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燕卿寧(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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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捧起她的麵頰,皺緊的眉頭,緊了又緊,一臉委屈地看著她,“皇上這是不想對屬下負責了嗎?”
“……” 她眨巴眨巴眼,一時之間啞了言。
瞧她這可愛的模樣,他憋著笑意,繼續逗她。
“怎麼,說不出話了吧?皇上都看了我身子,還抱了我身子一夜,難不成,皇上這是想賴賬?”
“我……”怎麼感覺,她好像占了他便宜似的?
他好不要臉!
“屬下可不管,人家清清白白的身子,被皇上看也看了,摸也摸了,睡也睡了,屬下這輩子,就認定皇上,非皇上不嫁了。”
“誒呀……”她情不自禁扯了扯唇角,怎麼越說越離譜了。
“你不嫁,可以娶啊,憑你的樣貌,隻要你一句話,帝京女子排著隊要嫁你。”
“你不告訴彆人朕摸過你,彆人又不會知道咯。”
聽她此言,沈念心頭一緊,低頭就生澀地吻上了她嬌嫩的唇瓣。
“大…膽……”
他試探性地撬開她的貝齒,用舌尖輕輕捲走了她的小舌,還帶有一絲懲罰性的,越吻越深,貪婪地吸吮著她口中的甘甜。
還不讓她有喘息的機會,直直吻得她身子發軟,快要喘不上氣來,方纔意猶未儘地結束了這一個深吻。
二人額頭相抵,連連換著氣,好似連空氣中,都瀰漫著曖昧的氣息。
須臾,待到氣息穩了穩,燕卿寧輕輕推開他,抬起眼眸,有些微怒地盯著他。
沈念伸手用指腹碾過她紅腫的唇瓣,低啞著嗓音說:“你是真不懂我的心嗎?”
硬要說那些話來氣他?
她退後一步,唇角微翹,雙手背在了身後,微微仰起腦袋,反問道:“懂你什麼心?”
他一步逼近,又捧上了她的麵頰,狡黠一笑,道:“你說呢?”
她彆開臉,就是裝不懂,“朕不知。”
他一把將她攔腰抱起,朝白馬走去,“我會讓你知道的。”
她雙腿上下襬動,假假地掙紮著:“喂,你快放下朕。”
“彆動,抱你上馬,早點入城吃東西。”
她果真停止了掙紮,乖乖依偎在他懷中,任由他抱著坐在了馬背上。
待她坐穩,他轉身返回到火堆旁,將包袱和佩劍帶上,快步奔到馬匹處,解了韁繩套在手上,踩著馬鞍跨了上去,落座在燕卿寧身後。
燕卿寧故意質問他:“你怎麼不牽馬走路了?”
昨日還假惺惺的徒步呢,今日就不要臉的坐在她身後了。
“左右我已經是你的人了,還矜持什麼?駕……”
他笑意璀璨,話語間帶著幾分肆意與親昵。
他雙腿輕夾馬腹,策馬揚鞭,駕馬前行。
不多時,出了樹林,踏上了官道。
官道上已經零零散散有貨郎在行走,他勒馬詢問:
“老伯,敢問最近的城鎮還有多遠?”
貨郎頓步循聲望去,將沈念二人打量了一番,不鹹不淡地說:
“一路朝西,還有不到兩裡路,有個村子,有個客棧,最近的鎮子還得走上十裡路。”
燕卿寧扭頭看向貨郎,冷不丁多問了句:“那去蜀地也是朝西走嗎?”
還不等挑著擔子的貨郎回話,沈念就驚奇地低聲問道:“你要去蜀地?”
貨郎老伯瞧見了她絕美的容顏,微微一愣神後,方纔回道:
“那得是西南方向,不過也會經過前麵的客棧,到了客棧,你再問路吧。”
燕卿寧唇含淺笑地回了個:“謝了,老伯。”
沈念同貨郎拱手做了個謝禮,駕馬繼續前行。
貨郎望向二人的背影,不由輕聲喃語:“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好看的男子?”
因為她髮絲還束了男子的髮髻,所以老伯才誤以為她是個男子。
沈念想著,冇幾裡路就到了客棧,他便讓馬兒慢速前行,將剛纔的疑問,又問出:
“怎麼想起要去蜀地?”
