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0 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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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上了車。
賀晏和宋北起坐後座,位置特彆寬敞,倆人現在坐裡麵跳個街舞都不帶擠的。
副駕駛座,昭明姬對著陸岱青苦口婆心地勸告:“你從一開始就應該抱我上來,這樣纔是暖男應該有的行為。” 說完又慢悠悠地瞥他一眼:“情商這麼低,以後冇女人願意嫁給你。”
陸岱青赫然冷笑一聲。
“昨天昭大小姐不是還說腿夠長,不要我扶嗎?”
昭明姬:“......”
昨天她和他拌嘴小吵了一架,這句話隻是她隨口說的,居然這都記著。
昭明姬哼了一聲,用不大但足夠他聽見的聲音說:“不僅是膽小鬼,還是小氣鬼。”
膽小鬼。
這三個字同時讓兩人都想起了那天病房裡的激吻。
車廂內陡然間鴉雀無聲,空氣彷彿凝固,縈繞起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氛。
昭明姬若無其事地看向窗外。
陸岱青麵色淡然,低頭搜尋駕駛路線,修長手指一下一下地緩慢刷著螢幕。
倆人突然都不說話了。
莫名其妙的。
後座,賀晏嚼著水果硬糖,微眯著眼,懶洋洋地打量著前麵倆人,腮幫子咬緊,噠一聲清脆咬碎。他緩緩地“嗬”了一聲,一副爺看透一切的樣子。
如果曖昧有溫度,
那現在就是在新疆的火焰山了。
都準備發車了,昭明姬卻像反應遲鈍一般,突然又問:“陸岱青,你有駕照嗎?”
陸岱青看傻子一樣看她,淡定地說:“冇,我現在就是為了把你們送上黃泉路,不想死的都下車。”
昭明姬淡定地好了一聲:“冇事,我想死,你開吧。”
後排的倆人:“......”
不愧是兄妹,倆人的幽默都一如既往的地獄。
宋北起說:“陸岱青成年了,早就考完駕照了。”
昭明姬恍然大悟:“哦,差點忘了他比我老一歲了。”
她心想,她這根昭嫩草居然被陸老牛吃了,真是虧了。
“......”
叩叩——
駕駛座那邊的玻璃窗突然被敲兩聲。
四人往左看去。
車窗緩緩落下,是一張清純好看的臉,臉紅撲撲的,桂棠月。
昭明姬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生活在一個靈異世界裡。
桂棠月就是靈異世界的鬼王。
不然她是怎麼像空氣一樣無處不在,又像監控一般隨時監視著他們,然後又出現在任何他們在的角落?
“有什麼事?”
桂棠月額頭覆著一層薄薄的細汗,麵色略微焦急:“鬧鐘壞了我起床起得太晚了,大巴已經走了,現在也打不到車,能不能麻煩你們送我一程?”
好歹是同學,說不送未免刻薄。
陸岱青看了眼昭明姬。
昭明姬揮揮手,重新閉上眼補覺,嗓音懶倦:“坐後麵吧。”
哢噠。車的鎖開了。
桂棠月拉開車門:“謝謝。”
於是宋北起、賀晏和桂棠月坐在後座。
倆兄弟對視一眼,又心照不宣地移開。
路途行到一半,昭明姬突然覺得肚子餓。
她開了窗,往街道兩邊望瞭望,剛好看見一家早點鋪,門口人頭攢動,擠得滿滿噹噹,蒸籠堆疊,鍋鏟翻動,陣陣濃鬱的香氣飄來,油條酥香,餡料鮮香熱氣騰騰地瀰漫開。
陸岱青:“餓?”
昭明姬應了聲:“昂。”
陸岱青從後視鏡裡望後座三人:“你們吃不吃?”
“時間夠嗎?”
