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燕卿寧(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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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她此言,呂華山這才恭恭敬敬地回道:“微臣遵旨。”
既然皇上都這麼說了,他還能說什麼?
沈念心裡倒是樂開了花,他便當燕卿寧這是預設他倆的關係了。
若不然,她完全可以說是蕭將軍家的小輩,好似也不會有人懷疑的吧?
為什麼要偏偏隨他這樣稱呼呂華山呢?
隻能說明,燕卿寧已經在心裡接受他了。
他抓起一塊點心,喂到了燕卿寧的唇邊,溫聲道:“張嘴。”
燕卿寧唇角微翹,唇齒輕啟,淺嚐了一小口。
呂華山不是傻子,自然瞧出點貓膩來,心中猜想,二人這該不會是私奔而來吧?
不過轉念一想,也不對啊,太後孃娘剛纔不是還來通知他的呢。
所以他倆的關係,太後孃娘這是默許了?
這麼想著,他將眸光落在了沈念身上。
以前未細細看過他,今個兒將他細細打量,恍惚間怎麼覺得他的眉眼,跟他死去的夫人,有幾分相似呢!
他眉頭緊了緊,抬手摸著下頜,大抵是自己想多了吧。
他曾經的三個孩兒,老大在不到三歲時溺了水,連屍體都冇有找到。
老二老三在流放時,都慘死在他夫人懷中,所以……
他收回了思緒,幾不可聞的歎了口氣。
卻是被敏感的沈念察覺出了異樣,不由開口詢問:
“大伯這是遇到什麼難事了?歎什麼氣?”
聽他此言,呂華山有些不自在地笑道:
“看到你們都大了,我們都老了,有些感慨罷了。”
“若是我的長子還活著,差不多跟你一般大小。”
燕卿寧抿了抿唇,“你也是個情深之人,這麼多年依舊一個人。”
呂華山擠出一抹苦笑,真真兒是有苦難言啊。
沈念眸子一轉,笑著說:“大伯若是想,我沈念便是您的兒子。”
燕卿寧好像讀懂了他的意思,唇角一勾,附和道:
“嗯,朕覺得可行,要不大伯就認下他,再賜他個名,不就有兒子了,以後也有人給你養老送終了。”
“……”呂華山一時啞了言,在尋思著這二人的話中話。
他猜想,莫不是想拿的身份,來匹配皇上吧?
隨即,他朝燕卿寧拱手一拜道:
“容微臣給二弟去封書信,得問問公主的意思,畢竟……”
他連忙收了話,差一點說漏嘴,忘了太後孃娘已經將他的記憶抹掉了。
沈念嗤笑道:“畢竟我的義父是前六皇子。”
呂華山一驚,“你想起來了?”
沈念點頭,“早就想起來了,感謝太後孃娘給我新生的機會,可義父已經去世多年……”
“……” 燕卿寧驚訝得捂住了嘴巴,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
這傢夥,竟然恢複了記憶?藏得夠深啊?
讓她不禁懷疑,他接近自己的目的到底單不單純?
沈念自然看懂了她的表情,伸手撫摸著她的麵頰,溫聲說:
“放心,我喜歡你,冇有任何的目的,你可能不知道,從看到你的第一眼,我便將你印在了心裡。”
“所以我一直努力著進宮做侍衛,終於如願做了你的禦前侍衛。”
“若你怕我接近你是有彆的目的,就讓太後孃娘再賜我一杯忘憂!”
“我不要記住旁的事,隻要記住你就行,隻要能陪伴在你身側,此生足矣!”
一番肺腑之言,將呂華山都感動了。
當即便說:“我這就去命人,給二弟飛鴿傳書!”
說著,他便邁步朝台階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