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綜藝直播，導演讓我邀請前男友。
我拉開微信黑名單。
「導演，邀請哪個啊？」
作為緋聞滿天飛的糊咖，網友都知道我前男友眾多。
彈幕滿懷惡意地出招。
【咖位最大的那個。】
1
我一臉疑惑地看向彈幕。
「你們覺得謝辰和宋謹言，誰咖位更大？」
話音剛落，彈幕一片寂靜。
連節目的嘉賓和主持人也全部噤聲。
畢竟謝辰是娛樂圈最年輕的影帝，宋謹言是連續七年奪得金曲獎的頂級歌手。
每一個拿出來和我這個糊咖配對，都像是白天鵝和癩蛤蟆。
我說他們是我前男友。
不僅彈幕不信，連導演組也不信。
主持人尷尬地笑了笑。
「書雪姐，你是在跟我們開玩笑嗎？」
彈幕此時已經反應過來，直接開罵。
【我們哥哥你也敢染指。】
【不是，謝辰能看上你，我直接倒立吃米田共。】
【宋謹言和你有半毛錢關係啊，人家高中就出道了。】
【謝辰也不可能和他有關係啊，兩個人似乎都冇合作過。】
【這糊咖想紅想瘋了呢。】
我向來不喜歡開玩笑。
「所以，誰的咖位更大呢？」
彈幕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下一秒全殺瘋了。
【我們哥哥才咖位最大！】
【謹言哥上次去盛典坐第一排，你說誰咖位大？】
【謝哥當時是被一個二線歌手搶了座，主辦方都道歉了。】
【熱知識，宋謹言是國內頂流歌手，演唱會黃牛票外場兩萬一張，你們自己想想吧。】
【嗬，同樣熱知識，我們謝哥粉絲見麵會，一張免費的入場券被人炒到了天價。】
導播老師在直播間外急得比手語。
似乎是在說：
「你彆搞事情啊。」
主持人都快哭了。
「書雪姐，你快澄清一下他們不是你的前男友吧。」
嚴格意義上來說，有一位還真不算前男友。
畢竟他一直以為，我隻是在鬨脾氣。
2
「那邀請宋謹言吧。」
主持人吸了一口氣。
彈幕一半哭一半笑。
【不是，她是認真的嗎，我們家哥哥真是她前男友？】
【不要哇，哥哥你怎麼能看上這麼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先彆哭，等謹言哥出來打假。】
【哈哈哈哈，謝哥逃過一劫。】
【蕪湖，放心了。】
綜藝播到這裡暫時告一段落。
畢竟這隻是第一期，邀請的嘉賓全是像我這樣的糊咖。
為了博流量賺噱頭，才搞成直播。
誰知道，邀請嘉賓到了我這裡。
居然冒出來兩個超一線人物。
綜藝下播後，導演走過來問我。
「書雪，你說的是真的嗎？」
導演是家底豐厚的新人，所以纔敢大手筆拍這樣的節目。
但他也不想冇事去碰個閉門羹。
「是真的。」
導演不放心地接著問：
「你有證據表明你們曾經交往過嗎？」
「有。」
那也是僅剩的一張照片。
導演確定後就準備去聯絡宋謹言團隊。
要證據也是綜藝的後手。
畢竟前男友這種東西，不是誰都願意和前女友一起參加綜藝的。
回到公寓，迎接我的是經紀人的臭罵。
「林書雪，你還想不想在娛樂圈混了？」
「你可是跟於姐簽過協議的，絕對不能公開你和宋謹言的往事。」
我自嘲地笑了笑。
「我現在混與不混，區彆大嗎？」
經紀人指揮道：
「你現在發宣告澄清，就說你在綜藝上說的全是假話，你還能逃過雪藏和賠償。」
我冇理他，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網上流言四起，大部分人還是認為我在撒謊。
不等我發微博力證自己冇說謊。
宋謹言先上了熱搜。
他的微博就一句話。
「愛過，是前女友。」
這條微博讓幾千萬粉絲全部怒火中燒。
他們堅信宋謹言是被我短暫地迷住了雙眼。
矛頭一致對準我這個在綜藝裡嘩眾取寵，拿昔日戀情炒作的糊咖。
同時，綜藝導演給我打來電話。
「書雪，宋謹言的經紀人於姐答應給我三千萬。」
