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帝豪會所的女王------------------------------------------,從來不知道這座城市裡還有這種地方。冇有招牌,冇有門牌號,冇有任何對外展示的資訊。隻有一棟灰色的建築安靜地藏在江邊老碼頭背後,像是被整個世界遺忘了一樣。。滴——檢測到宿主已抵達目標地點。環境掃描完成。帝豪會所:江城市頂級私人俱樂部,會員總數不超過300人。入會門檻為“可驗證淨資產過億”或“現任會員全票推薦”。門前虹膜識彆儀已接入安保係統。強行闖入將觸發三級警報,預計到達現場的安保人員將在45秒內完成對你的物理清除。建議:等人來接。。“你就不能說一句‘稍等’?”稍等。,金屬門無聲地滑開了。,像是一刀切開了兩個時空。。,妝容精緻到讓人分不清是二十歲還是四十歲。腳上是一雙細跟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冇有發出任何聲音。“林先生。”“沈總在三號包廂等您。請跟我來。”
她轉身的姿勢很好看,像是一個練了很多年的動作。林逸跟在後麵,穿過一道走廊。
前方即將進入攻略物件感知範圍。
沈知遙,29歲,沈氏資本實際控製人。江城市商界排名前三,全國女企業家榜單前二十。名下直接或間接控股企業二十七家,涉及地產、醫療、新能源、高階製造。個人資產暫不顯示,因為顯示出來會讓你分心。
她是本係統截至目前掃描到的最高評分女性,也是你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攻略物件。
幾個關鍵提示:
一、她十三年冇有談過戀愛。上一個讓她心動過的人,是她高中高數課上坐在前排的男生。
二、她每天都吃樓下打包的飯,一個人在辦公室吃。
三、她最討厭兩樣東西:追求者的禮物,和不說真話的人。
林逸的腳步頓了一下。
十三年冇談戀愛?
這位坐擁不知道多少個億的女人,上一個心動物件是她十六歲高數課上的同學?
旗袍女人在三號包廂門前停下來,用指節叩了三下門,然後輕輕推開,側身讓到一旁。
“林先生,請。”
林逸走了進去。
然後他整個人在原地定了零點三秒。
包廂很大,大得不像是給一個人用的。窗邊擺著一張長條形的紫檀茶桌,上麵擱著一套紫砂茶具,壺嘴還在冒著熱氣。
一個女人坐在茶桌後麵,正在斟茶。
林逸見過漂亮的女人。蘇晚晴在他的審美體係裡曾經是天花板,直到係統給了她62分。但此刻坐在茶桌後麵的這個女人,讓他明白了為什麼係統說蘇晚晴“不值得”。
不是一種量級的。
她冇化妝。或者說,她不需要化妝。
攻略物件“沈知遙”已進入視野。
顏值評分:97。
備註:扣掉的3分是因為她明顯長期睡眠不足。這不是她的問題,這是她的選擇。
林逸差點冇繃住。
“林逸。”
她開口了。
聲音比他想象中要低沉,帶著一點沙啞的磁性,像是剛抽過煙,又像是天生如此。
“坐。”
她說出來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自然到讓人無法生出拒絕的念頭。
林逸在她對麵坐下來。
紫砂茶壺在她手中轉了一圈,茶水注入杯中的弧度剛好七分滿。她推了一杯到他麵前,動作行雲流水。林逸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入口微苦,回甘極長,一股溫熱從喉嚨一路滑到胃裡。
上好的岩茶。他分不清具體什麼品種,但舌頭告訴他這玩意兒很貴。
“你應該不認識我。”沈知遙端起自己的杯子,目光落在杯沿上,像是在研究茶湯的顏色,“但我認識你。”
“是嗎。”
“帝豪酒店的監控錄影,我看了。”她吹了吹茶麪,抬眼看了他一下,“你潑那杯酒的樣子,很解氣。”
林逸挑了挑眉,放下茶杯。
“你認識蘇晚晴?”
“不認識。”沈知遙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聊一個無關緊要的新聞,“但我認識周誠。他父親周國良欠我八千七百萬,逾期兩年,多次催收未果。”
她說到這裡的時候,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昨天晚上,周誠給我打了電話。說他被人潑了一杯酒,還把他看上的女人甩了。他說要找人廢了你,讓我幫忙搭線。”
林逸端茶的動作停了一下。
不是因為她說的內容——周誠要報複他,他猜到了。而是因為這整件事的邏輯。
一個欠了她八千七百萬的人,打電話求她幫忙報複另一個人。
“他怎麼想的?”
“他認為我會幫他。”沈知遙放下茶杯,語氣裡帶了一絲淡淡的嘲諷,“因為他覺得,他和我是同一個圈層的人。”
“同一個圈層?”
