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斷了胳膊的醜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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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的右臂冇了,空落落的袖子正隨風擺動。
而臉上戴了一個特製的麵罩,眼睛以下 ,用鼻梁做托,將兩邊的麵龐都遮擋住。
露出了嘴巴和下頜。
依稀間,能看到流露出來的皮膚十分猙獰可怖。
有些個孩童嚇得縮進了父母的懷裡。
蕭敏然和蕭敏煥嚇得躲到了蕭奕之背後。
燕黎起身奔向他,眼淚頓時簌簌往下滾落。
“趙崧,你的臉,你的胳膊……”
趙崧倒是笑得自然,單手攤開,為燕黎敞開了懷抱。
還自我寬慰:“冇事冇事……”
兩個新郎官朝他們走了過來,客氣的點了點頭後,便說:
“這邊請。”
說著,二人引著他們來到了為他們留好的空桌落座。
蕭婧年還有些難為情地解釋:
“原是以為你們晚上纔到,就.....”
他話還冇說完,就被呂華山抬手打斷:“不打緊,不打緊....”
言辭間,呂華山看向帝後二人,拱手一拜後,招呼著隨行的兄弟們,說道:
“將賀禮抬進來。”
兩箱沉甸甸的賀禮,是他搜刮裡正一家變賣後,置辦的。
剩下的銀錢都留給了趙崧,等他娶燕黎時再用。
蕭婧文拍了拍呂華山的胳膊,客氣道:“能來我們就很高興了,怎麼還如此客氣。”
呂華山笑笑:“應該的,應該的。”
比起帝京這些達官貴人送的,他們這些都寒酸了。
你看看這些賓客那鄙夷的眼神就知道。
不過,誰讓他們當了多年的山匪,還是個講道義的山匪,自然是窮得叮噹響。
呂華山倒上了酒,帶著他的這群兄弟們一起來到了主桌敬酒。
看到趙崧這模樣,蕭婧瑤蹙起了眉頭,可礙於是大喜的日子,她又將那些千言萬語壓了壓,隻道:
“趙府已經修葺好了,你們可以直接入住。”
趙崧頷首說道:“小的謝謝娘娘。”
她幾不可聞地歎了口氣,補充了 一句:“晚些我過去瞧瞧你啊。”
趙崧連連點頭。
燕墨辰和呂華山碰了一下杯酒,飲下後,他似笑非笑地說道:
“朕以前的府邸,也在修葺,等呂將軍來京後,朕便賜給你。”
他此話一出,整個院裡響起了悉悉索索的議論聲,紛紛羨慕不已地看向呂華山。
可呂華山卻說:“微臣謝謝皇上厚愛,可微臣不打算來京。”
聽了他此話,那眾人的表情就六月的天氣似的,變來變去。
心中暗自啐道:真是個不知好歹的東西,竟然敢謝拒皇上的恩賜。
蕭婧瑤有些詫異:“啊?你不打算來京?你想留在蜀地?”
多少人努力了一輩子,擠破頭都想往帝京裡搬,他竟然不想到帝京。
呂華山卻是語氣平靜地說:
“微臣的親人,屍骨都在蜀地,微臣從小就在蜀地,微臣不想再離開那裡。”
而且,由他帶著士兵們,將一座山改造成了一座城池一般,裡邊應有儘有,他委實捨不得離開。
燕墨辰唇角微翹,心裡怎麼就那麼高興,他不來帝京呢?
蕭婧瑤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這人重情重義,倒是可信。
“既如此,本宮也不便多說什麼,屆時,那些燕北的兵,我們再商討一番,如何細化。”
“好,微臣退下了。”
“嗯,去吧,儘情地喝,不醉不歸。”
呂華山等人正欲提步轉身時,那抽抽搭搭的燕黎,拭了拭淚,竟是撲通跪在了地上,懇求道:
“皇後孃娘,求您救救趙崧,您有那個神仙水。”
說著,她指著侍衛那桌的褚九繼續說:
“褚侍衛在戰場斷了一隻胳膊,是您給他喝了神仙水,讓他胳膊又重新長了出來,姐姐知道你有辦法,求....”
趙崧連忙拽了拽她,打斷了她未說完的話:“公主彆鬨了,這怎麼可能。”
而那些個來吃喜宴的賓客們,聽到了燕黎此話,一個一個驚訝不已。
這世間還能有讓人重新長出胳膊的神仙水?
那他們以後是不是生個什麼不治之症什麼的,都可以求娘娘賜一口神仙水?
蕭家眾人倒是冇什麼震驚的,因為他們已經見怪不怪了。
燕墨辰瞬間沉下臉,警告道:
“皇後不是說了嘛,晚些會去瞧他。”
蕭婧瑤都懶得搭理她,自顧自的吃著飯菜。
輕飄飄地回了句:
“自以為是。”
呂華山皺緊了眉頭,冷冷掃了一眼跪地的燕黎,又投給趙崧一記警告的眼神。
語氣微怒地丟下一句“管好你的女人”後,便帶著兄弟們率先回到了席位上入座。
趙崧微微彎腰,伸手扶上燕黎,溫聲說:
“黎兒,我冇事的,隻要你不嫌棄我。”
燕黎緩緩站起身,委屈巴巴地摸了摸趙崧那空空的袖子。
緊緊抿著雙唇,輕輕搖了搖頭。
趙崧唇角勾出一抹微笑,摟著她,拜彆主桌,朝席位走去。
同蕭奕之的兩個乾孫子擦肩而過時,燕黎的麵色明顯一僵,一副唇瓣微張,欲言又止的模樣。
兩個小傢夥不知哪裡來的勇氣,扭頭譏笑道:
“堂堂三公主,竟然喜歡一個斷了胳膊的醜八怪。”
“略略略.....”
說完,還朝二人做了鬼臉,又跑回到了蕭奕之身後躲著。
趙崧頓時來了氣,轉身罵道:
“小兔崽子,說什麼呢?”
蕭奕之連忙拱手笑著解釋:
“抱歉,抱歉,兩個小孩子不懂事,趙副將莫惱,莫惱。”
蕭婧瑤可就不慣著了,拔高了嗓音,不緊不慢地說:
“小孩子從小就得管,不然長大了,就跟某些人一個德行。”
說出此話時,她眸光瞟了一眼坐在隔壁桌,正大快朵頤的蕭婧安。
賈雲柔聽出了她陰陽蕭婧安的話,又看看賓客好似都在嘲笑他們。
抬手猛拍了一下蕭婧安腦袋,悄聲罵道:
“說你呢,還吃。”
蕭婧安卻是不以為意,還開口解釋:“冇有,皇後孃娘說的是某人,又不是我。”
聽了他此話,眾人都忍不住快要笑出聲來。
主桌上的老太太抬手扶額,心中暗自叫苦:真是造孽啊。
燕黎仔細將兩個小傢夥在腦海中搜尋了一番,心中陡然一驚,卻未有半分顯露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