「讓我把綜藝切掉。」
3
我有些沉默。
因為我不想再忍下去，卻連累了導演。
「對不……」
「你猜我說什麼？」
導演話鋒一轉，顯然有些小得意。
我愣了一下。
「您冇答應嗎？」
導演氣鼓鼓地說道：
「她這是在褻瀆我的藝術創作。」
「直播綜藝，多麼偉大的創舉。」
所以，最後的結果是綜藝繼續。
「隻是宋謹言好像請不過來了。」
意料之中的事，我倒也冇太在意。
導演興致勃勃地問我：
「你冇撒謊的話，謝辰是你前男友還是現男友啊。」
「我邀請他可以吧？」
我含糊地把和謝辰的關係說了一下。
導演嘖了一聲。
「奇葩。」
「我去聯絡一下他。」
謝辰這會兒大概在國外拍戲吧。
國內訊息傳得慢，否則應該早就打電話過來了。
綜藝還冇開拍。
FM娛樂和我解約的合同先到了。
裡麵不僅要求我賠償兩千萬損失，還要求我終身不得拍戲。
經紀人把協議狠狠拍在了我麵前。
「公寓你也收拾東西滾出去。」
「公司養你這麼多年，結果還是養不熟。」
我反問道：
「你們就是用八卦和緋聞來養我的嗎？」
經紀人紅著臉辯解：
「黑紅也是紅，不靠八卦，你以為你有熱度啊。」
「說不定你連這個綜藝都接不到。」
「對了，我提前跟你講清楚，你綜藝是在合約期內擅自接拍。」
「還要額外賠償我們公司一千萬。」
加起來就是三千萬。
可笑的是，我進入FM公司四年。
拿到手才一共三十萬。
和三千萬相比，少得可憐。
我乾脆地簽下了協議。
半小時後，我抱著僅有的一箱私人物品走出了公寓。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於姐發來的訊息。
她毫不留情地嘲諷道：
「無家可歸的可憐蟲。」
我收回手機，朝公寓門口走去。
下一秒，一輛跑車停在了我麵前。
4
是導演。
他摘下墨鏡，咳了一聲。
「你被解約的事，我都知道了。」
「都是參加我們綜藝惹得禍。」
「不然你先去我那兒住，剛好你的合同需要重新簽訂。」
合同確實要重新簽訂。
之前，我是以FM公司藝人的身份接下綜藝。
現在和公司解約，必須得重新簽合同。
我也不再客氣，抱著為數不多的行李上了跑車。
「謝謝。」
很快，就到了導演的家。
一個現代化十足的大平層，絲毫冇有住過的氣息。
導演滿意地向我展示。
「這是我一手設計的，先讓你免費住著吧。」
「放心，絕對私人，很安全。」
我把物品放在桌上，問道：
「合同呢？」
導演這纔想起來最重要的事情。
「在這兒，簽吧。」
我簽合同的間隙，導演八卦道：
「那兩個人，你一個都不愛了？」
我搖了搖頭，把合同遞給導演。
導演收下合同就準備離開。
「冰箱裡我放了很多吃的，綜藝後天開播，這兩天你好好休息。」
不等我開口，導演已經急匆匆地走了。
所以，他真的把這裡留給我住了？
我打量著這間大平層，比我住了四年的小公寓好太多了。
那間小公寓是公司酌情分配給我住的。
隻因為我緋聞太多，有些人會故意騷擾我。
下一期綜藝的特約嘉賓基本都確定了。
因為其他糊咖的前男友也都是糊咖。
為了錢，他們上綜藝完全OK。
隻有我的特約嘉賓還冇有定下來。
導演暫時冇法宣佈具體名單。
隻好先公佈了第二期綜藝的流程。
奇怪的是，流程一公佈。
宋謹言立即轉發並艾特導演，要求以前男友的身份做我的特約嘉賓。
導演有點為難。
畢竟他已經聯絡上我的另一位前男友了。
5
洗完澡，我就接到了導演的電話。
「怎麼辦啊書雪，你的前男友個個都說要來。」
導演嘴上在問，語氣裡卻難掩激動。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謝辰想來我能理解，畢竟得知自己變成前男友，應該會很氣憤吧。
但宋謹言為什麼要改主意？
導演還在糾結的時候。
謝辰同樣轉發綜藝微博並艾特導演。
「我是現男友，可以報名參加綜藝嗎？」
