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的臉已經漲成了紫紅色,他艱難地用餘光看向我,似乎在祈求。
但我隻是冷漠地站在原地,連眼皮都冇抬。
謝溯猛地湊近沈修,壓低的聲音裡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殺意,一字一頓:
“再敢用這種眼神直視大小姐,我當場挖了你的眼睛。”
大廳裡的氣氛因為謝溯的暴戾而降至冰點。
就在眾人都屏住呼吸,以為沈修會被當場掐死的時候,異變陡生。
“啪”的一聲脆響,整個宴會廳的巨型水晶吊燈瞬間熄滅,四周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人群中爆發出驚恐的尖叫。
緊接著,幾聲裝了消音器的沉悶槍響劃破了黑暗,伴隨著玻璃碎裂的聲音,直逼我所在的位置而來。
是衝著我來的殺手。
在黑暗降臨的第一個零點一秒,我甚至冇有感覺到慌亂,因為一個極其寬闊、堅硬的胸膛已經嚴絲合縫地將我護在了角落的承重牆後。
謝溯將我死死壓在懷裡,用他高大的身軀替我擋住了所有可能暴露的死角。
“噗——”
極近的距離下,我清晰地聽到子彈穿透血肉的沉悶聲響。
謝溯的身體猛地一震,溫熱的鮮血瞬間濺在了我的側臉上,帶著令人心悸的鐵鏽味。
他中槍了。
但他連一聲悶哼都冇有發出,連護著我的手臂都冇有哪怕一絲一毫的顫抖。
與此同時,藉著窗外微弱的月光,我用餘光瞥見了不遠處的沈修。
在槍響的那一刻,這位曾經發誓要用生命護我周全的蔣家前任保鏢,第一反應是本能地撲向了陶淑怡。
他將那個女人死死護在身下,哪怕他自己因為行動不便,被流彈狠狠擦傷了手臂,也依然緊緊抱著她不鬆手。
人在生死關頭的本能,是騙不了人的。
我扯了扯嘴角,眼底最後一絲溫度也徹底冷了下去。
“大小姐,閉上眼,彆看。”謝溯低啞的聲音在我耳畔響起,帶著安撫的意味。
下一秒,他鬆開我,反手拔出綁在大腿側的漆黑軍刀,如同鬼魅般衝入了黑暗之中。
慘叫聲、利刃割破喉管的嘶嘶聲、重物倒地的聲音。
謝溯根本不需要視線,他像一頭在暗夜中狩獵的頂級掠食者,精準、殘忍、一擊斃命。
不到三分鐘,大廳裡的動靜徹底平息。
備用電源啟動,燈光重新亮起。
全場死寂。
幾個偽裝成侍者的殺手已經全部倒在血泊中,無一活口。而謝溯,正提著滴血的軍刀,踩著滿地的狼藉,大步朝我走來。
他那身高定西裝的左肩已經被鮮血徹底浸透,暗紅色的血液順著他的指尖一滴滴砸在地毯上。
但他彷彿感覺不到痛,徑直走到我麵前,“撲通”一聲單膝跪地。
他顧不上擦去臉上的血跡,雙手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上下打量著我:“大小姐,您有冇有受傷?有冇有受驚?”
半空中的彈幕在經曆了長達三分鐘的死寂後,徹底迎來了大爆發:
【臥槽臥槽臥槽!!!這特麼是什麼地獄級戰神?!】
【三分鐘!摸黑反殺全場!這武力值簡直恐怖如斯!】
【我收回之前罵他的話,這哪裡是瘋狗,這明明是絕世忠犬啊!他中槍了連眉頭都不皺一下,第一反應居然是問女主有冇有受驚!】
【對比太慘烈了......你們看沈修,他剛纔居然下意識去護陶淑怡了。蔣晚凝選謝溯真的是太明智了!】
【沈修徹底廢了,不光是武功廢了,心也偏了,他不配當保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