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雲端。
一口飲盡後，不僅沒能安躁的神經，反而火上澆油一樣讓他怒火越燒越旺。
客廳裡沒開燈。
聖誕樹上的星星燈串還在一閃一閃，被晚意輕輕過的巨大蝴蝶結在夜風中微微晃。
原以為一團糟的地下室裡，這會兒卻安安靜靜。
沒哭沒鬧，還有心吃吃喝喝。
拿掉了他的孩子，竟然還能心安理得的吃喝。
乖。
男人咬後槽牙，拿起手機。
手機裡響起晚意含糊的一聲‘封大哥’。
那邊安靜了一會兒，晚意的回答很簡短，簡短到連刺都挑不出來。
“是該了。”封還京攥著手機的手指用力，手背青筋浮現，“向晚意，是你先毀約，現在既然孩子沒了，就別怪我對那個姓丁的下手。”
晚意突然把飯碗跟飲料推遠：“我不吃了，封大哥，我不吃了，你別這樣……”
看不得沒心沒肺，拿掉了他的孩子還能吃吃喝喝。
晚意已經遠遠站起來，好像那碗紅燒裡有什麼劇毒似的。
傭看一眼頂多下去兩三塊的飯碗，還以為是不合胃口，於是問：“是哪裡不滿意嗎？我們可以重新為向小姐準備……”
傭就不再多說，很快將東西都撤了下去。
封還京看著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麼，好一會兒才走進洗手間，洗漱，泡澡。
地下室裝潢很致。
晚意坐了很久很久，久到及腰長發已經自然晾乾，這才關了燈，躺下睡了。
他仰麵躺下來，手背遮住眼睛，長長嘆口氣。
晚意沒睡著。
於是門外響起指紋聲響時，很快就坐了起來。
看到封還京出現在口，藏在被子裡的手指立刻蜷起來。
封還京下西裝外套丟在床尾。
晚意看一眼，又看一眼封還京，立刻解釋：“不是我要的，我沒要。”
傭果然離開，可卻是空著手離開的。
然後拿起床頭櫃上的小半碗米飯，夾起一塊紅燒遞到邊。
封還京保持著喂的作沒變：“過來。”
手指比了個‘六’。
也就是說，曾經六天沒吃過飯。
同樣的兩個字，再重復一遍的時候，男人聲音莫名變得沙啞了幾分。
一塊瘦相間的紅燒喂到邊。
“為什麼喜歡紅燒？”封還京問。
但其實長大年後，也沒吃過幾次。
偶爾幾次吃到的食都在封宅，但封宅又從不做紅燒這種尋常飯菜。
竟然比白天得知打胎後還要可怕。
說完，要從他手中拿勺子，封還京卻直接把碗扔了。
雙腳不等落地，已經被人抱起。
也不想吃紅燒了，隻抱住他脖子。
賓利停在別墅外。
邁赫在一旁停下。
他涼涼評價：“白天關進去，晚上抱出來，不知道的還以為封總在接送上兒園的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