熱搜炸了。
評論區罵我的人更多了。
【我服了，這世界真是魔幻。】
【謝哥，你好好的為什麼要跟林書雪扯上關係。】
【我母胎單身二十六年，還冇林書雪一個渣女受歡迎？】
【謝哥，粉絲送禮物是忘了給你送眼藥水嗎？】
【憋說了，都是林書雪這個壞女人的錯。】
【能不能封殺她，我真是受夠了。】
甚至有網友開始責怪最開始提議「請咖位最大的」那位路人網友。
評論翻到一半，陌生電話打了過來。
接通後，那邊傳來謝辰怒氣滿滿的聲音。
「林書雪，我們什麼時候分手了？」
「你能不能不要用這種方式逼我公開。」
「現在你滿意了。」
我不得不開口打斷了他。
「去年分手的，已經分整整一年了。」
不等謝辰回答，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伸手擦了擦臉上未乾的痕跡。
哭什麼，前男友而已。
第二天，我收到了導演的一大堆訊息。
「真是潑天的流量啊。」
「好多人要給我綜藝追加投資。」
「書雪，你兩個前男友都想來參加我們的綜藝。」
「我選不出來。」
翻到最後一句。
導演發了個奸笑表情。
「那就隻好全都要了。」
也就是說，我的兩個前任要和我一起上綜藝？
【2】
6
綜藝第二期，節目組經費升級。
從原來的小直播間，換成了場地豪華的大直播間。
連拍攝裝置也做了升級。
原本和我一樣糊的嘉賓，此刻卻不敢和我搭話。
隻有一位小白花形象出道的藝人唐恬鄙夷地看著我。
「你都被FM掃出門了，還在這裝什麼。」
「黑紅一時罷了，麻煩你趕緊離我們遠一點。」
我有些愣住。
「你怎麼知道我被解約了？」
唐恬翻了個白眼。
「你冇看微博嗎，於姐說公司已經和你這個劣跡藝人解約了。」
我開啟手機。
熱搜第一就是於姐宣佈公司和我解約。
發微博的時間顯示前天下午，也是我簽合同那天。
難怪導演也知道我被解約了。
這條微博在熱搜第一保持了整整兩天。
不少人支援於姐處理我，罵我是FM裡麵的臭蟲。
【FM不養閒人，林書雪除外。】
【在最大的娛樂公司待了四年，就知道談戀愛傳緋聞，冇事不能去演戲嗎？】
【你不懂了吧，兩腿一伸就能出名，誰願意拍戲啊。】
越往下翻，言辭越激烈。
導演不知何時湊了過來。
「彆看了，網友聽風就是雨的。」
我並冇有感到難受。
畢竟比這更難聽的言論我都見過。
原來壓抑久了，就隻剩下麻木這一種情緒。
反正今天也是我在娛樂圈的最後一天了。
我扯出一抹微笑。
「謝謝關心。」
「今天過後，一切都會有個了結。」
7
綜藝即將開始。
其他女嘉賓的前男友已就位。
就差謝辰和宋謹言了。
導演不停地看著手錶，眉頭緊皺。
「他們有冇有時間觀唸啊？」
話音剛落，謝辰那張棱角分明的臉就映入眼簾。
人群中，他精準地找到我，平時飽含情意的眼睛此刻卻十分憤怒。
他抿著唇，朝我快步走來。
「林書雪，你真是膽肥了。」
「走，跟我出去說清楚，我為什麼是前男友？」
導演一個走位，橫在我們中間。
「謝先生，綜藝就快開始了，我們可是直播。」
「你耽誤時間，我可不管你是影帝還是影後，當著直播間觀眾的麵，我就會說清楚為什麼晚播。」
謝辰冰冷的眼神掃過導演，最終還是坐到了我身邊。
導演又看了眼手錶。
「等不了了，攝影師，準備五分鐘倒計時。」
宋謹言冇來。
我垂著眼，不想和謝辰有交集。
可他卻不想放過我。
熟練地諷刺道：
「怎麼，還想著你的前男友呢？」
「你是為了吸引他的注意才參加這個破綜藝嗎？」
「跟我分手，也是因為舊情難忘嗎？」
唐恬湊過來和謝辰打招呼。
「謝哥，她這種女人不勾引男人是活不下去的。」
「她剛剛還當著我的麵，故意找我前男友聊天呢。」
謝辰看了眼唐恬身後的男人。
「嗬，不像宋謹言，她怎麼會看得上。」
說完，他牢牢攥住了我的手。
「畢竟，你已經有了一個最好的替代品。」
「不是嗎？」
我用力甩開了謝辰的手。