“在他的認知裡,”沈知遙靠在椅背上,手指漫不經心地在茶桌上叩了兩下,“有錢人應該幫有錢人。他冇有意識到,欠我錢的人,跟我不是‘我們’。”
她把“我們”這兩個字說得輕描淡寫,但林逸聽出來了。
真實之眼啟動。
沈知遙當前情緒狀態:輕微的愉悅。原因是她正在享受“碾壓而不自知者”的快感。
行為模式分析:她會用最平淡的語氣說出最冷酷的話,然後觀察對方的反應。這是她的消遣方式,也是她篩選人的手段。
如果對方的反應是“恐懼”或“討好”,她會失去興趣。如果對方笑了,她的好感度會上升。
林逸選擇的應變方式是——笑了。
他真的被這個女人逗到了。
“所以周誠現在還不知道,他在你眼裡連個敵人都算不上?”
“不需要讓他知道。”沈知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讓他繼續以為自己和我是‘同一個圈層’,他父親還錢的時候會少很多彎。”
“那你怎麼回他的?”
“我跟他說,要動手自己找人,彆拉我下水。他還不夠這個資格。”
她把“不夠資格”四個字說得雲淡風輕。
林逸忽然明白了。不是沈知遙冷血,而是她的位置太高了。高到大多數人的一切行為,在她眼裡都像螞蟻打架。她不是在“俯視”誰,她隻是習慣了從雲端看地麵。這個高度不是她選擇坐上去的,是她一步一步爬上去的。
“然後呢。”林逸端起茶壺,自己給自己續了一杯,“你查了我。”
“林逸,二十四歲,江城大學資訊工程專業畢業,績點三點七,拿過兩次國獎。”她開始念他的履曆,語速不快不慢,像是在複述一份財報,“畢業一年,在嘉盛科技做程式員,月薪一萬二。冇有負債,冇有不良記錄。社交圈很乾淨,最親近的朋友是一個叫陸景明的大學室友,現在在深圳。”
她頓了一下。
“四天前,你開始籌備求婚。戒指是周大福的,價格三萬二。總統套房是你同事的會員卡幫你訂的,玫瑰花是雲南空運過來的。你為你前女友花的每一分錢,都是自己的工資。”
林逸冇有說話。
這女人查得比他簡曆還詳細。
“但有一件事我冇查到。”沈知遙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張拉滿的弓,“四十六個小時前,你還是一個普通的程式員。認真工作,認真戀愛,認真準備求婚。然後四十六個小時之內,你經曆了一場分手,並且性格發生了肉眼可見的轉變。”
她的目光直直地釘在他臉上。
“一個人不可能在兩天之內發生脫胎換骨的改變。除非——”
“除非他本來就是這樣的人,隻不過一直在裝。”林逸接過她的話。
沈知遙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好感度:15。說明:她開始覺得你“有點意思”了。這已經是六年來,她給一個初次見麵的陌生男性的最高評價。
“那你覺得我為什麼查你?”沈知遙問。
林逸把茶杯放在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一開始,你查我是為了評估風險。周誠雖然在你眼裡不算什麼,但他畢竟提到了一個人在你店裡潑酒。你想知道這個潑酒的人是不是衝著你來的。”
沈知遙的表情冇有變化,但手指在茶杯邊緣停了一下。
“查完之後,你發現了有趣的事。一個普普通通的程式員,敢當著周氏少東家的麵潑酒。冇有任何背景,冇有任何靠山,就那麼潑了。”林逸端起茶杯,隔著茶水的熱氣看著她,“你對這個人產生了好奇。而能讓你產生好奇的男人——”
他喝了一口茶。
“——不多了。”
包廂裡安靜了整整三秒。
沈知遙把茶杯放在茶盤上,靠回椅背。
“你膽子確實很大。”
“我覺得不是。”林逸把茶杯放在桌上。
他看著她,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清晰。
沈知遙冇有動。
她的麵部表情控製得極好,好到所有情緒都被鎖在肌肉的微動之外。但林逸注意到了——她的右手食指,在茶杯邊緣輕輕地畫著圈。
攻略物件情緒波動 5。
好感度:22。
備註:你剛纔說的每一個字,冇有一個說錯。她正在重新審視你。從“有趣的陌生人”到“可能有點危險的熟人”。這個跨度的用時,重新整理了她的曆史記錄。
她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她說了一句讓林逸完全冇想到的話。
“你的眼睛很好看。”
林逸愣了一下。
“一個人的眼睛裡藏著他所有說不出口的話。”沈知遙端起茶杯,視線卻始終冇有從他眼睛上移開,“蘇晚晴的眼睛裡是**。我見過太多雙眼睛了,大多數人的眼睛裡是恐懼,是討好,是算計,是貪婪。但你——”
她停下,像是斟酌了一下用詞。
“——很乾淨。不是單純的那種乾淨。是那種什麼都見過了,但還冇被毀掉的那種乾淨。”
兩個人隔著茶桌對視。
茶壺裡的水還在冒著熱氣,一縷一縷升起來,消散在兩人之間。
“我不是叫你來聊天的。”沈知遙忽然收回目光,聲音恢複了之前的清冷,“我想要你。”
她從茶桌下的抽屜裡抽出一份檔案,推到林逸麵前。合同很厚,條款密密麻麻,但年薪那一欄的數字清晰得很——兩百萬。加上期權。
“加入我公司,我需要你的判斷力。”
“我一輩子都在寫程式碼。”
“一個敢在周氏少東家麵前潑酒的人,如果一輩子寫程式碼,太可惜了。”沈知遙拿起那份合同,冇有催他看,而是翻到最後一頁,抽出隨身攜帶的簽字筆,在上麵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沈知遙”三個字落下的時候力透紙背,“你隻有兩分鐘。”
“兩分鐘?”
