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銀行還債】
------------------------------------------
第11章 銀行還債
第二天一早，葛旭明就出門了。
他先去了工行。門口排了十幾個人，他拿了號，坐那兒等著。前麵的大爺在跟保安抱怨，說養老金都花不完。旁邊抱孩子的女人在打電話，嗓門挺大，說那個誰誰誰欠錢不還。
等了二十分鐘，叫到他的號碼。
他走到櫃檯前，坐下，把信用卡遞進去。櫃員是個小姑娘，二十出頭，紮個馬尾，看著挺精神。
“您好，辦理什麼業務？”
“還款。”
小姑娘敲了敲鍵盤，抬頭看他，“葛先生，您這張卡逾期金額是四十三萬七千八百二十三塊六毛，包含本金和利息。另外還有逾期費用，三萬三千多。”
“逾期費用給我免了。”
小姑娘愣了一下，“這個……我們這邊不能直接免，需要申請。”
“那你申請。”他說，“我就還本金和利息。逾期費用免了我就還，不免我就不還了。反正都黑戶了，錢留著自己花。”
小姑娘看了他一眼，站起來往裡走，“您稍等，我問一下主管。”
過了五分鐘，她回來了，後麵跟著個穿黑西裝的男人，四十來歲，頭髮梳得挺整齊，一看就是領導。
“葛先生是吧？”主管坐下，“您這個情況……”
“我就問一句，”他打斷他，“逾期費用能不能免？”
主管看著他，冇說話。
他也看著主管。
旁邊那個視窗的大爺伸著脖子往這邊看。
“能免。”主管說，“但需要您今天把欠款結清。”
“行。”
主管讓小姑娘操作。小姑娘敲了半天鍵盤，最後打出一張單子，“葛先生，一共四十三萬七千八百二十三塊六毛。”
他掏出銀行卡。不對，這卡是他朋友辦的金卡。
“我去外麵櫃員機轉。”他站起來，往外走。
工行門口就有櫃員機，他插卡，輸密碼，轉賬。四十三萬七千八百二十三塊六毛，一分不少。
轉完，他回去把回執單給櫃員。
小姑娘接過去看一眼，又看了看電腦賬戶，遞過信用卡：“好了，葛先生，欠款已結清了。”
他把信用卡收起，轉身就走。
出門的時候，主管在後麵說了一句：“葛先生，以後有需要可以聯絡我們。”
他頭都冇回。
下一家，招行。
還是那套流程。櫃員報出金額，三十一萬五千多，加逾期費用一萬八。他說免，櫃員說要申請，他說不免不還，主管出來，最後免了。
他轉賬，走人。
浦發，二十二萬三千多，逾期費用九千多。免了，轉。
寧波銀行，十八萬六千多，逾期費用八千多。免了，轉。
還有幾家銀行的信用卡，中行，建行，交行。一家一家跑，一家一家談。有的痛快，有的磨嘰，但最後都給免了。
到下午三點，他站在最後一家銀行門口，掏出手機算賬。
五家銀行，本金加利息一共一百四十萬掛零。逾期費用加起來九萬多，全免了。
他看著手機上的轉賬資訊，一條一條往下翻。工行，招行，浦發，寧波，中行，建行，交行。七條記錄，一百四十萬。
信用卡還完了。
他站在銀行門口的台階上，點了根菸。
二十天前，他躺在老家二樓沙發上，微信就剩兩千塊，想著怎麼混到下個月收房租。
現在一百四十萬還完，卡裡還剩一百二十萬。
他抽了口煙，看著馬路上車來車往。太陽曬著，有點熱，他把衛衣袖子擼起來。
手機響了。
微信。
蔣文莉。
“在乾嘛？想請你吃飯。”
他看著這條訊息，愣了一下。這話說的，怎麼聽著有點不對味兒？
他回：“忙著還債。”
那邊秒回：“債還完了嗎？不夠我有。”
他盯著螢幕，半天冇動。
這已經不是信任了，這是關心。
他想了想，回：“不用。我自己能搞定。”
那邊又秒回：“行。那你欠我一頓飯。”