唐恬卻彷彿明白了什麼，譴責道：
「林書雪，你還要不要臉？」
「居然把謝哥當成替身，我要是有謝哥這樣的男朋友，我一定會好好珍惜。」
謝辰和宋謹言之間有五分像，是人儘皆知的事。
當初謝辰剛進圈，有人戲稱他是小宋謹言。
甚至有唱片公司想簽他和宋謹言打擂台。
可謝辰卻一頭紮進演藝圈，絕不踏足歌壇。
儘管我知道，他有著不輸宋謹言的歌喉。
8
離正式開播還有最後一分鐘。
嘉賓都在忙著補妝，我則是看著前方發呆。
謝辰順著我的目光看去，冷笑一聲。
「彆等了，他不會來了。」
我冇有在等宋謹言，但我已經懶得和他解釋。
導演拿著表倒數：
「倒計時5、4、3…」
門口卻傳來一個聲音。
「等等。」
攝影師小聲說道：
「導演，我已經開機了。」
來人並不是宋謹言，而是於姐。
FM公司的金牌經紀人，一手栽培出宋謹言這個天王巨星。
於姐化著明媚的妝容，大方地走進直播間。
「大家好，今天我們謹言有事來不了。」
「但我怕有人為了蹭熱度對他抹黑，所以替他坐陣這次直播。」
導演氣得麵色發黑，可惜現在已經冇法趕於姐出直播間。
於姐笑著朝我打招呼。
「好久不見，你也是我簽進公司的。雖然現在已經解約，但大家見麵還是朋友嘛。」
我明白她是衝著我來的。
所以纔會故意卡著直播時間入場。
「你簽我的事我記得，但朋友就算了。」
說完，我麵無表情地轉過臉。
彈幕果然已經罵開了。
【林書雪，真是給你臉了。】
【咱們於姐活脫脫一個女強人，跟你好聚好散，你還擺譜。】
【有冇有可能，林書雪之所以能進FM是沾了宋哥的光？】
【我去，樓上機智了。】
【所以林書雪名聲不咋樣，FM還願意養著她。】
【現在端起碗罵娘，故意公佈自己和宋哥的關係。】
【哈哈哈，被趕出去了吧。】
我看著彈幕，大方迴應：
「我被簽進FM確實是因為宋謹言。」
「可對我來說，是禍，不是福。」
2
9
於姐皺眉：
「書雪，你怎麼能這麼說？」
「公司已經在儘力培養你了，就連你之前住的公寓也是公司提供的。」
彈幕不少人羨慕。
【啥工作啊，包吃包住的，她林書雪還想怎麼樣？】
【還想再續前緣唄，估計被於姐卡著了。】
【升米恩，鬥米仇啊。】
我捏緊裙角，準備解釋：
「公司從來冇有培養我，而是故意……」
話冇說完，卻被唐恬打斷：
「書雪姐，FM娛樂畢竟是你的σσψ前東家，再怎麼樣你也不能潑臟水啊。」
說完，唐恬笑著對於姐打招呼。
「於姐你好，我是唐恬，希望FM缺藝人可以考慮一下我。」
彈幕一半誇一半吐槽。
【這唐恬也是會介紹自己的。】
【一直不火就是因為她這綠茶味。】
【但唐寶也冇說錯啊，好歹是老東家，張口就要潑臟水。】
【唐恬固然綠茶，林書雪也絕不是什麼好東西。】
【這綜藝真是蒐羅了一堆垃圾藝人。】
導演拿起話筒。
「請於小姐暫作休息，本綜藝隻對焦女嘉賓和前男友。」
於姐背對著鏡頭朝我露出諷刺的微笑。
「那就祝書雪離開FM，前途繁花似錦。」
彈幕紛紛誇道：
【哇去，於姐大氣。】
【這林書雪隻想靠緋聞，能聽得進誰的勸？】
於姐說完便坐到了觀眾席。
導演也宣佈了本場綜藝的第一個環節。
女嘉賓和前男友必須共同咬住一顆櫻桃，保持一分鐘。
也叫「破冰環節」，讓已經分手的戀人重新進行親密接觸。
唐恬捂住臉。
「天啊，我都冇談過戀愛，迫於節目才找了以前給我表白過的朋友。」
謝辰的粉絲差點擠爆直播間。
【不要啊哥哥，她就是為了這個才邀請你參加節目的啊。】
【我不同意，該環節取消。】
【謝哥，可以拒絕的，你站起來說不，我們全都支援你。】
可謝辰卻乾脆利落地把一顆櫻桃放進嘴裡，咬住一半。
我看著那顆櫻桃，有些猶豫。
謝辰卻猛地湊到我麵前。
「怎麼，不敢？」
我深吸一口氣ᴸᵛᶻᴴᴼᵁ，慢慢靠近。
謝辰卻不容拒絕地按住我的後腦勺。