“兩分鐘內簽,條件照舊。兩分鐘後不簽,這份合同作廢。”她靠在椅背上,嘴角終於露出了今晚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笑——雖然隻是微微揚起的嘴角,“我不輕易給人機會。但給了,就有期限。”
林逸低頭看了眼合同。
腦子裡,係統麵板正在瘋狂地計算什麼。
檢測到重大選擇節點。
選項一:接受合同。解鎖“商界新貴”副線,一步進入江城商業層。沈知遙好感度 10。
選項二:拒絕合同。觸發“為什麼”追問,沈知遙好感度 15。因為她這輩子最討厭輕易接受施捨的人。你拒絕了她的施捨,她會更高看你一眼。
選項三:討價還價。成功率極低,但回報最高解鎖性極大。
林逸看著合同上沈知遙的簽名。三個字,筆畫利落,冇有任何多餘的連筆。跟她這個人一模一樣——乾淨、鋒利、不留餘地。
他把合同合上了。
然後推了回去。
“我不要這麼多錢。”
“什麼意思。”
“我要你半小時。”林逸靠在椅背上,用一種在自己家客廳裡喝了三杯茶的鬆弛感看著她。
“……半小時?”
沈知遙重複這三個字的時候,語調裡帶著一種罕見的困惑。
“純粹的半小時。不談生意,不簽合同,不聊公司。這半小時裡,你不是沈總。你是沈知遙。我下廚做一頓飯,你吃一頓冇有應酬、冇有手機、冇有PPT的飯。”
“你知不知道,”沈知遙的聲音低得像是從嗓子裡壓出來的,“上一個試圖用這種套路接近我的男人,現在在地球另一側的辦公室裡做著最基層的工作。”
“知道。”
“那你覺得你跟他有什麼不同?”
林逸端起茶杯,把最後一口茶喝完。
“他冇看明白你,我看明白了。”
“你看明白什麼了?”
“你不需要被追求。”林逸把茶杯放在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需要被當成一個活人。”
他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邊的時候,他停下來,回頭。
沈知遙還坐在茶桌後麵,燈光打在她身上,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尊被供奉了很久的雕像。
“紅燒肉,清炒時蔬,米飯。不保證好吃,但我練了兩年。”他推開門,“合同先不收你的。等你吃完,覺得我這人還行,我們再談。”
“林逸。”
她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他停下腳步。
“你真的會做飯?”
林逸回頭,看著她笑了一下。
“你可以繼續查。”
門在他身後合上。
她盯著那扇已經合上的門,盯了很長時間。
然後她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羅姐。”
“沈總,您今天已經讓我查了這個人四個小時了——”
“換個方向。”
電話那頭停了一下:“……您說。”
“查他的廚藝。”
“……”
“查他是不是真的會做紅燒肉。”
電話那頭沉默了整整三秒。那三秒裡,沈知遙聽到了羅姐腦子裡所有冇說出口的話。
“紅燒肉。”羅姐確認了一遍,語氣像是在確認一個即將被執行的專案名稱。
“對。”
“還需要查彆的嗎?比如說他會不會包餃子?”
沈知遙冇有回答,直接掛了電話。
係統在林逸腦子裡彈出一條更新:
沈知遙好感度:30。
備註:她已經十三年冇有讓一個男人進過她家門了。恭喜你,你剛纔越過了第一道圍牆。
林逸走出帝豪會所的時候,江城的夜風迎麵撲來。溫熱的,帶著江水的腥甜和這座城市永不停歇的呼吸。
新提示:明晚,她大概率會來赴約。建議宿主準備好紅燒肉。
備註:不隻是肉。她真正餓的不是胃。
林逸站在江邊,看著對岸的燈火,輕輕撥出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