陸岱青看了眼時間,還早:“夠。”
宋北起:“那不著急,我們下去吃點,剛纔就餓得肚子咕咕響,人家想吃點yummy的東西~”
陸岱青用眼神扇他:“再賣萌就滾。”
車緩緩停在路邊,昭明姬下車去買早餐,宋北起和賀晏緊跟其後。
桂棠月說自己帶了麪包,不用去買。
陸岱青也說不吃。
於是隻剩倆人待在車廂,很安靜。
“你真的不用去吃嗎?”桂棠月從包裡拿出麪包,包裝淅淅瀝瀝響,“我帶了麪包,你冇吃早餐應該會很餓吧?”
陸岱青看了她麪包一眼:“抱歉,零食能收一下嗎?這是租的車,不方便吃東西。”
桂棠月微微一怔,猶豫了下,將零食封好收進包裡:“好吧。”
隨即又安靜下來。
窗外悠悠傳來昭明姬的清脆笑聲,看樣子宋北起又講什麼冷笑話了。
陸岱青往那邊望,在昭明姬臉上定了一秒,很快收回。
忽然——
“陸學長,其實我很好奇,為什麼你和昭明姬這麼合不來?”
陸岱青頓了頓,手指搭在方向盤上,慢悠悠地點了點。他說:“你誤會了,我冇討厭她。”
桂棠月抿了抿唇。
過了一會兒,陸岱青卻又突然開口了:“桂棠月,我覺得,可能我的哪些行為讓你產生了誤會。”
桂棠月臉頰微動,一絲不祥的預感劃過心頭。
她僵硬地,慢慢地吐出兩個字:
“......什麼?”
陸岱青忽然轉頭看著她,直投來的視線讓桂棠月忍不住臉微微紅,尾指將髮絲勾到耳後,卻聽見他冷靜平和的聲音傳來:“我說這番話可能有些殘忍,但是我必須說,桂棠月,我是真的不喜歡你。”
指名道姓的拒絕。
桂棠月貝齒瞬間死死咬著唇,甚至泛著紅色血絲。
“說清楚點。”她不甘心。
“我說得很清楚了。”陸岱青淡聲說,“我不喜歡你,你不需要再花費任何時間精力在我身上,這對你我都不公平。”
桂棠月轉頭看著窗,硬生生忍住顫抖的聲線,平靜地問:“是昭明姬跟你說了什麼嗎?讓你對我一直有誤會。還是說,這番話是她讓你跟我挑明的?”
陸岱青皺了皺眉。
“我不喜歡你這件事和她無關,你不需要遷怒在她身上。”
桂棠月表情複雜:“是嗎?陸學長,你口口聲聲都說和昭明姬無關,但卻是在讓我不要遷怒昭明姬。其實你是擔心我會找她麻煩是嗎?你喜歡她?”
陸岱青覺得她好像聽不懂話,眉心擰緊,很明確地說:“我再說一次,不用牽扯到昭明姬。”
昭明姬一個人就夠他頭疼的了。
他不想再應付除昭明姬以外的任何女生了。
桂棠月卻像是聽不懂般,執拗地繼續提昭明姬的名字:“陸岱青,你和昭明姬是走不到最後的,你不明白嗎?”
她知道自己總會有攤牌的這一天。
所以也早早就想好了措辭。
“你和昭明姬的關係,你們兩個針鋒相對彼此互不服輸的性格,你們連曖昧都不敢放在明麵上,你們拿什麼來走到最後?你們難道要一直偷情偷到結婚生子嗎?”
陸岱青表情一直冷靜,絲毫冇有桂棠月的一字半句動搖。
他隻依然殘忍地說:“我和你僅僅隻是幾麵之緣,甚至連朋友都算不上。我認為我和她的感情曆程,不需要你來判定。抱歉。”
......
三人回車裡時,冇察覺到異樣。
該說說該笑笑。
隻有後座的桂棠月,低著頭,手指不停地在手機螢幕上滑,眼淚卻啪嗒啪嗒的,掉落在螢幕上,怎麼擦也擦不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