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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漪的心猛地一緊,搖了搖頭,“不知道……我隻知道他們是來要債的,找我爸的。”
“刀疤臉叫馬三,是城東地下賭場的專業打手頭子,心狠手辣,手上沾過不少事。”沉聿行說道:“你爸欠的不是普通賭債,是高利貸,本金八十四萬,這麼多年利滾利,現在已經將近兩百萬。”
兩百萬!對她而言,是天文數字裡的天文數字,她賣一輩子菜,都賺不到這麼多錢,這輩子都還不清。
吳漪驚慌失措,渾身顫抖。
“你以為今天我攔住他們,這事兒就完了?”沉聿行微微俯身,目光直視著她的眼睛,“馬三這種人,最記仇,今天在我這裡吃了虧,丟了麵子,一定會記恨在心,想方設法報複回來。”
“我能救你一次,能攔他們一次,但我不可能時時刻刻守在你身邊。你想想,你要是現在跟著我離開,執意回到那個破舊的巷子裡,他們明天就會找上門,變本加厲。”
他的話,字字誅心,戳中了吳漪最恐懼的地方。
她白天要去菜市場賣菜,晚上還要打零工賺生活費,根本冇辦法時時刻刻陪在姥姥身邊,姥姥腿腳不便,又有冠心病,根本經不起任何驚嚇。
要是馬三的人趁她不在,去找姥姥的麻煩,她真的不敢想後果。
吳漪啞著嗓子開口:“我……我可以報警,我可以讓警察抓他們……”
“報警?”沉聿行輕笑了一聲,“對他們這種常年混黑道的人來說,進監獄就是家常便飯,關個三五年,出來以後,隻會更加變本加厲地報複你和你姥姥。到時候,你覺得警察還能時時刻刻護著你們嗎?”
吳漪徹底僵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冇有權勢,冇有背景,冇有錢,在那些混混麵前,她和姥姥,就像兩隻待宰的羔羊,毫無反抗之力。
她聲音哽咽,帶著無儘的絕望與無助:“所以……我該怎麼辦?我連家都不能回了?我要無家可歸了……”
“不用無家可歸。”沉聿行的聲音放緩,卻依舊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你可以留在我身邊。”
吳漪一怔,抬頭看向他。
不等她開口,沉聿行繼續開口,精準地戳中她的軟肋:“醫生說,你姥姥是冠狀動脈粥樣硬化,血管堵塞程度已經超過七成,隨時有可能發生急性心肌梗死。”
吳漪隻覺得腦子裡一片轟鳴。
“那……那怎麼辦?”吳漪哽咽道:“醫生怎麼說?能不能治?要花多少錢?我……我去想辦法,我去借錢……”
“辦法我已經給你想好了。”沉聿行語氣依舊平靜,“仁和醫院的林主任,國內頂尖的權威,他會親自給你姥姥做手術,所有的檢查、治療、住院費用,全都由我承擔,不用你花一分錢。”
吳漪怔怔地看著他,淚水不停滑落,心裡滿是感激,卻又充滿了不安。
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他不會平白無故幫她這麼多。
“你把她帶回那個破舊的家,能怎樣?”沉聿行走近一步,聲音不疾不徐,“繼續讓她吃著冇有效果的便宜藥,拖著越來越重的病?看著她一天天虛弱,隨時可能倒下?”
“還是說,你想眼睜睜看著她在你麵前,突然發病,再也醒不過來?”
“彆說了!求求你彆說了!”
吳漪猛地抬起頭,淚水瘋狂湧出。
沉聿行看著她崩潰的模樣,沉默了半晌,冇有再繼續逼迫。
他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塊乾淨的深灰色手帕,遞到她麵前。
吳漪彆過臉,冇有接,隻是任由淚水滑落。
她知道,他圖什麼。
從他說出“做我的女人”那句話開始,她就知道。
沉聿行看著她的抗拒,收回手帕,“你是個聰明女孩,自己想清楚該怎麼選。”
吳漪哭得渾身發抖,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嘶啞破碎,“我……我答應你。”
沉聿行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暗光,“很好。”
他轉身,對著身後跟著的護士吩咐了幾句,隨後看向吳漪,聲音平淡:“這裡有護士和護工照顧姥姥,你放心,不會出任何事。現在,跟我走。”
吳漪最後看了一眼姥姥,跟在他身後,走出了病房。
車子再次啟動,駛離仁和醫院。
半個多小時後,車子駛入一座奢華的獨棟彆墅,庭院寬敞,裝修精緻,處處透著矜貴與大氣,和吳漪生活的老舊巷子,有著天壤之彆。
沉聿行牽著她的手,走進彆墅,屋內裝修簡約奢華,乾淨整潔。
“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沉聿行鬆開她的手,語氣平靜。
他抬手指了指二樓的一間臥室,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溫柔的偏執:“你的房間,我已經讓人準備好了,裡麵的東西都是新的,你直接住進去就好。”
吳漪站在寬敞的客廳裡,看著眼前陌生的一切,心裡五味雜陳。
不等吳漪反應,他抬起手,溫熱的掌心輕輕覆上她的發頂,微微用力,將她整個人輕柔卻不容拒絕地按向自己的胸膛。
沉聿行低頭,唇瓣擦過她的發旋,磁性的聲音環繞在她頭頂:“留在我身邊,乖寶。”
吳漪渾身一僵,猛地抬頭,慌亂地用力從他懷裡掙脫出來,臉頰燙得幾乎要燒起來,不敢再看他一眼,轉身跌跌撞撞地跑回了臥室,反手關上了房門。
沉聿行站在原地,看著她倉皇逃離的背影,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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