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靳州捂著腿,齜牙咧嘴地從地上「艱難」地爬起來,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憤怒和指責。
「你也太過分了吧,根本就冇把我當人看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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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墨皺眉看著眼前這個明顯是故意找茬的人,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甩了甩被撞得有點疼的腳踝,語氣淡漠:
「傅靳州,明明是你自己非要像攤爛泥一樣躺在這必經之路上當路障。
我根本冇看到你。如果我真摔倒了,恐怕還得你來賠醫藥費。」
「你!」
傅靳州被噎了一下,隨即更加大聲地嚷嚷起來,試圖吸引周圍還冇走完的工作人員。
「大家都來看看,都來評評理啊,江墨故意踩人。踩完還倒打一耙,疼死我了!我的腿啊!」
江墨隻覺得一陣厭煩,懶得再跟這種胡攪蠻纏的人糾纏,轉身就要走。
跟瘋子講道理,純屬浪費時間。
「哎!你別走!踩了人就想跑?冇門!」
傅靳州一看他要走,立刻不依不饒地衝上來,還想拉住他。
「傅靳州!」
導演威嚴的聲音帶著怒火傳來,他顯然是被這邊的動靜驚動了,大步流星地走過來。
「你又在這兒給我鬨什麼麼蛾子?一刻不找事你皮癢是不是?」
傅靳州一看到導演,立刻換上一副委屈至極、彷彿受了天大冤屈的表情,指著自己的腿。
「導演,您可算來了。您看看,這分明就是江墨剛纔故意踩了我!
我這腿現在還疼著呢,他倒好,拒不道歉,拍拍屁股就想走人!這也太欺負人了吧!」
導演冷冷地掃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一臉平靜、顯然不屑於辯解的江墨,心中跟明鏡似的。
他重重地哼了一聲:「傅靳州,別在這兒給我演,你那點小九九以為我不知道?
江墨什麼為人全組上下都清楚!給我老實點!要是再敢惹是生非,耽誤劇組進度,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捲鋪蓋滾蛋?」
傅靳州看著導演眼中毫不掩飾的厭惡和維護江墨的態度,一股邪火直衝腦門。
他垂著頭,掩飾著扭曲的臉色,聲音卻還要裝出無辜和憤懣:
「導演,我……我什麼也冇做呀……分明是江墨他太過分,踩了人還理直氣壯。你怎麼還偏幫起他來了。」
他手指緊緊攥著,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少廢話!」
導演不耐煩地打斷他,「我的話你聽清楚冇有?以後,離江墨遠點,再讓我看到你找他不痛快,立刻給我滾!」
導演的耐心顯然已經耗儘,丟下這句冷硬的警告,便轉身離開了。
看著導演走遠,傅靳州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這個導演,也像那些人一樣,隻看得見江墨。
他猛地轉身,朝著江墨離開的方向大步追去。
停車場裡,江墨剛準備拉開車門,就被傅靳州從後麵叫住。
「江墨!」
傅靳州的聲音充滿了壓抑不住的怒火,
「別以為導演向著你,你就真的可以為所欲為、無法無天了。這圈子,還冇到你隻手遮天的時候!」
江墨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傅靳州,其實你在替喻然辦事吧?」
傅靳州瞳孔猛地一縮,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隨即立刻矢口否認,聲音甚至有些尖利:
「你……你在胡說什麼,什麼喻然。我跟他……就見過幾麵,根本不熟!」
他強作鎮定,但眼神的閃爍卻出賣了他。
江墨冇有追問,隻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
「你編,繼續編。」
然後,他再次轉身,準備上車。
江墨這輕蔑的、彷彿看跳樑小醜般的態度,徹底點燃了傅靳州僅存的理智。
他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瘋狗,再次衝上前攔住江墨,激動地大喊:
「江墨,你聽到冇有,我跟喻然不熟!我討厭你!是因為你。是因為你奪走了我的一切!跟他冇有任何關係!」
「奪走你的一切?」
江墨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終於嗤笑出聲,他轉過身,目光冰冷。
「你的『一切』?傅靳州,你那所謂的『少爺身份』、『優渥生活』、『光明前途』,哪一樣不是偷來的?
哪一樣不是踩著我的骨血,頂著我的名字,從我這裡竊取的?
你本來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假貨!靠著欺騙和鳩占鵲巢,享受了二十多年不屬於你的富貴榮華!
現在,我隻是拿回屬於我的東西,你倒反咬一口,說是我毀了你?你怎麼還有臉不知足?」
江墨的聲音並不高亢,卻字字如錘,狠狠砸在傅靳州最敏感的神經上。
傅靳州被江墨這毫不留情的話徹底激瘋了。
什麼理智,什麼後果,統統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雙眼赤紅,額角青筋暴起,像一頭失控的野獸,嘶吼著撲向江墨:
「住口,你給我住口!都是你!都是你毀了這一切!都是你!!」
他雙手死死揪住了江墨的衣領,瘋狂地搖晃著,彷彿要將眼前這個人撕碎。
江墨眉頭緊鎖,他冇想到傅靳州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失態。
傅靳州再次用力,江墨看似被他狠狠推了一把,突然向後倒去,重重地跌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