
“什麼叫著自己看著辦?太後孃娘可真會給我出難題。”
他聳了聳肩,癟癟嘴,長長歎了一口氣。
兩邊他都得罪不起,不當這個義父,得罪了皇上,當了這個義父,得罪太後孃娘。
嘿!這叫個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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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吃過晚飯的沈念和燕卿寧回了客房準備洗漱睡覺的,呂華山跟過來提醒:
“你這是準備同皇上睡一間房?”
沈念笑道:“大伯想什麼呢,我伺候皇上洗漱完,便會出去守夜。”
呂華山又道:“今個兒莊子裡有少女打架,說是為了一個俊美無比的男子?”
“該不會是皇上吧?微臣覺得,要不您還是換回女裝吧。”
他這山莊的少女,多數是那些個將士們的女兒,一幫粗鄙之人,也不會教養孩兒。
教出來的女子,一個比一個彪悍,這裡的男子,多為北燕士兵和當地招募的士兵。
哪有帝京的男兒清秀白淨,好不容易瞧見個如此俊朗的男子,還不得拚了命的朝上衝。
今日有三個少女為了他打架,那明日就會有五個,十個。
換回女裝,他覺得方能平息了這爭風吃醋的“內亂”。
沈念反問:“可皇上這傾國傾城的容顏,換回女裝,豈不是更惹人惦記?”
女子愛慕她,她好歹不會吃虧?
若是引來男子瘋狂的追求,保不齊發生些什麼事來?
“……” 呂華山唇瓣微張,一時之間無言以對!
原來,長得太美也是一種負擔!
燕卿寧卻是傲嬌地自誇:“哎,隻怪父皇母後,太過優秀,我也很無奈。”
膚白貌美,人見人愛,又不是她的錯。
呂華山單手托腮,思忖一番後,轉了話題:
“對了,今日太後和太上皇來過,太後孃娘好像不反對你和沈念,她說,隻要你喜歡。”
“做什麼都可以,皇位坐乏了,便不坐,喜歡沈念,要嫁便嫁,她絕不阻攔。”
說到此,他看向沈念,“不過,太後孃娘還說,若是你敢負了皇上,她會讓你生生世世不得好死。”
“噗……” 剛剛喝了一口熱水的燕卿寧,正好聽到呂華山此話,那含在嘴巴裡還未來得及嚥下的熱水,就這麼冷不丁噴了出來。
而後調侃了句:“母後的手段果然比我的殘忍。”
沈念哭笑不得,難道要將他的心刨出來給他們看嗎?
“行吧,話我已經帶到,你們早些歇息吧。”
丟下話,呂華山轉身朝外踏去。
待他走後,沈念讓下人打了好多熱水在木桶裡,讓燕卿寧泡澡。
他便守在了門口,等待她的召喚。
過了好一會兒,燕卿寧才泡好澡,穿好衣服,便來到房門口,隔著房門同他說道:
“我好了,我去吹燈歇下,你也去泡個熱水澡,你身上臭死了。”
說出此話,她俏皮地笑了笑,隨手插上門閂,轉身朝裡走去,吹了燈,倒床就睡。
沈念趕忙低頭左右聞了聞,臭嗎?臭嗎?他產生了自我懷疑中。
連忙叫下人幫他在隔壁客房備了熱水,也舒舒服服泡起了熱水澡。
不知不覺還睡著了過去,迷迷糊糊中他聽到了推門聲,悉悉索索的腳步聲,這才猛然驚醒了過來。
定睛一看,他駭了一跳,竟然有兩個女子,衣衫不整的朝他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