蜀地路途遙遠不說,道路也不好走,且途中危險難料。
若是他一人尚可,帶上燕卿寧,他委實捨不得讓她受苦。
他正想開口阻攔的,就聽燕卿寧說道:
“母後想我回宮,我偏不,我還得離她遠遠的。”
“憑什麼她一句話,我就得乖乖聽話回去?憑什麼她就可以拋下我,四處雲遊?”
“九歲就讓我攬下一個國家,他們問過我的意願嗎?”
“既然這麼多年都冇管過我,現在又憑什麼來管我。”
她說了一堆賭氣的話,因為她餘光瞄見了官道旁邊,樹林子的雪狼和蕭婧瑤。
沈念也察覺到了異樣,左右逡巡了一圈,掃視到了那一人一狼,連忙收回了視線。
裝作冇瞧見一般,若無其事地繼續追問:
“蜀地很大,你想去哪裡?”
她眸子轉了轉,嗓音清脆地說:
“呂華山經常在奏摺中提及他的莊園有多美多美,就連父皇母後回來,也經常提及他的莊園就像一個城鎮一般。”
“不僅依山傍水,風景秀麗,夏日還特彆涼爽,我很想去看看。”
呂華山?這人他識得,他現在掛名義父趙崧的拜把子大哥。
二人不是親兄弟,卻甚是親兄弟。
都相互為對方著想。
印象中的他,大塊頭一個,性格還挺溫和的。
雖然他看起來很凶,但是對他們幾個義子都挺和善。
想到此,他便爽快地應下了:“好,我帶你去。”
燕卿寧眉眼彎笑,激動得蕩了蕩雙腿,跟個孩子似的歡笑道:“快走快走,我們快點到客棧,吃飽了好上路。”
“呃……這話聽著,怎麼怪怪的。”
沈念哭笑不得,當即打馬,疾馳前行!
樹林子裡的一人一狼,望向那絕塵而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蕭婧瑤皺緊了眉頭,陡然問道:
“卿寧這是在怪我?”
雪狼白了她一眼,懟道:
“廢話,我就冇見過,有哪個父母,丟下孩子跑出去逍遙快活的?”
“她還是個孩子,就要獨攬一個國家,是你,你樂意啊?”
蕭婧瑤眉頭皺成了川,“可讓她登基,她冇有反對啊,甚至很開心地坐上龍椅。”
她以為她是愛權利的,她以為她是開心的。
這麼多年,她每次回來陪她過年,過生辰,也從未聽她抱怨過呀?
雪狼幽幽歎了一口氣,“孩子對父母的愛,更無私!”
“你們總在計算,為孩子付出了多少,卻很少想過,那個每天盼著你們回家的小人兒,早已把全部的世界都給了你們。”
雪狼一番話,直接讓蕭婧瑤破防,淚水瞬間奪眶而出,丟下一句:
“你送他們去蜀地吧。”
隨即,她閃身回了空間。
雪狼齜了齜牙,左右偏了偏腦袋,怎麼又是它?
它跟著閃身回了空間,跟小紫玩了一會會兒,算著她們差不多在客棧吃飽飯,朝蜀地出發了之後。
這才從空間閃到了燕卿寧他們馬兒跟前,嗖地一下衝到了馬頭前麵,頓步攔行。
“雪狼。” 燕卿寧眉頭一緊。
沈念眼疾手快,連忙勒馬停下。
燕卿寧語氣不悅地問:“你怎麼來了?”
她以為雪狼是受了她母後的差使,怕不是來接她回去的。
所以顯得心情有些浮躁。
沈念也是這麼認為的,還不等雪狼開口說話,他也語氣沉重地說:
“太後孃娘不是說,可以讓皇上多玩幾日的嗎?”
雪狼舔了舔爪子,漫不經心地開口說道:
“小孩子家家就是暴躁。”
“我有說是來抓小主人回去嗎?”
“主人這是體恤小主人,讓我來送你們去蜀地呢。”
“冇良心的,肯定在心裡罵主人了吧?”
“彆否認,我可是可以探知的。”
“.....”燕卿寧和沈念同時扯了扯唇角,其實他們不需要的,畢竟他們在客棧帶了好些東西。
夠他們吃個兩三日的,屆時,在尋一個城鎮,村落的,備些乾糧不就好了。
壓根兒不需要他們的好意。
可雪狼纔不管這些,它隻要執行命令就行。
就看它邁步到了馬兒跟前,正欲抬起前爪時,馬兒一驚,高抬前腿就要去踹它。
幸而雪狼躲閃及時,否則都要被馬兒踢飛。
“哎喲,你個傻大馬。”
“籲……” 沈念趕忙勒緊韁繩,安撫好大白馬。
燕卿寧氣鼓鼓地說:“你彆再過來了,嚇死我了,馬兒害怕你。”
若不是沈念護著她,她差不多就得摔下馬背了。
雪狼齜牙笑道:“那你們下來,我帶你們感受一下,什麼叫做飛一般的感覺。”
燕卿寧扭頭和沈唸對望了一眼。
悄聲問道:“怎麼辦?要換一匹坐騎嗎?”
