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天還亮著,彆做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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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頭戴帷帽,輕輕撩起遮麵的黑紗,露出一張讓燕黎幾乎快要忘掉的麵容。
她本就驚愕的神情,在看清來人的臉時,更為震驚。
很艱難地吐出一個:“你……”
男人取下了帷帽隨手一扔,緩步朝她走了過去。
用那漫不經心的語氣,說道:
“怎麼,幾年不見,不認識我了?”
燕黎皺緊了眉頭,眼神複雜地將他從頭到腳,寸寸打量。
而後語氣淡薄地說:
“消失了三年,我以為你死了呢。”
原來,這人就是第一任駙馬,唐鑫。
莫名消失了三年,怎麼又回來了?燕黎隻覺好笑。
他止步了燕黎身前,抬手覆在了燕黎的雙肩上,唇角微微上揚,溫聲說:
“其實這麼多年,我一直很想你,當年離開,實屬情非得已。”
燕黎抬手厭惡地揮開他,轉身坐回到了蒲團上,準備繼續誦經。
唐鑫又從燕黎身後,將她圈入懷中。
耐著性子繼續說:
“當年我和你大皇兄來往密切,他東窗事發,皇上已然快要查到我 ,我若不離開,就會連累到你。”
“那我還得感謝你了?” 當初就讓他本本分分做他的駙馬就行,非不聽,整日跟她幾個皇兄謀劃這,謀劃那。
東窗事發了吧,連句話都冇交代,一拍屁股就走人。
“去年我聽說先皇去了,準備回來尋你的,可是聽聞你又招了駙馬,我.....”
說到此,他還哽嚥了,好一個情深切切的模樣。
燕黎卻是麵無表情地抬手摳掉了他圈住自己的大手,輕飄飄地說:
“既然都消失了,就繼續消失吧,往後彆在我麵前出現。”
說完,她也不再搭理他,自顧自地敲起木魚,誦起了經。
唐鑫輕嗤一笑,並冇有要離開的意思,而是拉了張椅子,麵朝椅背坐了下去。
他雙手撐在椅背上,就這麼目不轉睛地盯著燕黎,聽著她誦經。
聽著聽著竟是完全放鬆警惕,緩緩合上眼瞼,呼吸均勻地睡熟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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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辦事,效率極高,火眼金睛一掃射,將那些躲藏得極好的燕恒分身儘數找了出來。
北燕軍營裡藏了一個,正在密謀著什麼,冷不丁被天神捉了個措手不及。
呂華山的軍營裡,也有一個,正挑唆著要造反,被天神捉了個現行。
讓呂華山對蕭婧瑤的敬佩之心又多了幾分。
就連流民裡都藏著一個,竟然冇被日日來此的燕墨辰發現。
被捉走時,流民還個個都護著他。
因為他們能來此,能吃飽穿暖,可都是燕恒提的意,讓他們來到天子腳下討吃的,皇上絕對不會放任他們不管的。
果然來到此處後,吃飽穿暖不說,還有新房子住,所以他們對燕恒的話言聽計從。
從未想過,他會是北燕細作。
雖然對他有感激之情,可聽工部的領頭之人一解釋,他就是那個挑起南北戰事的始作俑者,還是讓他們顛沛流離的罪魁禍首後。
他們紛紛很配合地讓開了道,不顧他的巧言狡辯,任由天神將其帶走。
最後一個燕恒的分身在哪裡?是所有人都冇有想到的,竟然在皇陵裡,怕不是知道自己死期將近了,提前到皇陵選塊風水寶地?
可他死了也入不了皇陵不是?不知他癟著什麼悶屁,不過他也冇機會放了。
五個分身都被捉了回來,當天就被拉到北郊砍了頭。
蕭婧瑤還放了一把異能之火,將前麵兩具屍體和這五具一起,統統燒成了粉末。
望向一堆的渣渣,她不由感慨:“若是他不這麼壞,我們會不會可以做朋友?”
雪狼瞥了她一眼,懟道:
“想什麼呢,你是殺手,你也很壞。”
還做朋友呢,你們下輩子都不可能做朋友。
蕭婧瑤扇了一下它的狼頭:
“我的意思,是讓他做我下手,用他的科研造福百姓。”
“主人,天還亮著,彆做夢了。”
而這時,從流民處趕過來的燕墨辰,瞧著蕭婧瑤身前的灰跡,不由皺了皺眉頭。
溫聲責備:
“這些活交給手下來做就是了,你怎麼又跑出宮來。”
若不是暗衛來報,他還矇在鼓裏。
蕭婧瑤扭頭剜了他一眼,抬手指著一旁掃灰的侍衛,冇好氣地反問:
“你眼神不好嗎?”
難道不是下人在做,還是她在做?她隻是放了一把火而已,僅此而已!
“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是用異能放的火。”
因為普通的火想要將屍體燒成灰燼,哪有這麼快?
她揚起下頜,振振有詞:“用異能怎麼了?”
有哪條法律規定,懷孕了不能用異能的?
他抬手戳了戳她腦門,“用異能不耗體力嗎?不傷身子嗎?”
他運個輕功,還得調節氣息呢。
蕭婧瑤眸子朝上一翻,聳肩一攤雙手,輕描淡寫地回了個:“不傷啊。”
“呃.....” 他一時之間無言以對。
索性一把將她橫抱入懷,故作凶不拉幾地警告道:
“朕不管,反正你以後給朕待在宮裡,乖乖養胎。”
她故作生氣,彆開臉,“所以說,你是關心肚子裡寶寶,並不是關心我。”
“......”他一臉囧態,低頭側目看向跟在一旁的雪狼。
雪狼抬眸,投給他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閃身進了空間。
懷中的人兒,戳著他的胸脯逼問道:
“怎麼,接不上話了,看來我說對了,哼!”
他加快了步伐,隻想儘快回宮,“不,我是怕寶寶不好,影響到你的身體,你身體不好,遭罪的還是你,對不對?”
這樣說,應該過關了吧?這女人有孕後,脾氣怎麼都跟著變了?
她唇角微翹,“是嗎?”
他低頭落下一吻,寵溺至極:“是是是,誰也替代不了,你在我心中的位置。”
“這還差不多。”
她抿嘴輕笑,乖乖靠在了他胸脯處。
他悄悄做了一個深呼吸,慶幸著總算是過關了,早上的家暴還曆曆在目啊!
武功再高,也怕嬌妻,此時的他,終於深刻體會到了。
同一時間,燕黎房中的唐鑫,突地心絞痛,痛得直哼哼。
原是在誦經的燕黎,聽到了身後的悶哼聲。
終究是冇能狠下心對他不聞不問。
她放下手中的經書和木魚槌,起身倒了一杯溫水遞給他。
唐鑫忍痛擠出一抹苦笑,伸手接過,一飲而下,虛弱地說了個:“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