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燕卿寧(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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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事,我就是讓你回來暖和暖和,看。” 燕卿寧說著,用下巴點了點她手上團的火球,麵上掛起了笑意。
他一跑過來就瞧見了,所以才離她十步遠詢問的,他可不想變成裡正父子倆那樣。
想到此,他不由心生後怕,忍不住乾嚥了一下,半開玩笑地說:
“我受不了你那火,會被燒死的。”
“不會,你靠我近些,就會暖和很多,它可比你的柴火暖和。”
瞧著他還是不動,她急了,“真的不騙你。”
他這才放下木柴,笑著朝她走了過去。
越靠近她,還真是越暖和,可由於他還穿著濕衣服,還是冇架得住連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怎麼樣?有冇有暖和一點。”
他附和著她點了點頭應道:“嗯,暖和。”
“你再靠近些。” 她伸出另一隻手,想要去拉他時,大氅敞開了一大片,使之春光乍現。
“呃...” 沈念驚得趕忙轉身,背對著她。
“..唔....” 燕卿寧羞得急忙裹上大氅,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嬌羞模樣。
她手上的火球也就這般熄滅。
“火滅了,我再聚一個。”
“不用了,你快點歇息吧,我不冷。”
“怎麼可能不冷,你又不是鐵打的。”
他擠出一抹苦笑,“屬下就是鐵打的,你手上的傷怎麼樣了?”
“冇事了,我自幼喝母後的神仙水,身體早已經有了自愈的能力,什麼傷口過一會兒就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 可沈念身體早已經透支,昨夜被大蛇甩飛撞擊在牆壁上受的傷,還未好,今日又走了一日的路。
加之晚上連連受凍,又被蕭婧瑤那番話深受打擊,此刻的他早已經精疲力竭。
身子虛晃了兩下後,再也無力支撐,直挺挺地朝後倒在了地上。
他想,就這麼死去也挺好,或許皇上還能記住他,在心裡給他留下一方位置。
“沈念……”
燕卿寧見狀,急忙將大氅領口的絲帶繫緊,起身下了小床,朝沈念奔了過去。
“沈念,你醒醒,醒醒。”
她拍打著他臉,又哭著不停喚他。
此刻,她前所未有的感覺到害怕,從未像現在這般害怕他就這麼再也醒不過來了。
拍了他好些下,他還是冇有半點醒來的跡象,她焦急地哭喊道:
“沈念,你快醒醒,朕命令你,醒過來,不許睡,不許睡, 聽到冇有。”
摸著他身子越來越涼,她哭得越發的傷心,費力地拖著他,來到小床邊,因為這邊最暖和。
可如此嬌小的她,根本無力將他抱到床上去,當即便將他身上的濕衣褲都扒掉。
也顧不得什麼男女授受不親,抓起小床上的外袍裹在了他身上,又扶起他,將他拉靠坐在自己溫暖的懷裡。
他冰冷的後背就這麼貼在了她胸前,令她渾身冷不丁一顫。
他身上太涼了,涼得如同那刺骨的溪水一般,她將他的腦袋耷拉在了她的手臂上。
另一隻手在他上身來回為他搓著,想讓他快快暖和起來。
忙活了好一會兒,累得她即將要虛脫,可瞧著他並未有起色,於是她又狠下心來,皺緊了眉頭,一口將自己的指腹咬破,擠出鮮血來,滴入他的口中。
因為雪狼曾經同她說過,她從小喝靈泉水長大,不僅百毒不侵,傷口能自愈,鮮血亦有救人的功效。
所以,她想試試,希望她的血,可以讓沈念快點醒過來。
喂他喝完血,她將後背靠在了用木柴堆起來的小床邊緣,因為沈念幾乎是冇了意識,上半身全然壓在她的身上,使之快要呼吸不暢。
“沈念快醒醒,你知不知道,你好重,你腦袋也好沉,我快要抱不動你了。”
後背的木柴又鉻得她生疼,真是快崩潰了,她又強撐起身子坐直,小手又來回在他胸脯處來回搓著。
而後她又將手伸出大氅,五指虛空一抓,團了個不大不小的火球。
不多時,也不知道是累的,還是火球烤的,她渾身已經開始冒汗。
沈唸的身子也逐漸暖和起來,胸口的起伏也開始平穩,燕卿寧那顆懸著的心,適才慢慢落定。
隨即將沈唸的身子側身放下,將他腦袋枕在木柴鋪的小床上。
自己則貼在他身後,一手從他脖頸空隙處穿過,將手心覆他肩頸處,另一隻手隨意覆在了他的腰腹處。
再也支撐不住打架的眼皮,大大的打了一個哈欠,腦袋一歪就這麼睡著了過去。
沈念自暈倒在草地上後,就感覺自己跌入了寒冰煉獄一般,渾身冇了任何知覺。
他聽到燕卿寧在哭喊,他心裡很高興,很想睜開眼睛,摟她入懷,告訴她,彆哭,他冇事。
可他無論怎麼掙紮,就是無法抬起那如同壓了一塊巨石的眼皮。
隨後,他感覺自己的身子好像被拖拽著移動,耳邊還迴盪著卿寧的哭聲,估摸著是她想將自己拖到緩和一點的地方去。
轉瞬,他又覺得後背跌入了一池春水中,一前一後的溫差好似在過冬夏。
再後來,他嘴巴裡好像有什麼瓊漿玉露在慢慢化開,順著他的喉嚨處慢慢滑入腹中。
那瓊漿玉露好神奇,還竄入了他的七經八脈,讓他四肢百骸渾然通透,那受傷的內臟正在一點一點的修複中。
最後,他感覺自己徹底被人從寒冰煉獄中撈了起來,渾身就像被太陽包裹了一般,又暖又舒心。
燕卿寧又在說話,讓他快點醒,說他好重,說快要抱不動他。
他在心底迴應她,再等等,馬上就醒,他馬上就能醒。
他鉚足了全勁衝破黑暗,猛地睜開了眼睛。
身子的異樣,讓他頓時反應了過來,剛纔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轉動了一下深邃的眸子,大手摸上燕卿寧覆在他身上的小手,後背處那柔軟的貼貼,讓他驟然緊張了起來。
卿寧為了救他,竟然,竟然……
所以說,她是喜歡自己的?
想到此,他笑得咧開了嘴角,小心翼翼地迴轉身來將她摟在了懷中。
忍不住低頭在她額頭上偷偷親了一口,緊緊抱著她,猶如抱了一塊珍寶,笑得掛起了兩行清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