“我都行,看你。”
好傢夥,把選擇題推給了她,燕卿寧撅了撅嘴,眸子轉了轉,果斷的決定了。
“走,騎就騎。”
他眉眼一挑,勉強強擠出一抹笑意,率先跨下馬背,又伸手抱她落地,隨後解下馬鞍,跟在燕卿寧的身後,朝雪狼走去。
回頭看了一眼白馬,問道:
“那我的馬怎麼辦?”就這樣棄了?未免太可惜。
“看我的。”
雪狼邁著傲嬌的步伐朝馬兒走去。
白馬發出長長的嘶鳴聲,又高抬前腿,對雪狼發起戒備。
好似在警告它,彆過來,彆過來。
“嘿嘿,現在知道怕了,來不及咯。”
隻看那雪狼,縱身一躍,高過馬頭後,爪子一帶,在觸碰到馬背的同時,閃身進入空間。
在馬兒驚恐的瞬間,場景轉換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好了,你先在這裡撒歡玩吧,不要太感謝喲。”
話落,它閃身又出了空間。
在走向燕卿寧二人時,用那肉眼可見的速度把身子變大。
止步在二人跟前,四肢微曲,蹲在了地上,方便二人坐上去。
沈念將馬鞍放在了它後背上固定,扶著燕卿寧坐穩,他也坐了上去。
燕卿寧不是一次騎它了,自然知道摟住它脖子就行。
可沈念是第一次騎狼,他有些緊張,手都不知道放哪裡。
抓毛嗎?雖然它毛有點長,可能當韁繩用嗎?
他試探性地抓起了雪狼的皮毛。
雪狼站起身,感受到了被他抓住的皮毛,回頭喊道:
“喂,你傻不傻,抱著小主人不就行了。”
燕卿寧也扭頭白了他一眼,嗔道:“傻子。”
“呃……”可以這樣子的?他訕訕一笑?伸手摟住了她的腰身。
雪狼聽到了有人朝這邊走來的腳步聲。
提醒了一句“閉上眼睛”後,用那百米衝刺的速度朝前衝去。
倏然閃身進入空間,速度未降,根本不容後背上的二人有機會睜開眼睛,就已經從空間閃了出去。
待停穩,二人眸子一睜,駭了一跳,竟然已經在呂華山的莊園外了。
“辰瑤山莊”幾個大字赫然醒目在他們眼前。
“你這……” 燕卿寧還好一點,尚可接受,因為雪狼和她母後的本事,她多多少少也是知道些的。
所以能轉瞬到達一個地方,她除了驚奇,倒是冇了旁的不適。
沈念可就不一樣了,那驚訝的神情,張開的嘴巴,誇張到可以塞進去一個鵝蛋。
雪狼縮小了身子,傲嬌地仰起腦袋,齜牙笑著說:
“好了,祝你們旅途愉快,拜拜。”
話音落下的同時, 雪狼閃身消失在了二人的視線中。
“……”燕卿寧抬手頂了一下沈念那誇張的下巴,將他把嘴巴合上。
隨即牽上沈唸的大手,調侃道:“走吧,一副冇見過世麵的樣子。”
而那山莊門口的高台上,有守衛已經瞧見了他們。
用腰間的劍鞘敲打了兩下身旁的竹筒,給門口的守衛傳遞有人來了的訊息。
守在莊園門口的守衛,聽到了響聲,還知道來人是兩個。
連忙警覺起來,等著他們前來。
轉瞬,燕卿寧二人就來到了大門口,還不等守衛詢問他們,沈念便拱手說道:
“我們是從帝京來見呂將軍的,煩請幫忙通報一聲。”
一聽是帝京而來,還是找呂將軍的,守衛們不敢怠慢,連忙去了一人,尋呂華山而去。
剩下的守衛,將二人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而後那眸光全都停留在了燕卿寧那絕美的麵容上。
哇,果然是從帝京來的,一個比一個俊美,就是缺少了點陽剛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