他的唇角逐漸靠近，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等等！我纔是林書雪的前男友。」
10
我推開謝辰，朝門口望去。
是宋謹言。
謝辰拿下唇邊的櫻桃，眼底似乎有著受傷的神色。
「嗬，正主來了是嗎。」
唐恬激動地推開前男友，朝著宋謹言打招呼。
「宋哥，我這兒正缺嘉賓呢。」
「不如你跟我一組，反正我冇談過戀愛。」
唐恬的前男友似乎被惹急了。
「唐恬，你TM彆放屁了，老子跟你談了六年你劈腿五年。」
「要不是為了錢，你以為我會搭理你嗎？」
彈幕精彩紛呈。
【怎麼辦，這個小破綜藝怎麼這麼精彩？】
【我誰都不粉，隻想看瓜。】
【我是猹，啊～瓜田～】
【林書雪這賤女人，到底愛誰？】
【擺明瞭誰也不愛，你們家哥哥挺倒貼。】
導演打著手勢，讓攝像機先對準唐恬和另外兩組。
另外兩組此刻平淡地像透明人。
攝像機外，導演過來和宋謹言溝通。
「宋先生，我們綜藝都開始了，你現在過來插一腳，不好吧？」
宋謹言目光看向我。
「不是找前男友嗎，冇人比我更合適。」
謝辰不甘示弱地站起身，擋住宋謹言的視線。
「不好意思，前男友這方麵我更新鮮。」
於姐從觀眾席跑過來，臉色難看。
「謹言，你在開什麼玩笑？」
「今天和你一起錄製的可是全球知名的歌後，你還想不想開啟海外市場？！」
「趕緊回去，這裡的綜藝我已經替你交代過了。」
宋謹言徑直走到我麵前，拿起那顆櫻桃。
「要我親眼看著你和彆的男人共吃一顆櫻桃，我做不到！」
謝辰抓起宋謹言的衣襟。
「現在裝什麼深情，私底下怎麼冇見你出現？」
導演撓了撓頭。
現在當務之急，是決定誰當我的嘉賓。
彈幕雖然看不見畫麵，但能聽見聲音。
【亂成一鍋粥了，趁熱喝吧。】
【我命令你們一起上場，我不是誰的粉，我純添亂。】
【同意，兩個嘉賓不行嗎？】
【去你媽的謝辰，謹言哥哥纔是林書雪的真愛，你個小替代品。】
【樓上是小學生嗎，林書雪擺明瞭更愛謝辰。】
【能不糾結這個問題嗎，林書雪是賤女人纔是真的。】
【林婊前男友那麼多，二位在爭什麼，她的前男友又不是稀有身份。】
導演看了眼彈幕，冇招了。
「你們一起做書雪的嘉賓。」
宋謹言和謝辰異口同聲道：
「憑什麼？有我冇他。」
11
導演深吸一口氣。
「憑我是節目的總導演。」
兩人誰也不肯相讓，最終一左一右地坐在了我身邊。
我們三人貢獻了直播曆史上最大的修羅場。
謝辰和宋謹言同時搶奪一顆櫻桃。
導演緊急叫停。
「彆吃了，你們這組取消這個環節。」
因為人數上不適合進行第一個環節。
我們直接進入了第二個環節「回憶往昔」。
昔日戀人需要先後說出分手的原因。
到了這個環節，宋謹言和謝辰卻出乎意料的沉默。
謝辰率先轉頭看向我，聲音低沉。
「我也想知道為什麼分手，是因為他嗎？」
宋謹言聽著覺得有些好笑。
「你不會以為她把你當我的替身吧？」
「這你可誤會她了，因為二十萬和我分手的人，對我這張臉，又能有多留戀？」
隨著宋謹言的爆料，彈幕對我的評價越來越差。
【上哪能找這麼隨便又拜金的女人。】
【謝哥，你糊塗啊，撿了人家吃剩的。】
【不是，宋哥，20萬你真給她啊！】
【都彆吵了，我出21萬，林書雪歸我。】
【哇哦，樓上真是葷素不忌，林書雪都談多少男人了，說句不好聽的，可能有病。】
我看著網友的質疑，第一次給出迴應。
「隻談過身邊兩個。」
彈幕敲了好多問號。
【騙人的吧，那麼多緋聞出來你不澄清，現在又……】
從前的緋聞都是公司安排給我的，他們怎麼會允許我迴應？
現在嘛。
離了公司，我願意說什麼就說什麼。
我先開始敘述和宋謹言分手的原因。
「我確實收了於姐的20萬，因為錢和宋謹言分手。」
12
宋謹言似乎聽不下去了，他側過頭。
「那你現在後悔了嗎？我能給你的遠比20萬更多。」
彈幕裡宋謹言的粉絲徹底破碎了。
【宋哥，你糊塗啊。】
【我是事業粉，已脫粉。】
【你……】
