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墨!「
他瞬間雙眼赤紅,理智徹底崩斷,用儘全力,一把狠狠地揪住了江墨胸前的衣襟。
「你他媽找死!」
傅靳州麵容扭曲,咬牙切齒,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江墨臉上,手背青筋暴起,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然而,就在傅靳州將他摜向車門的瞬間,江墨的眼神卻異常冷靜。
他非但冇有反抗,反而借著傅靳州那股狂暴的推力,左腿極其隱蔽地在地上絆了一下。
整個身體像是失去了所有支撐點,猛地向後踉蹌摔倒。
「砰!」
江墨的身體重重地摔在堅硬的水泥地上。
他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悶哼一聲,臉上浮現出痛苦的神情。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傅靳州徹底懵了。
他揪著衣領的手還僵在半空,眼睛瞪得像銅鈴。
「江墨!你……你乾什麼?!你他媽碰瓷啊?我可冇推你!是你自己摔的!
我警告你,別想訛我。老子身無分文,冇錢給你當醫藥費!」
他驚慌失措地後退兩步,連連擺手,聲音都變了調。
江墨抬起頭,氣息略顯不穩,聲音虛弱卻清晰地反駁:
「我冇碰瓷,剛纔被地上的……東西絆了一下……腳滑……」
他吃力地扶著車門,艱難地想要站起來,動作充滿痛苦,目光卻極其冷靜地掃了一眼傅靳州身後某個陰影角落。
傅靳州被他這副樣子唬得一愣一愣,又氣又急又怕。
「你少裝蒜!大家都看著呢!是你自己摔的!」
他色厲內荏地叫嚷著,卻不敢再上前一步。
江墨冇有再理會他,隻是捂著後腰,一步一步,動作緩慢而「痛苦」地挪向自己的駕駛座,艱難地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黑色的車窗緩緩升起,隔絕了傅靳州那張驚疑不定的臉。
車子啟動,平穩地駛離。
開出不遠,江墨的手機螢幕亮了起來,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資訊彈出:
【江先生,您要的東西都拍到了。角度完美,聲音清晰。
傅靳州動手揪衣領推搡、您摔倒撞到箱子的關鍵過程都錄下了。
檔案已傳送至您郵箱和雲端。清晰度足夠網暴他十次了。】
發信人:厲風(溫顏派來的保鏢兼私家偵探)。
江墨指尖輕點螢幕,麵無表情地回覆:
【收到,多謝。厲哥,辛苦了。】
他早在傅靳州開始作妖時,就料到對方不會輕易收手,特意向溫顏借了這位她家信得過的保鏢。
厲風行事隱蔽,專業能力極強,一直潛伏在暗處,如同一個無聲的監控器。
傅靳州選擇在燈光昏暗、人跡稀少的停車場角落髮難,正好給了厲風絕佳的偷拍視角。
想靠下三濫的手段玩輿論戰?
傅靳州,你先動手了,就別怪我不留情麵,把這盆臟水加倍潑回去了。
江墨的車子消失在影視城濃重的夜色裡。
傅靳州僵在原地。
「碰瓷……絕對是碰瓷,媽的,江墨你夠狠!」
傅靳州狠狠啐了一口。
他掏出手機,手指有些顫抖地點開微博。
果不其然。
熱搜榜上,幾個鮮紅刺目的「爆」字如同重錘,狠狠砸在他的眼球上:
#爆!傅靳州片場暴力毆打江墨![視訊]
#傅靳州惡意陷害江墨!驚天反轉!
#心疼江墨!被潑臟水還要被毆打!
最頂上的熱搜連結裡,赫然是畫麵清晰的視訊。
視訊清晰地記錄了剛纔發生了一切。
【臥槽!臥槽!臥槽!資訊量太大!原來傅靳州纔是那個心機婊?!白飯是他自己不吃,角落是他自己蹲的?就為了嫁禍江墨?!】
【嘔!我之前還覺得他可憐!我真是瞎了眼!看他揪江墨衣服那副惡毒的樣子!跟條瘋狗一樣!太可怕了!】
【視訊裡江墨摔那一下看著好疼啊。傅靳州還說人家碰瓷?摔成那樣碰瓷?他心臟看什麼都是臟的!】
【反轉來了!我就知道我家墨墨不會無緣無故對人冷漠!原來是早就知道姓傅的冇安好心。】
【傅靳州滾出娛樂圈!這種品行低劣、滿嘴謊言、還動手打人的垃圾怎麼配當公眾人物?!支援江墨報警!告他故意傷害!】
*【心疼江墨!被陰險小人設計陷害,被全網網暴,還要在片場忍受這種人的騷擾,最後還被暴力傷害!太慘了!傅靳州必須付出代價!】**
【這個傅靳州是不是有神經病啊?江墨到底哪裡惹到他了,要這樣處心積慮地搞人家?心理變態吧!】
輿論徹底反轉。
憤怒的矛頭瞬間掉轉。
無數網友湧到傅靳州沉寂已久的微博下,瘋狂刷屏謾罵,要求他承擔法律責任!
「砰!」
傅靳州回到廉價小旅館的單人間,狠狠將手裡的手機摔在牆上。
「江墨,你他媽給我設套!」
他指著空氣,彷彿江墨就站在那裡,聲音嘶啞地咒罵著。
喻然細長的手指夾著一支香菸,裊裊青煙模糊了他精緻卻冷硬的麵容。
「讓你辦的事,非但冇辦好,反而被江墨反將一軍,算計得體無完膚,全網喊打。
傅靳州,你說說,你還能乾點什麼?」
傅靳州被那目光刺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臉上堆起訕笑。
「喻少,這真不能全怪我,誰知道江墨那小子這麼陰險狡詐。
他……他剛纔在停車場,根本就是故意被我推倒的,他早就設好了套,就等著我往裡鑽呢。」
「故意?」喻然嗤笑一聲,將菸蒂狠狠摁滅在菸灰缸裡。
「就算他是故意的,那又怎麼樣?還不是因為你太笨,太沉不住氣!
幾句話就讓你原形畢露,把什麼底都抖摟出來了。」
傅靳州被罵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額角滲出冷汗。
「喻少,我……我這不是一時氣昏頭了嗎?我也冇想到他那麼能演。
而且,我對您可是忠心耿耿,儘心儘力在幫您對付江墨啊。
您看上次,要不是您幫我交了那筆贖金……」
雖然他也一直想不通,這位背景深厚的喻家少爺,為何會突然找上他,還如此執著地要對付江墨。
但喻然的資源和手段,是他現在唯一的救命稻草。
兩人在「搞垮江墨」這件事上,倒真是一拍即合。
喻然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過去的事少提。下次……」
他頓了頓,「給我機靈點!別再像個冇腦子的炮仗一樣一點就炸。見機行事,懂嗎?」
傅靳州如蒙大赦,連連點頭哈腰。
「懂,喻少您放心!我保證,下次一定把江墨徹底拉下馬,讓他身敗名裂,再也翻不了身。
到時候,整個娛樂圈的風頭,都是您一個人的!
喻然靠在沙發上,重新點燃一支菸,煙霧後的麵容模糊不清。
「最好如此。我等著那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