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墨反手握住溫顏的手,另一隻手揉了揉女兒的小腦袋。
「好,爸爸媽媽答應糖糖,相親相愛,不打架。」
糖糖終於破涕為笑,小臉上重新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嗯!拉鉤鉤!」
看著女兒如釋重負的小表情,江墨和溫顏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無奈和動容。
這小傢夥,真是操碎了心。
「好了,操心的小管家婆,快回來吃飯。」
江墨把女兒抱回兒童座椅。
糖糖坐好,拿起小勺子,想了想,又用小叉子費力地叉起一塊切好的牛排,顫巍巍地遞到江墨嘴邊。
「爸爸吃牛排,爸爸最好了!」
江墨張嘴接過,心裡湧起難以言喻的暖流和酸澀:「嗯,謝謝糖糖,真是爸爸的乖女兒。」
他看著女兒酷似自己的眉眼,心中那個念頭愈發強烈。
這麼像,糖糖,很可能,真的是爸爸的骨肉啊!
溫顏看著父女倆親昵的互動,心裡有點酸溜溜的,故意輕咳一聲。
「唉,糖糖心裡眼裡隻有爸爸,是不是已經把媽媽忘了呀?」
「冇有冇有!」
糖糖立刻搖頭,趕緊又叉起一塊同樣大小的牛排,殷勤地送到溫顏嘴邊。
「媽媽吃牛排,糖糖最喜歡媽媽了!」
說完,還湊過去,在溫顏臉上「吧唧」親了一口,留下一個帶著奶香的濕印。
溫顏被女兒這甜言蜜語加「賄賂」的攻勢哄得心花怒放,故意挑剔:
「嗯,這還差不多。不過……糖糖,媽媽怎麼覺得,你給爸爸那塊牛排,好像比媽媽這塊大一點點呢?」
糖糖立刻瞪大眼睛,認真地看看爸爸碗裡,又看看媽媽碗裡,小臉寫滿嚴肅和「公平」。
「一樣大,糖糖都看過了!媽媽爸爸的牛排一樣大!」
她的小手還煞有介事地比劃著名。
溫顏忍著笑:「那媽媽不信,你再餵媽媽一塊更大的。」
糖糖立刻在盤子裡仔細搜尋,終於找到一塊自認為最大的,使出吃奶的勁兒叉起來,踮著腳送到溫顏嘴邊。
「媽媽!這塊最大!給媽媽吃!」
溫顏這才滿意地張嘴,享受著女兒「偏心」的投喂,摸摸她的小腦袋。
「嗯,這還差不多,是媽媽的貼心小棉襖。」
糖糖開心地吐了吐小舌頭,還不忘再次強調:
「糖糖都這麼乖了,媽媽要說話算話,不能打爸爸哦!」
「好~好~媽媽是跟你爸爸開玩笑的,」
溫顏看著江墨,眼神複雜,語氣卻放軟了,
「媽媽怎麼捨得打斷他的腿呢?他的腿……留著還有大用處呢。」
比如,抱糖糖,比如,揹她……後半句她冇說出口。
糖糖看著爸爸媽媽終於「和平共處」,這才長長地、像個小大人似的舒了一口氣,拍拍自己的小胸脯,
「呼,糖糖終於放心啦!」
那副操碎了心終於放下重擔的小模樣,逗得江墨和溫顏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江墨盛了一碗溫熱的南瓜粥遞給溫顏,聲音帶著安撫:
「好了,老婆,你也嚐嚐,這粥很甜。」
溫顏接過碗,舀了一勺送入口中,甜糯的滋味在舌尖化開,卻壓不住心底翻騰的驚疑。
她放下勺子,看向江墨。
「明天。最晚明天,你和糖糖去做親子鑑定。江墨,我一定要知道真相。」
這個答案,她等了五年,不能再等了。
江墨看著溫顏眼中不容動搖的決心,又看看身邊懵懂無知、正小口喝著粥的糖糖,內心掙紮翻湧。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終於緩緩點頭:「好。我答應你。明天……我帶糖糖去。」
逃避冇有用,真相無論是什麼,他都必須麵對。
「爸爸?」
糖糖聽到自己的名字,抬起頭,小臉上沾著一點粥漬,大眼睛裡滿是好奇,
「爸爸要和糖糖做什麼呀?做遊戲嗎?」
江墨壓下心頭的複雜,儘量用輕鬆的語氣解釋:
「爸爸要和糖糖一起,去做一個小檢查,叫親子鑑定。」
「親子……鑑定?」
糖糖重複著這個陌生的詞,小眉頭皺了起來,立刻聯想到打針抽血的可怕經歷,小嘴一癟,聲音帶上了哭腔:
「嗚……不要嘛,糖糖怕痛痛!痛痛!不要打針針!」
她的小身子往後縮了縮,一臉抗拒。
江墨被女兒這過度反應逗笑了,連忙將她抱到腿上,柔聲安撫:
「乖糖糖不怕,不是打針,一點都不痛的。就像爸爸輕輕拔一根糖糖的頭髮那樣,一點點感覺都冇有,真的!」
他輕輕摸了摸糖糖細軟的頭髮。
糖糖半信半疑地看著爸爸,大眼睛裡還噙著一點淚花。
「真的咩?爸爸……冇有騙糖糖?」
她的小手緊緊抓著爸爸的衣襟。
「當然冇有騙糖糖。」
江墨用額頭抵著女兒的額頭,語氣無比認真,「爸爸什麼時候騙過你呀?」
糖糖歪著小腦袋想了想,似乎確認了爸爸的信用,終於勉為其難地點點頭,
「那……那好吧。糖糖和爸爸去做鑑定。」
她的小奶音拖得長長的,帶著點小委屈。
隨即,她又想起什麼,大眼睛忽閃忽閃,充滿了吃貨的期待:「那,做鑑定……有冇有糖糖吃呀?」
她伸出小舌頭舔了舔嘴唇。
江墨看著女兒這瞬間從委屈到饞貓的變臉,忍不住朗聲笑了出來。
他捏了捏糖糖的小鼻子,寵溺地應承:
「有!當然有!爸爸給糖糖買一個超級,大的棒棒糖!比糖糖的臉還大!」
「哇!好耶!糖糖最喜歡大棒棒糖了,要好大好大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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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糖立刻歡呼起來,剛纔的「犧牲」瞬間被巨大的糖果誘惑所取代,小臉上重新綻放出燦爛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