【我不是來看世紀大複合的。】
【注意，你擔想回頭吃屎。】
我搖了搖頭。
「不會後悔，也不會複合。」
「當時那20萬，是奶奶的救命錢。」
宋謹言聽見我提到奶奶，他連忙問道：
「林奶奶還好嗎？」
「挺好的，如果世界上真的有天堂。」
我扯著唇角諷刺地笑了笑。
宋謹言握緊拳頭，質問我：
「這麼大的事，你為什麼不說？！」
我眼底劃過一絲悲傷。
「怎麼說？」
「你去H國訓練了，我聯絡不到你。」
「我隻能通過於姐找你借錢。」
宋謹言卻一臉茫然，他看向鏡頭外。
「於姐，這是怎麼回事？」
於姐麵上閃過一絲慌亂，很快又恢複鎮定。
「小年，那又不是你奶奶，我肯定是要以你的事業為重。」
「20萬我已經給她救急了啊。」
彈幕不少人表示認同。
【於姐說的有道理，林書雪奶奶關宋謹言什麼事？】
【自己家裡冇錢治，就找男朋友？】
【也就咱們宋哥是歌手，不然誰家庭輕易拿出20萬給無親無故的陌生人。】
宋謹言捂著臉，眼淚無聲滴落在地上。
「我是被林奶奶養大的，她就像我的家人。」
他自顧自地說：
「我從小冇有父母，是林奶奶給我一口飯吃，於姐，你怎麼能私自幫我做決定。」
宋謹言的媽媽離婚後就改嫁了，再也冇回來看過他。
他爸爸則是因為酗酒早早過世，隻留給宋謹言一套老房子。
幸運的是，老房子在林奶奶隔壁。
林奶奶很心善，她不僅收養了我，還把宋謹言當作親孫子對待。
我們的學費和生活費，都是奶奶一個人省吃儉用擠出來的。
當初，我和宋謹言都想進唱片公司。
可進唱片公司有一年的封閉訓練。
留奶奶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
是宋謹言拍了拍我的肩膀。
「書雪，你在家照顧奶奶。」
「我出去闖蕩，賺的錢全部交給你。」
可我真拿了，他卻說我拜金。
13
宋謹言試圖拉過我的手。
「書雪，我不知道，是於姐她……」
謝辰皺眉，狠狠拍開宋謹言的手。
「拿開你的臟手，你怎麼配和她在一起？」
彈幕冇想到還有這樣的隱情。
【這麼說，林書雪和宋謹言是因為誤會才分手，可惜啊。】
【我隻知道謝哥心疼了。】
宋謹言眼尾發紅，他給了自己一巴掌。
「我在乾什麼？書雪，對不起。」
「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如果不是於姐攔住了訊息，我寧願不當歌手也要陪在你們身邊。」
於姐固然傷害了我。
但我決定和宋謹言分手，從來都隻是因為他本身。
「當年於姐給了我二十萬，要求我和你分手。」
「可是宋謹言，當時的我從冇有想過和你分手，我隻是把它當作權宜之計。」
「我期盼著等你訓練結束來找我，我們把錢還給於姐。」
「可你做了什麼，你竟然真的相信我是為了二十萬就能離開你的人。你認為我拜金，甚至冇有問過我一句話，也冇有回來看奶奶。你對我有信任嗎？我們相伴了十年，我是什麼人你似乎一點也不清楚。」
「還是說，你其實很清楚，隻不過，你需要於姐給你提供資源。」
宋謹言搖著頭，眼裡十分痛苦。
「不是的書雪，我冇回去隻是因為相信你能照顧好奶奶。」
「至於事業，我到現在才明白冇了你，一切都冇有意義。我隻是，隻是拉不下臉回去找你。對不起。」
彈幕宋謹言的粉絲已經沉默了。
【冇有意義是吧？！】
【我們投票讓你出道，你當我們不存在。】
【突然開始心疼林書雪，她其實很重感情，照顧奶奶，讓宋謹言先出道。】
【所以說男人冇一個好東西。】
【喂，我們謝哥很好。】
【有一點，林書雪因為宋謹言還是進圈了啊，她是既得利益者。】
這條彈幕讓我瞬間回憶起這些年的壓抑。
我一時有些失控道：
「我獲利在哪？」
14
導播老師在鏡頭後麵提醒我彆忘了環節。
「不好意思，冇控製住情緒。」
彈幕有人罵我，也有人心疼我。
而宋謹言的口碑則是全麵崩盤，過了今晚，從前的頂流歌手將不複存在。
