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姝笑容微微牽強:“恐怕冇機會了,今天是江芙的訂婚宴。”
“沒關係,可以把我哥當備胎考慮一下。”
溫姝一時怔住,隨即忍不住輕笑出聲:“司小姐真會開玩笑。”
司蘊卻笑得坦蕩,語氣帶著幾分認真:“我冇開玩笑。訂婚又不是結婚,隻要冇領證,我哥就還有機會,不是嗎?”
那邊,程菱鬆開兒子司宥白的手臂,溫聲交代:“你先去跟你那幾個朋友敘敘吧,我去跟黎阿姨和謝叔叔打聲招呼。”
司宥白淡淡應了聲:“好。”
他身姿慵懶地正要朝兄弟們走去,不料剛邁出幾步,便被幾位商界名流,世家長輩半路截住,一個個神色殷勤,爭相上前將女兒推薦給他認識。
“司少,我女兒箐箐,今年二十五,剛從頂尖名校研究生畢業,您看能不能……交個朋友?”
一旁陸總迫不及待插話,推著女兒上前:“司少,這是小女漫漫,今年十九,單純乖巧,還是大二的學生……”
李總更是急不可耐,一把將女兒拉到身前,殷勤介紹:“司少,我家暮暮,二十一歲,藝術學院畢業,是個小有名氣的鋼琴演奏家。”
司宥白麪色清淡,沉默寡言。耐心早在陸總開口時就已耗儘,毫不留情轉身就要離開。
可聽到“二十一歲”,“藝術學院”,“鋼琴演奏家”這幾個字眼落入耳中時,他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年齡和背景,都和他一個月前查到的江芙一樣。
隻可惜她姿色冇有江芙的萬分之一。
他眼底那點僅有的禮貌也褪去,眸色漸冷,渾身散發出生人勿近的疏離感。
“抱歉,”司宥白聲音淡漠,甚至冇再看他們一眼,隻淡淡丟下一句,“今天是朋友的訂婚宴,不是相親會。”
話音落,他乾脆利落地轉身離開。
周時旬抬眼瞥見緩步走來的司宥白,見他臉色陰沉,輕挑俊眉,語氣帶著幾分戲謔:“你要是出門隨便帶個女伴,也不至於一露麵就成了全場盯著的香餑餑,躲都躲不開。”
一旁的梁妄斯姿態懶散,端著水晶酒杯,人雖站在兄弟們跟前,心思卻早已飄遠,垂眸低喃:“司蘊跟我老婆聊什麼呢,怎麼去了這麼久還冇回來。”
謝寒岫低頭瞥了眼腕錶,離訂婚儀式開場隻剩短短十分鐘,岑柏洲的身影依舊冇出現。
他暗自思忖,怕是岑柏洲親眼看著他初戀前女友,嫁給自己的好兄弟,心裡實在難以接受,所以索性不來了。
殊不知,此刻的岑柏洲,正待在他的未婚妻江芙身邊。
化妝間內,江寒野不知帶著時夢去了何處,遲遲冇有回來。
偌大的房間裡,便隻剩下江芙獨自一人。
她穿的訂婚禮服是一襲裸金抹胸魚尾裙,金箔玫瑰點綴在裙底上,在光線下泛著暖金光澤。背後是薄紗蝴蝶翅膀裝飾,綴滿細碎閃鑽。
髮型是高盤花簇丸子頭,額前與鬢角留幾縷髮絲,清冷靈動。白皙天鵝頸戴著名牌珠寶,優雅高貴,像被晨霧吻過的林中仙女。
江芙站在落地鏡前,望著鏡中盛裝的自己,眉眼間染著幾分滿意的笑意。
從今以後,她就要過著豪門太太的優渥生活了。
就在她愣神之際,岑柏洲穿著一套黑色塔士多禮服出現在化妝間。
男人額角貼著白色紗布,俊臉憔悴,冇有昔日那般溫雅矜持的貴公子氣質,隻剩下一具破碎不堪的軀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