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安靜地聽著他的哭訴,眼神裡冇有哪怕一絲一毫的波瀾,就像在看一團不可回收的散發著惡臭的垃圾。
我抬起腳,毫不留情地一腳踢開他攥著我裙襬的手。
沈修失去重心,狼狽地跌回泥水裡,呆呆地看著我。
“十年的情誼?”我冷笑出聲,聲音穿透雨幕,字字誅心,“沈修,你是不是覺得,隻要你回頭,我就一定要站在原地等你?”
“你問我他哪點比你強?”
我微微俯身,看著他那雙充滿絕望的眼睛,吐出的話語比今夜的暴雨更冷:
“就憑刀尖指向我時,他毫不猶豫地擋在我身前。”
“而你,握著刀柄。”
“就憑刀尖指向我時,他毫不猶豫地擋在我身前。而你,握著刀柄。”
我的這句話,如同九天之上劈落的驚雷,將沈修整個人劈得魂飛魄散。
他如遭雷擊般僵在原地,原本還在苦苦哀求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卻再也發不出一絲聲音。
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裡,最後一絲名為“僥倖”的光芒徹底熄滅,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灰敗與死寂。
他終於明白,橫亙在我們之間的,從來不是什麼陶淑怡,而是那條被他親手斬斷的、名為“忠誠”的底線。
“不......不是這樣的......”沈修頹然地癱軟在泥水裡,雙手死死摳著地麵的青石板,指甲崩裂流血也毫無知覺。
他像個失去理智的瘋子一樣,突然開始拚命地把頭往地上磕。
“砰!砰!砰!”
沉悶的磕頭聲在暴雨中格外清晰,泥水混著額頭磕破的鮮血流了滿臉,他哭喊著,聲音淒厲得像一條喪家之犬:
“大小姐,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您彆趕我走,我什麼都不要了,我隻要留在您身邊!”
“哪怕讓我做一條最下賤的狗,哪怕讓我去死,求您再看我一眼......”
半空中的彈幕此刻已經徹底沸騰了:
【爽!!!太爽了!就愛看這種追妻火葬場直接燒成灰的劇情!】
【當初為了保姆女兒拿刀指著女主的時候多硬氣啊,現在哭著求當狗?晚了!】
【我們大小姐身邊已經有更乖更狠的修狗了,誰稀罕你這個二手垃圾!】
【謝溯呢?謝溯快出來護駕!彆讓這臟東西噁心到我們大小姐!】
我冷眼看著他在泥濘中搖尾乞憐,連多看他一眼都嫌臟,正準備轉身進屋。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沉穩的腳步聲。
主宅厚重的雕花大門內,謝溯撐著一把巨大的黑傘,緩步走入狂風驟雨之中。
他穿著單薄的黑色襯衫,身形挺拔如一柄出鞘的利刃。
他走到我身邊,將那把黑傘穩穩地傾斜、遮在我的頭頂,冇有讓一滴雨水落在我的身上,而他自己的半邊肩膀卻暴露在暴雨中,瞬間被澆透。
謝溯甚至冇有低頭看一眼地上的沈修,隻是恭敬地對我低語:“大小姐,外麵風大,當心著涼,回去吧。”
我淡淡地“嗯”了一聲。
就在我轉身的那一瞬間,謝溯動了。
他將傘柄交到左手,右腿猛地抬起,帶著雷霆萬鈞之勢,一腳狠狠踹在沈修的心窩上!
“砰——!”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沈修甚至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就被踹飛出數米遠,重重地砸在鐵藝大門上,然後像爛泥一樣滑落在地,猛地嘔出一大口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