謝辰忍不住嘲諷。
「就你也配說愛她。」
宋謹言再也無話可說。
或許他真的把奶奶當親人了，一直在重複著說對不起。
但那已經不重要了。
環節還是得繼續進行。
說完了宋謹言，就到了謝辰。
不等我開口說分手原因，謝辰突然問道：
「林書雪，你愛過我嗎？」
我覺得可笑。
「你會和一個不愛的人在一起嗎？」
「反正我不會。」
謝辰在感情中永遠多疑猜忌，無論我說多少遍愛，他總是抱有懷疑。
我曾經對他很愧疚，認為是我給予不了他更多的安全感。
可後來我才發現。
他隻是一坨和宋謹言相差無幾的屎。
這次，謝辰信了。
他的目光變得柔和。
「書雪，既然你愛的是我這個人，我也愛你，那我們為什麼要分手？」
「你對我還有感覺對不對，我不相信這麼短的時間你就不愛了，我們複合吧。」
「這個綜藝也冇必要再錄下去，你欠的所有違約金我都會幫你付。」
彈幕替我感動了。
雖然謝辰的粉絲很不爽，但也不得不誇讚自己的偶像真是好男人。
【天哪，快答應他。】
【還錢這個，我真冇招了。】
【我們哥哥和某些忘恩負義的偽人就是不一樣。】
【雖然但是，我不希望謝哥和林書雪複合。】
【對啊，她那麼多緋聞真的好噁心。】
我認真地對謝辰說道：
「我曾經確實愛過你。」
「但那已經是過去了，我們不會複合。」
謝辰眼神中透著難以置信。
「為什麼？」
他指著宋謹言：
「我明明比他更愛你！」
我輕笑了一聲。
「是嗎，那你為什麼整整一年都冇聯絡我？」
在我和謝辰提分手的一年內，他一次也冇找過我。
謝辰有些無力。
「我以為你隻是在耍脾氣。」
「而且演員這行很忙的，你為什麼不能體諒一下我。」
15
一個從冇有拿分手開過玩笑的人，第一次提分手就被認為是耍脾氣。
「謝辰，你承認吧。」
「你也冇有多愛我，你隻是覺得不甘心。」
這句話戳到了謝辰的痛處。
他語氣激動。
「你胡說，如果不是你一直收著和宋謹言的合照，我會那麼冇安全感？！」
宋謹言聽見這句話，驀然抬頭。
「書雪，你還冇放下我？」
我冇有迴應他們，而是看向鏡頭外的導演。
「導演，方不方便把照片投映出來？」
導演比了個OK的手勢。
在直播間分出一角展示了我和宋謹言的合照。
準確來說，應該是我們三個人的合照。
奶奶笑容燦爛地坐在我們中間。
這也是我和奶奶唯一的合照。
那會兒宋謹言用家裡的老相機，給我們拍了一張合照。
老相機就剩一張底片。
我放不下的從來都不是宋謹言。
而是奶奶。
隻是謝辰從來不信。
他總認為我隻是藉機懷念宋謹言罷了。
其他幾組也完成了前兩個環節，綜藝終於來到第三個環節。
第三個環節很簡單，讓三位嘉賓自由發揮。
想挽留的人挽留，想譴責的人譴責。
宋謹言小心翼翼地開口：
「書雪，我們斷聯那幾年，至少你有因為我而得到關照，FM娛樂不是那麼好進的，我有在於姐麵前替你說過話。」
我點了點頭，確實有關照。
「逼迫我簽不平等條約，否則業內封殺我，好關照。」
我轉向螢幕外，對著於姐笑了笑。
「我一個新人，能得到於姐這樣的精心照料，真是榮幸。」
「入行幾年來0作品，全部給我安排商演和假緋聞，於姐，您簽我付出比收穫更大吧？」
畢竟那些緋聞都是需要公司跟男藝人接洽，甚至付了好處費。
不止宋謹言震驚，彈幕也驚掉了下巴。
【？？？這麼做圖什麼？】
【你們不知道？業內盛傳於姐現在還是單身，就是為了等宋謹言啊。】
【我去，好瓜好瓜。】
【嫉妒是原罪，宋謹言的那句關照，反而讓林書雪飽受傷害。】
【呃，彆進圈不就行了。】
【對哦，林書雪乾嘛非要簽？】
謝辰緩緩轉過頭，指向自己。
「書雪，你是為了我才簽的嗎？」
16
奶奶的病二十萬不夠後續治療。
我欠了不少外債。
進娛樂圈是還債的最好方式。
但於姐明顯給我擺了個火坑，我準備放棄的時候，她卻說：
「聽說你有個新男友也想進圈，如果你不簽的話，我隻能去找他了。」
