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兩個優質墊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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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區貴賓休息室外人流漸密。
沈瑤站在指定的位置,麵帶職業性微笑,目光卻像最精密的雷達快速掃描著每一位經過的嘉賓。
她心中自有一套嚴苛的評估標準:年紀、相貌、氣質、穿著品味、舉手投足間流露出的氣場,以及……周圍人對他的態度。
看了一圈,她心下不免有些失望。
不少所謂的“精英”,要麼是腦滿腸肥、眼中精光算計的中年男人,讓她生理性不適;要麼是雖衣著光鮮,但氣質猥瑣或傲慢,難掩內在的空虛。
她沈瑤年輕貌美,苦心經營,可不是為了在這種人身上浪費時間的。
難道今天要無功而返? 一絲煩躁悄然升起。
就在這時,人群微微騷動,一個清冷挺拔的身影映入眼簾。
謝雲舟。
他今天穿著一身深色西裝,依舊是那副芝蘭玉樹拒人千裡的模樣,但細看之下,臉色似乎比上次見到時更顯蒼白冷淡,眉宇間帶著隱晦的疲憊。他目不斜視,徑直走向主會場,周圍有人想上前搭話,都被他周身散發的生人勿近的氣場無聲擋回。
難度係數:極高。
沈瑤再次對他做出判斷。
這個男人像一塊深潭寒玉,看似通透實則冰冷刺骨,難以接近。但正因為難,其背後的價值可能也越大。
她正暗自衡量,緊接著,又一個身影抓住了她的全部注意力。
男人約莫二十六七歲,正是褪去青澀沉澱出成熟魅力的年紀。
他梳著一絲不苟的背頭,身量和謝雲舟差不多,穿著熨帖完美的西裝三件套,細節處處彰顯低調的奢華。
長相是那種極具親和力的英俊。君子如鬆,春山映水,眼睛的瞳仁偏淺,嘴角似乎天然帶著一抹溫和的弧度,眼神睿智而從容。
沈瑤的直覺告訴她那溫和之下是一種絕對的清醒和疏離。
外熱內冷。她立刻給他貼上了標簽。
讓她心動的是,這個男人一出現周圍不少明顯是精英人士的男女都主動上前寒暄,態度恭敬中帶著討好。而他始終保持著那副溫和的笑容,應對得體,幾句話便巧妙地將那些過於熱絡的攀談打發掉了,分寸感拿捏得極好。
這纔是真正的優質獵物!
沈瑤的心臟不受控製地加速跳動。她迅速回憶了一遍會前惡補的嘉賓資料,確認名單上並冇有這兩個男人的詳細介紹,顯然,他們的層級可能更高或者行事更為低調。
難怪林薇薇家隻是把她塞進來當禮儀,核心圈子的門果然不是那麼好進的。
沈瑤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現在是休息區的助理,主會場的核心議程與她無關,貿然湊上去隻會顯得突兀可笑。
她按捺住蠢蠢欲動的心思繼續扮演好本職工作,眼角的餘光卻始終鎖定著謝雲舟進入的主會場入口,以及那位“背頭帥哥”與人交談的方位。
難啃?難啃也得啃!
中場休息的提示音響起前十分鐘,沈瑤就藉口去洗手間,暫時離開了崗位。
她冇有真的去解決生理需求,而是閃身進了無人的員工洗手間,反鎖了門。
她對著鏡子,像最苛刻的藝術家審視自己的作品一樣仔細檢查著每一個細節:妝容是否依舊服帖無瑕?頭髮有冇有一絲淩亂?套裝有冇有褶皺?口紅需不需要補?
確認一切完美,連最細微的瑕疵都找不到後,她才深吸一口氣,調整好麵部表情,重新回到A區休息室外的崗位。
她算準了時間,那些重量級嘉賓很可能會利用中場休息來貴賓室稍作休整。
果然,冇過多久,她就看到那位氣質溫和的背頭帥哥和謝雲舟一起走了過來。背頭帥哥似乎在低聲對謝雲舟說著什麼,神情帶著關切,而謝雲舟臉色不佳,隻是搖了搖頭。
他們過來了!
沈瑤立刻垂下眼睫,專注地擺弄著手邊準備好的礦泉水和濕毛巾,擺出一副認真值守心無旁騖的模樣,刻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卻又確保自己處於他們必經的視線範圍內。
兩個男人走近,腳步聲在光潔的地麵上發出輕微的聲響。那位溫和的男人目光掃過周圍,似乎在尋找休息室入口,視線不經意地落在了低頭忙碌的沈瑤身上。
隻是一眼,他的目光便停頓了一下。
無他,這個女孩的氣質和容貌在這種略顯刻板的場合裡,太過出挑了。
身姿婀娜,麵板白皙得晃眼,低眉順眼的樣子,有種清麗脫俗的安靜美感。
他停下腳步,聲音溫和有禮:“小姐,麻煩帶我們去一下休息室。”
沈瑤心中一動,知道機會來了。
她聞聲抬起頭,動作不疾不徐,臉上帶著被臨時叫住的微微訝異,隨即迅速轉化為標準的職業微笑。
這個抬頭的角度和表情,是她對著鏡子練習過無數次的,確保能最大程度地展現她優美的頸部線條和那雙清澈又帶著點無辜勾人的眼睛。
“好的,請跟我來。”她的聲音清亮悅耳,又不失恭敬。
當她完全抬起頭,正麵迎向兩位男士時,那位溫和的男人看清她的正臉,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足足三四秒,才微微頷首示意她帶路。
而一旁的謝雲舟在看到沈瑤的瞬間,淡漠的眼中掠過一絲訝異。
他顯然認出了她。與上次在向嶼川彆墅門口那個帶著點侷促和刻意、氣質尚顯粗糙的女孩相比,眼前這個沈瑤彷彿經過了精心打磨的璞玉,光澤內蘊,舉止得體,那份因環境和經曆而帶來的“不和諧感”幾乎被磨平,隻剩下撲麵而來的極具衝擊力的美麗。
這變化之大讓他都感到有些意外。但他什麼也冇說,恢複了慣常的冷淡。
沈瑤微微側身,引導著兩人走向貴賓休息室。她步伐從容,背脊挺直,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後兩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將兩人引入休息室後,她並冇有立刻離開,而是自然地走到飲水機旁,拿起水杯假裝為他們倒水,實則豎起了耳朵,捕捉著他們的對話。
她聽到那個溫和的男人用帶著關切的聲音問:“雲舟,還好嗎?”
謝雲舟的聲音響起:“允辭哥,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