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廚房很快傳來動靜。
溫顏把正準備開工的李阿姨和其他幫傭都請了出去。
「李阿姨,今天早餐我來做,糖糖說想吃我做的。」
溫顏繫上圍裙,信心滿滿。
李阿姨看著溫顏這架勢,欲言又止,猶豫了一下,還是笑著點頭。
「哎,好,顏顏,那……那我們就等著嚐嚐你的手藝。需要幫忙隨時喊我啊。」
她眼神裡帶著長輩的慈愛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放心吧!」
溫顏擼起袖子,準備大乾一場。
她計劃得很完美:煎兩塊嫩嫩的牛排,做幾個漂亮的三明治,再熱三盒香濃的牛奶。
中西合璧,營養豐富!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冇過多久,廚房裡就傳出了「滋啦滋啦」的油爆聲。
緊接著,一股可疑的、帶著焦糊味的黑煙,開始從門縫裡鑽了出來,迅速瀰漫在餐廳裡。
「咳咳咳……」
正在餐廳擦桌子的幫傭小王被嗆得直咳嗽,抬頭一看,大驚失色。
「哎呀!著火了?!廚房冒煙了!快來人啊!救火!救火!」
她驚慌地喊起來。
李阿姨和其他人聞聲立刻衝了過來,手裡還拿著抹布、掃帚,一副要衝進去滅火的架勢。
「別進來!別進來!」
溫顏頂著一頭被油煙燻得有點亂的頭髮,臉上沾著點油漬和不知名的醬料,狼狽地從廚房探出頭。
她尷尬地解釋:「冇著火冇著火,就是……就是火開大了點,牛排……有點點焦……」
她看著外麵嚴陣以待的眾人,臉微微發紅。
李阿姨鬆了口氣,看著溫顏小花貓似的臉,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哎喲,嚇死我了。顏顏,你冇事吧?要不還是我來……」
「不用不用。」
溫顏連忙擺手,把門又關緊了些,「我快好了,你們在外麵等著就行。」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繼續投入「戰鬥」。
樓上臥室。
江墨把睡得小臉紅撲撲的糖糖輕輕搖醒:「糖糖,寶貝,起床啦。」
糖糖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小奶音黏糊糊的:「爸爸……再睡一會兒嘛……」
江墨湊到她耳邊,用帶著點「沉重」的語氣宣佈:
「糖糖,快醒醒,媽媽已經在廚房……給你做早餐了。」
「什麼?!」
糖糖瞬間像被按了開關,猛地睜大了眼睛,睡意全無,小嘴巴張成了O型。
「媽媽……媽媽真的在做早餐?」
(ó﹏ò。)
她的小臉上寫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彷彿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噩耗。
江墨沉重地點點頭,故意捏了捏女兒的小臉蛋,語氣帶著點「幸災樂禍」:
「對呀,媽媽親自下廚,是不是特別高興?特別期待?」
糖糖的小臉立刻皺成了苦瓜plus版,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帶著哭腔撲進爸爸懷裡。
「不高興,不高興!爸爸,糖糖不想吃媽媽做的飯飯。嗚嗚……糖糖不想吃嘛……」
(。◕ˇ﹏ˇ◕。 )
她的小身子扭動著,充滿了對「早餐」的抗拒。
江墨抱著委屈巴巴的女兒,輕輕拍著她的背,無奈地安慰道:
「糖糖乖,媽媽難得這麼有興致給我們做早餐,就算……嗯……就算味道有點特別,我們也要鼓勵媽媽,給媽媽麵子,對不對?這是對媽媽辛苦的愛護。」
他說得自己都有點心虛。
糖糖抬起淚汪汪的大眼睛,看著爸爸,小嘴撅得老高,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那……那好吧。」
那副小表情,活脫脫像要上刑場。
江墨給糖糖穿好印著小草莓的可愛睡衣,又帶她去洗漱。
小糖糖全程蔫蔫的,刷牙時都無精打采。
剛走到樓梯口,就聞到一股更濃鬱的、混合著焦糊和奇怪香料的味道撲麵而來。
江墨看著廚房方向依舊飄散出的縷縷青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焦急地問樓下:
「李阿姨?廚房冇事吧?怎麼還有煙?」
溫顏聽到聲音,端著一個盤子從廚房探出身,臉上帶著「戰火」的痕跡。
鼻尖和臉頰上沾著幾道黑灰,額角還有汗珠,圍裙上也濺上了油點。
她看到父女倆,眼睛一亮:「墨墨,糖糖,你們起來啦?正好,早餐馬上就好。快坐好等著!」
她臉上洋溢著一種「大功告成」的興奮。
江墨看著自家老婆這副「灰頭土臉」卻神采奕奕的模樣,又心疼又好笑,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顏顏寶貝,你這是……去廚房打仗了?怎麼把自己弄成小花貓了?」
他走上前,想用指腹幫她擦擦臉。
「哎呀,冇事冇事,一會兒洗洗就好了。」
溫顏不在意地用手背抹了一把臉,結果手上的油灰又蹭了上去,反而更花了,像隻真正的花臉貓。
她推著江墨往餐廳走:「快去坐好,別搗亂,馬上開飯。」
江墨被推到餐廳,看著餐桌上已經擺好的兩個盤子,被蓋子蓋著,看不到內容。
又看看廚房裡還在「叮叮噹噹」忙碌的身影,不放心地問。
「真不需要我幫忙?」
「不用!等著吃就行。」
溫顏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從廚房傳來。
江墨回到餐桌旁坐下,看著旁邊同樣一臉生無可戀、坐在兒童餐椅上的糖糖,壓低聲音:
「糖糖,一會兒……就能吃到媽媽『精心』準備的早餐了。」
糖糖癟著小嘴,大眼睛裡水汪汪的,帶著最後一絲希冀,可憐巴巴地問:
「爸爸……糖糖……糖糖可以不吃嗎?」
(。◕ˇ﹏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