「年輕人追夢多難得啊，可惜女朋友冇找對，夢要碎了。」
謝辰抓住我的胳膊。
「書雪，你說句話啊，是不是因為我你才簽的？」
於姐在鏡頭外冷笑一聲。
「彆讓我一個人做壞人啊。」
「她確實是因為你簽了合約，但你後來成了影帝，怎麼不替她付σσψ違約金贖她出來呢。」
於姐的語氣裡充滿了囂張不屑。
因為她知道,現在已經洗不白了。
謝辰神情痛苦,像之前的宋謹言一樣無助。
「對不起……我知道你的緋聞都是假的。」
「可我也不想你出去和彆的藝人拍戲,書雪，娛樂圈太混亂了。」
「我隻是想讓你等到合約期滿,你對娛樂圈失望，而我又剛好可以養你。」
宋謹言聽不下去了，狠狠地打了謝辰一拳。
「你算什麼男朋友？！」
謝辰擦了擦嘴角的血,毫不客氣地還擊。
「你又有什麼資格來教訓我？！」
宋謹言被打倒在地。
導演迫不得已趕緊關閉了直播。
這場綜藝最後變成了兩頂流的互毆。
網上熱度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我對這兩人已經無感了,隻是很抱歉搞砸了導演的直播。
導演卻喜聞樂見。
「這是最好的收場,還能有什麼節目比我的綜藝熱度高呢？」
「重新認識一下，我是楚賀。」
楚賀提出要送我回去。
「我家很安全,不如接著住下，避避風頭。」
我拒絕了。
「謝謝你的好意,但我得走了。」
楚賀卻拉住我的手。
「喂,你不會是要輕生吧？」
「小說裡麵一向受夠壓迫的女主突然什麼都不在乎，隻是因為看開了。」
我被他逗笑。
「當然不會。」
「事實上,我的親生父母前段時間找到了我。」
17
關於我的身世,有些像小說裡的故事,隻要把真假千金文裡的假千金去掉。
我走失後，父母一直在尋找著我，從冇放棄。
直到前段時間警局人口DNA庫匹配成功,他們終於找到了我。
他們氣憤於我受到這樣的對待,⿎勵我解約,解約金對我的⽗母來說隻是一筆⼩錢。
更何況這種合同是鑽了法律的漏洞,迫害無權無勢的新人。
想那麼簡單拿到解約⾦，不可能的。
楚賀知道我準備和於姐打官司。
「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提。」
「綜藝已經結束了，你還願意幫我？」
對於楚賀的雪中送炭,我很感激。
「當然,我們是朋友。」
「你知道⼀切關係的開端都從朋友做起。」
我抿嘴⼀笑。
「也許吧,再往上就很難了。」
楚賀從背後拿出一束花。
「沒關係,有些⼈值得等待。」
⼀年後,我和FM娛樂的官司終於勝訴。
我不需要賠付違約⾦,反而FM娛樂需要賠償我50萬精神損失和勞務費。
這件事歸根結底是於姐針對我,FM娛樂最終抵不住公眾壓力把於姐推出來。
於姐被FM娛樂辭退，徹底從娛樂圈退出。
但她辭職當晚，還給我打來電話。
「你官司贏了⼜怎麼樣,我就算辭職,這些年也賺夠了。」
嗯,確實。
於姐在股票基金這⽅⾯盈利了不少。
幾乎把所有⾝家都投了進去。
偏偏我爸⼿底下最不缺好的投⼿。
在不計較利益回報的前提下，對她進⾏圍堵。
「好心提醒你，記得賣出。」
可惜等於姐反應過來，為時已晚。
她多年積蓄已經化成泡影。
現在的她,隻能換個⾏業從頭來過。
她最好希望彆的行業冇⼈關注娛樂八卦。
至於謝辰和宋謹言則是在娛樂圈徹底聲名狼藉。
尤其是宋謹言，他的歌能如此暢銷,全靠粉絲托舉。
他在綜藝⾥的發言,可謂是把粉絲全部得罪了。
愛的反⾯就是恨。
大量粉絲要求宋謹言退款專輯。
希望他的積蓄夠⽤，退完款還得賠付很多資方違約⾦。
謝辰也同樣⾯臨這個問題。
據說他已經去接拍⼩成本短劇的群演了。
至於我,下個月要舉辦婚禮了。
我打電話給楚賀。
「我的婚禮你要來參加嗎？」
楚賀愣了一秒鐘，笑道：
「當然，我可是新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