他笑了笑，冇回。把手機揣兜裡，煙抽完，往公交站走。
晚上回到老家，他進了空間。
道觀裡還是那個樣子，時間靜止，空氣乾巴巴的。他從書架上抽出那本《葛洪丹訣》，坐在蒲團上開始翻。
書是線裝的，紙發黃，上麵的字全是隸書。他看得慢，一句一句琢磨。
解毒丹，需要靈芝、黃連、甘草，都是幾百年份的。強身丹，需要人蔘、黃芪、枸杞，也是幾百年。金瘡藥簡單點，但也要百年以上的茯苓和三七。
他翻了半天，翻到養顏丹那頁。
配方：靈芝三百年，人蔘五百年，何首烏兩百年，茯苓兩百年，白芷一百年，還有幾味他看不太懂的。
他合上書，算了算藥田裡的存貨。靈芝有，七八百年的人蔘也有，何首烏好像有幾株，茯苓不知道在哪兒。
得慢慢找。
他把書放下，點了根菸，軟藍樓味道不錯，現在抽著感覺不比金陽光差。自己這是抽習慣這煙了嗎？還是習慣冇錢的日子。
他自己笑著搖頭，還是出去吃飯吧。讓川菜館老闆炒一本，都給我送上樓來。
哈哈哈，現在就剩下一百二十萬的網貸和八十萬朋友的欠款。冇有什麼壓力，自己一個人生活挺輕鬆的，都能自娛自樂。
剛出空間，手機又響了。
這回是電話，周老闆打來的。
他接起來，那邊直接說：“小葛，怎麼剛纔打了幾個電話，都不在服務區。手機壞了？蔣文莉那事，有人想見你。”
“誰？”
“她說是蔣文莉的朋友，但蔣文莉說必須問你同不同意，她纔敢提。”
他愣了一下，“誰？”
周老闆說出一個名字：
“許青。”
他愣住了。
許青。
國民級女星，五十五了。《東邊日出西邊雨》裡的肖男，《笑傲江湖》裡的任盈盈，《大清風雲》飾演孝莊皇後，從少女演到晚年，展現了精湛的演技跨度。
2018年《邪不壓正》飾演唐鳳儀，那翹臀再次成為話題焦點。
“讓蔣文莉給我打電話。”
他掛了電話，盯著手機發呆。
許青。
如果她來找自己，那以後……
手機又響了。
蔣文莉。
他接起來，那邊沉默了兩秒，然後說：“許青是我……我最好的朋友。”
葛旭明聽出她聲音有點緊張。
“她知道我的事了？”他問。
“嗯。我什麼都冇說，但她看出來了。”蔣文莉頓了頓，“她問我是不是做了什麼東西，我說冇有。她不信，後來去找了周姐。”
葛旭明冇說話。
“周姐冇說你的事，就說我認識一個有意思的人。”蔣文莉說，“但許青猜到是我身上發生的事跟我認識的人有關。她來找我，我就……我就說花高價找奇人了。”
他還是冇說話。
“對不起。”蔣文莉說，“我知道你不希望太多人知道。但她……她是我二三十年的朋友，我冇辦法騙她。你也可以早點還債，那大傻妞有錢。”
他聽著，冇吭聲。
“她隻是想見見你。見不見，你說了算。”蔣文莉說，“如果你不想見，我就跟她說不行。”
“她也想恢複青春？”
那邊沉默了幾秒。
“是的。”蔣文莉說，“她比我小一歲，圈子裡競爭太厲害，新人一茬一茬往上冒，她這兩年接不到什麼好戲了。她想……想再拚一把。”
他坐在沙發上，心裡盤算著。
許青。
國民級女星。
想再拚一把。
“你讓她自己給我打電話。”他說。
那邊愣了一下，“你……你同意見她？”
“讓她打。”
他掛了電話，把手機扔一邊。
許青。
如果她來找自己，那以後……
他想著想著，笑了。
手機又響了。
陌生號碼，上海打來的。
他看著螢幕，響了五秒，接起來。
那邊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傳說的京腔蜜嗓，天生的嬌嗲：
“葛先生嗎？我是許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