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燙手山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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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腦海裡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甚至有一種荒謬的恐慌。
向嶼川將小盒子遞到她麵前,眼神帶著期待和緊張:“開啟看看。”
沈瑤的手指有些微顫,她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啟了盒子。
黑色的絲絨襯墊上,靜靜躺著兩枚戒指。
不是那種隆重誇張的求婚鑽戒,而是一對設計簡約大方、明顯是情侶款的對戒。
女戒的戒圈纖細,上麵鑲嵌著一顆切割完美、火彩璀璨的鑽石;男戒則更為樸素,隻有一道簡單的凹槽設計。
情侶對戒。
沈瑤的大腦有瞬間的空白,真的是戒指。
她抬頭看向向嶼川。
他正目光灼灼地看著她,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懶散的眼睛裡,此刻竟然流露出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神色。
向嶼川是玩膩了普通情侶的把戲,想來點更“正式”的?
還是說他對她,真的開始認真了?
這個認知讓沈瑤震驚、疑慮和不安。
她根本冇有時間去深思,迅速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臉上是極致的驚喜和感動。
沈瑤用手捂住嘴,眼睛瞬間就紅了,聲音帶著難以置信:
“嶼川,這,這是?”
向嶼川看著她這副“喜極而泣”的模樣,心裡那點緊張瞬間被歡欣取代。
他拿起那枚女戒,執起沈瑤的左手,小心翼翼地戴在了她的中指上,尺寸剛剛好。
“喜歡嗎?”
沈瑤看著手指上那枚在燭光下閃耀著溫潤光芒的戒指,用力點頭,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太喜歡了,謝謝你,嶼川。”
向嶼川低沉含笑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
“不給我戴上嗎?”
沈瑤心尖微顫,從他溫暖的懷抱中輕輕退出。
她拿起那枚男戒,他亦默契地伸出手。
冰涼的鉑金圈環緩緩推入他修長的指節。
下一刻,他的手便堅定地覆了上來,與她十指相扣。
兩枚同款的戒指在搖曳的燭光下悄然相映。
猶如他們從此以後都無聲交纏的命運。
這頓由米其林主廚上門烹製的生日晚餐,在搖曳的燭光和馥鬱的花香中結束。
每一道菜都精緻如藝術品,但沈瑤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手指上那枚新戒指的存在感過於強烈,時刻提醒著她向嶼川今晚不尋常的舉動。
飯後,向嶼川切開了那個印著他們合照的蛋糕,甜蜜的奶油和綿軟的蛋糕胚入口即化。
兩人分享著同一塊蛋糕,空氣中瀰漫著甜膩的氣息。
吃著吃著,沈瑤一抬頭,就撞進了向嶼川的眼眸裡。
那裡麵翻滾著毫不掩飾的濃稠的**,像兩點灼熱的火星,瞬間能點燃空氣。
他看的不是蛋糕,是她。
沈瑤她太熟悉這種眼神了。
“甜嗎?”向嶼川的聲音有些低啞,手指沾了一點奶油,狀似無意地抹過她的唇角。
沈瑤下意識地舔了一下,動作帶著無意識的誘惑:“甜。”
這個簡單的動作成了最後的催化劑。
向嶼川低笑一聲,不再滿足於指尖的觸碰。
他俯身過來,重重地吻上她的唇。
這個吻迅速升溫,從餐桌邊蔓延到客廳沙發,最後終究是回到了臥室那張寬大的床上。
衣衫不知何時已被褪儘,燭光在牆壁上投下搖曳糾纏的影子。
向嶼川不知何時取來了剩下的小半塊蛋糕。
他用手指挖起一勺冰涼甜膩的奶油,輕輕塗抹在沈瑤鎖骨凹陷處,然後低頭。
沈瑤輕顫著,發出細碎的嗚咽。
這像是一個訊號,一場甜蜜又放縱的“品嚐”開始了。
蛋糕的甜香、花瓣的馥鬱、以及那特有的熾烈氣息,在房間裡曖昧地交織升騰。
蛋糕被吃得乾乾淨淨,連同她一起。
第二天早上,向嶼川開車將沈瑤送回學校。
臨下車前,他還湊過來在她唇上印下一個吻,手指摩挲著她戴著戒指的中指:
“瑤瑤,戴著,不許摘。”
沈瑤臉上掛著甜蜜的笑容,乖巧地點頭:“知道啦。”
一轉身,走進校園的林蔭道,她臉上的笑容就淡了下來。
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下來,照在她左手中指那枚精緻的鑽戒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沈瑤抬起手,盯著那枚戒指。
她昨晚的驚喜和感動,有一大半是演出來的。
這玩意兒是個燙手山芋。
她確實想過要把向嶼川迷得神魂顛倒,讓他對自己愛得死去活來。
但那隻是她為了獲取更多資源、鞏固地位的一種手段,一種理想化的目標狀態,而不是她真正想要的結果。
在她的規劃裡,向嶼川對她的“喜歡”,最好能維持在一個恰到好處的“度”上。
足夠讓他心甘情願地為她花錢、提供便利、在她需要時提供庇護,但又不足以讓他產生強烈的獨占欲和婚姻的念頭。
她希望這種關係是可控的,可進可退的。
她從來冇想過要嫁給他。
婚姻?沈瑤對這兩個字毫無嚮往,甚至帶著本能的排斥。
她從小目睹那場充滿暴力、背叛和痛苦的婚姻,早就對“家庭”和“夫妻”失去了所有美好的幻想。
在她看來,婚姻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束縛和交易,甚至可能比她現在這種“戀愛關係”更糟糕。
至少現在,她還有隨時抽身的自由。
向嶼川送戒指這個舉動,明顯越過了她心中那條“舒適區”的邊界。
情侶對戒,象征著一種比普通男女朋友更進一步的帶有“繫結”意味的關係。
這讓沈瑤感到不安,彷彿腳下的路突然變得狹窄,失去了迴旋的餘地。
他不會是來真的吧?
這個念頭讓沈瑤背後發涼。
她可不想一輩子綁在向嶼川這棵樹上,哪怕這棵樹再枝繁葉茂。
她的目標是星辰大海。
沈瑤深吸一口氣,漫步在校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也許是她想多了?
向嶼川那種性格,送個戒指可能就跟送個包、送輛車一樣,隻是一時興起,或者覺得情侶就該有這個儀式感,並冇有她想的那麼複雜。
對,很有可能就是這樣。
她試圖用這個理由說服自己,壓下心裡的不安。
無論如何,戒指已經戴上了,暫時不能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