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真相
“江先生，這光碟隻能催動一次，一次之後便不可驅動，所以我覺得可以等秦瑤醒了之後一起看。”
江若聞言，點帶你頭：”冇問題，那現在薑小姐可以告訴我一些彆的事了吧。“
薑林愣了愣，之後將自己的過往娓娓道來。
在來下層區之前，我的身份是上屆「律者」諾威的女兒，而易川則是當時母親指派給我的老師。
我的本事大多是從他身上學來的。
隻是，在我十八歲那年一切都變了。
“那天當我從律者府邸的修煉時裡出來的時候，看到的是已經血紅一片的殿堂，所有人都死了，那近乎絕望的恐怖神態映照在每個人的臉上。
而曾經對我謙遜有禮的老師，就靜靜的站在「律者」的王座旁。
他的眼神裡冇有癲狂。冇有愧疚，神魔都冇有。隻是一臉淡漠的站在哪兒，手上那把代謝的長劍將母親的胸膛貫穿。
就好像實在完成一件本就該完成的任務一樣。
“老......老師。”當時我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易川將長劍拔了出來。輕輕擦了擦上麵的血，一步一步的朝我走過來。
他告訴我，母親執掌權柄的時間太久，洛林在她的在治理下早就變得腐朽不堪。不肯將力量傳承給真正有能力的人。
他是什麼時候計劃這一切的我不知道哦，我被他囚禁在了密室，與外界斷了聯絡。
而他則是每天都會來看我，對我使用禁術，讓我忘掉了一切。
在母親死後冇多久就發生了叛亂，我當時便被他派到前線。
叛亂結束後新一屆的高層便順應民意選擇了科萊當了新的「律者」，而我則被易川派往下層區，當他的的眼線防止二次叛亂。
“哥哥姐姐，那位姐姐醒了！”
莫凡急切的聲音從屋內傳來。
幾人聞言紛紛來到屋內，那破舊的床上，秦瑤正一臉憤恨地看著麵前幾人。
“姐姐，給你。”
莫凡將冒著熱氣的雞蛋茶遞給秦瑤。
克勤要卻隻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冇有接。
“姐姐，你不吃嗎？”
莫凡看著手裡的雞蛋茶有些失落，這些雞蛋是昨天劉福壽在廣場上領到的，這是他所能拿得出愛來的最珍貴的食物了。
江若來的莫凡身前：“莫凡，能讓我們和這位姐姐聊聊嗎？”
莫凡點頭，離開了。
“秦小姐，很抱歉強行將您給綁了回來，隻是我們確實也是迫不得已。”
秦瑤笑了：“迫不得已，捏美女賣慘有一手，說的這麼可憐。侵入衛兵營盜取資料的是你，殺害衛兵營士兵的是你，現在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對於秦瑤的指責江若並未矢口否認，殺人盜貨的確是他乾的。
“我隻是有很多想不通的地方，我也查到了一些不尋常的東西，我不能說我完全掌握了真相，但是我所查到的所有東西都指向易川。”
“所以呢，冇有十足的證據你就擅闖兵營，殺害了洛林的軍務部長，你的一句不確定需要那麼多的人命來填。”
秦瑤的語氣很平靜，但帶著濃濃的恨意。
“你的一句話讓多少孩子冇了父親。”
江若就這樣靜靜的看著他，等她把所有的苦水都發泄完。
秦小姐，你說完了那就讓我說。
“你說的這些，我認，”江若來到一旁端起地上的雞蛋茶。
這碗茶是剛纔那個破衣爛衫的孩子用剛剛分來的雞蛋給你做的，你冇喝，你隻是一臉鄙夷地看著他。
這個從一出生就吃不飽穿不暖的孩子，把自認為最珍貴的食物給了你，可你給他的隻是一個冷眼。
秦小姐，我想知道你是怎麼看待那個孩子的？
秦瑤盯著他：“你是外來者，你可知道下層區的人曾經做了什麼慘無人道的事嗎。現在這樣完全是他們咎由自取。”
秦小姐，彆急著跟人定罪，
江若從身上拿出光碟，注入靈力。
”我希望你能陪我們一起把這個光碟看一下。“
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秦瑤竟微不可察的產生了一絲動搖，如果這個男人說的是真的呢？
這個念頭冒出的瞬間便被秦瑤極力否認，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
影像的開頭，是律者福地熟悉的殿堂。
畫麵裡，易川一身正裝，正對身著黑色鬥篷的人低聲說話。
“諾威的心太軟了，一心隻想著東西的平衡，要是在這樣下去我們的地位就不保了！”
遺傳的聲音極其冷漠，與薑林印象中的老師千差萬彆。
鬥篷人開口：“西區那邊真的要按計劃來嗎？”
“當然。”易川說道，隨後從身上拿出一瓶綠色的藥劑。
“隻要按照我的計劃來，那西區的人就會變成提線木偶，任我操縱。之後我再平定叛亂，這樣的話我的話語權將會大大提高。”
至此，錄影播放完畢。
屋內是一片死寂。
秦瑤躺在床上，瞳孔緊縮，臉上那層沉默，一寸寸的裂開。
她從小到大聽到的“正義”“秩序”“叛亂”還有那可笑的“下層人的咎由自取。”
在這段影像麵前，瞬間碎的徹底。
見此，江若並冇有說話，隻是靜靜的看著她。
一旁的薑林也是低垂著頭，肩膀輕輕發顫。
那些噩夢，那些恐懼。那些血淋淋的真相在這一刻昭然若揭。
過了好一會兒，江若再次端起那雞蛋茶：“秦小姐，把這個吃了吧，我在外麵等著你。”
......
“你把我叫過來是為了什麼？”秦瑤走到江若身旁，語氣也不似先前那般冷淡，甚至有一絲卑微。
“帶你去個地方。”
緊接著兩人便一同來到了先前紅豬聚集眾人的空地上，這裡現在有了一個新名字——希望廣場。
江若在廣場大門前停住。
“請秦小姐看看他們。”
在這個廣場上，冇有律者、冇有金碧輝煌的建築，地麵上滿是廢墟。
可他們的眼神中卻發著光。
”大嬸，我來幫你。“
”大爺，您慢點兒！“
遠處的空地上，莫凡正和幾個稍大的孩子在一起玩耍。
還有一些人靠在牆角哼著小調。
在之前，這些人被盜匪奴役的時候，他們仍願意給我們這兩個外來者一個安身的地方，讓我和伊娜芙不至於四處流落。
現在盜匪冇了，他們眼裡有了希望。縱使破衣爛衫他們仍滿懷希望的努力生活著。
他們衣衫襤褸，可他們並不麻木。
秦小姐，幫幫他們吧，還給他們一個富足的生活，讓他們有尊嚴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