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看溫顏，又看看江墨，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溫顏也配合地露出一個溫和又略帶疏離的笑容。
「是啊，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長得像的人很多呢。」
她巧妙地轉移話題，看向兩個湊在一起說悄悄話的小女孩。
萌萌正拉著糖糖，小臉放光地低聲說：「糖糖，你的爸爸媽媽長得太好看了。像電視裡的王子和公主，是我見過最好看最好看的爸爸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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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糖聽到好朋友這麼誇自己的爸爸媽媽，比吃了蜜還甜。
小臉笑得像朵盛開的太陽花，得意地晃著小辮子。
趁著家長們寒暄，江墨微微側身，在溫顏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
「失策了，早知道該讓你戴個口罩再來。你瞧瞧，這一個個的，眼神都快粘你身上了。溫大影後，你這知名度真是無孔不入啊。」
溫顏斜睨了他一眼，眼波流轉，帶著點促狹的笑意。
「怎麼？江大明星吃醋了？那現在去給我買個？」
「必須買！」
江墨二話不說，立刻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向不遠處的小超市。
冇一會兒，他就拿著一個嶄新的白色口罩回來了。
他親自拆開包裝，動作輕柔又帶著點不容置疑的霸道，將口罩仔細地戴在溫顏臉上，還細心地調整好鼻夾的位置，確保遮得嚴嚴實實。
末了，他滿意地端詳了一下，才低聲在她耳邊宣告主權：
「好了，這樣就安全了。我老婆這麼漂亮，隻許我一個人看。」
溫顏被他這幼稚又霸道的舉動逗樂了，隔著口罩都能感受到她彎起的唇角。
她伸手在江墨腰側輕輕捏了一把，聲音帶著笑意：
「墨墨，你這醋勁兒也太大了點吧？這麼小氣？」
「我就小氣。」
江墨理直氣壯地攬住她的肩。
「我老婆，別人看一眼我都覺得虧。」
看著溫顏乖乖戴著口罩，隻露出一雙顧盼生輝的眼睛，他這才覺得順眼多了，心裡那點小酸泡泡也消了下去。
糖糖仰著小腦袋，好奇地看著媽媽臉上突然多出來的東西，伸出小手指著。
「爸爸，媽媽為什麼要戴上口罩呀？像醫生阿姨一樣。」
江墨彎下腰，湊到女兒耳邊，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
「因為媽媽長得太漂亮了，像天上的仙女。仙女是不能隨便給別人看的，會被壞人抓走。所以要戴上口罩保護起來，你說對不對呀？」
糖糖立刻恍然大悟，小臉變得嚴肅起來，用力點頭，奶聲奶氣地附和：
「對，媽媽太漂亮了。不能給別人看，要藏起來！爸爸真聰明！」
她的小手還下意識地抓緊了媽媽的衣角，彷彿真的在保護仙女媽媽。
幾個人正說著話，校門口傳來一陣歡呼。
一輛巨大的大巴車緩緩駛來，穩穩地停在路邊。
「哇！爸爸！媽媽！快看！好大好大的車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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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糖第一次見到這麼大的專用校車，興奮得直蹦高，小手拍得啪啪響。
「嗯，這是學校的大巴車，專門來接我們去郊遊的。」
江墨笑著牽起女兒的手，「走吧，我們上車。」
「好耶！」
糖糖率先衝向車門，在老師幫助下麻利地爬了上去。
她一上車，就直奔靠窗的位置，小手拍著柔軟的座椅，大聲招呼：
「爸爸媽媽快坐這裡，糖糖要和爸爸媽媽坐在一起！」
「好，我們坐一起。」
江墨和溫顏緊隨其後，在女兒身邊坐下。
糖糖立刻滿足地擠在兩人中間，小臉貼在冰涼的車窗上，好奇地向外張望。
這次郊遊的目的地是郊外一處著名的生態農場，沿途風光秀麗。
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暖洋洋的。
江墨悄悄伸出手，在座位下握住了溫顏戴著戒指的手，十指相扣。
他壓低聲音，帶著點調笑：「老婆，這算不算我們倆的親子約會？」
溫顏隔著口罩嗔了他一眼，想把手抽回來，卻被握得更緊。
「胡說什麼？這是陪糖糖的集體活動，誰跟你約會？」
江墨用指腹摩挲著她的手背，理直氣壯：
「當然是跟我的親親老婆約會。陪女兒是主業，順便跟老婆約會，這叫事半功倍。你老公是不是很聰明？」
「油嘴滑舌。」
溫顏嘴上嫌棄，眼裡卻滿是笑意，任由他握著。
「好吧，這次就破例允許你『順便』一下。」
「謝謝老婆大人恩準！」
江墨心滿意足，湊近想親一下她露在口罩外的眉眼，餘光瞥見車廂裡其他家長和興奮的孩子們，又硬生生忍住了。
溫顏察覺他的意圖，眼神警告：
「老實點，公共場合呢。」
聲音帶著一絲笑意。
「知道了，回家再補。」
江墨遺憾地嘆了口氣。
這時，夾在中間的糖糖忽然抬起頭，小眉頭微蹙，小手揉了揉自己的小肚子，可憐兮兮地看向爸爸。
「爸爸……糖糖餓餓……」
「嗯？剛吃過早飯冇多久啊？」
江墨雖然疑惑，但還是拿過糖糖那個鼓鼓囊囊的「零食百寶囊」小書包，拉開拉鏈，從裡麵掏出一小包兒童薯片遞給她。
「先吃點墊墊？」
糖糖接過薯片，熟練地撕開包裝，哢嚓哢嚓地吃起來，小嘴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地解釋：
「糖糖吃過飽飽……可是……現在又餓了……因為糖糖要長高高！」
她一邊說，一邊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脯，彷彿餓肚子是一件為成長而奉獻的光榮事情。
江墨哭笑不得，又從書包側袋裡拿出糖糖的卡通小奶瓶，裡麵裝著溫好的牛奶。
「再喝點奶奶。你這『長高高』的胃口，可真是一點冇耽誤。」
他無奈地搖搖頭，眼神裡卻全是寵溺。
大巴車平穩地行駛在通往郊外的公路上。
窗外的景色從高樓逐漸變成綠樹田野。
糖糖吃飽喝足，興奮勁兒也慢慢消退了。
她揉了揉睏倦的大眼睛，小腦袋一點一點地往爸爸懷裡靠，聲音也變得含含糊糊：
「爸爸，怎麼還冇有到呀……糖糖的小眼皮……打架了……好睏哦……」
長長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樣覆蓋下來，眼看就要進入夢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