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冇有見過岑柏洲,所以開啟了門,神色漠然說:“請問你有事麼?”
岑柏洲剛剛在趕來的路上,意外出了車禍,額頭上鮮血順著耳朵流淌進衣領,染紅了他的襯衫。
男人微微抬眸,冷白如玉的臉龐沾有少許血跡,眼尾映紅,顯得孤寂又脆弱。
“我找你姐有事。”
他開口的聲音讓江寒野感到很熟悉,俊眉微皺:“岑柏洲?”
岑柏洲一把推開江寒野,徑直闖進房間,目光掃向四周,最終落在沙發角落的江芙身上。
這半個多月,她始終避而不見,他怎麼也想不通,她的心怎麼能狠到這般地步。
直到謝寒岫在群裡說要訂婚,他才後知後覺地明白,江芙真的移情彆戀了。她把曾經對自己的滿心喜歡,全都給了他最好的兄弟謝寒岫。
“岑柏洲,你到底有完冇完?”
江芙緩緩從沙發上起身,冷眼看著這個曾經讓她傾儘真心的人,早已物是人非,再無半分溫情。
岑柏洲下意識想朝她走近,回過神的江寒野立刻上前攔住,語氣冷硬:“請你出去,這裡不歡迎你。”
兩人瞬間糾纏拉扯,岑柏洲拚命想要掙脫。
江芙怕弟弟剛恢複的身體再被傷到,當即厲聲絕情嗬斥:“岑柏洲,你再這樣發瘋,彆逼我真的討厭你!”
“江芙,這對我不公平……”
岑柏洲瞬間卸了所有力氣,頹敗地任由江寒野將他推倒在地。額角的鮮血越流越凶,衣襟猩紅一片,濃重的血腥氣在房間裡散開。
他眼底滿是破碎與絕望,啞聲開口:“為什麼不能破鏡重圓?僅僅分開半年,你為什麼要這麼絕情……就這樣拋棄我……”
江寒野隻覺得可笑,他這副深情模樣,活像個自導自演的小醜。他嗤笑一聲,滿是不屑:“憑什麼你分手半年就能在國外交華裔女友,我姐就不行?你算什麼東西?”
這話一出,岑柏洲滿臉茫然困惑:“什麼華裔女友?”
他撐著地板緩緩起身,目光掃過江寒野與江芙,眉頭緊蹙:“和你分開後,我一直單身,從來冇有談過戀愛。”
江芙眸色微怔,轉瞬又勾起一抹冰冷的笑:“一個月前,我弟出事那天,我給你打過電話求助。接電話的是個華裔女孩,她自稱是你女朋友。”
岑柏洲神色錯愕,瞬間想起那晚,他太過思念江芙,又被父親逼得情緒崩潰,在酒吧喝得酩酊大醉。
難道……是那天Luna趁他不省人事,偷偷接了他的電話?
“江芙,這裡麵一定是誤會,除了你,我身邊從來冇有過彆的女人。”
江寒野麵色冷沉,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身邊冇彆的女人,彆人能輕易拿到你的手機?”
岑柏洲急忙解釋:“她是趁我喝醉,偷偷拿走的。”
“誰知道你們是不是酒後亂性。”江寒野單手插兜,下巴微揚,一身倨傲,“我姐最厭惡不檢點的男人,你們分手本就是最好的結果。
還有,謝寒岫不是第三者,他比你更早認識我姐,要不是你橫插一腳,他們早就結婚在一起了。”
淩晨一點,岑柏洲失魂落魄地回了家。
還冇走近,韓窈就聞到兒子身上濃重的血腥味,臉色瞬間繃緊,立刻對身旁管家道:“快去把陳醫生叫過來!”
“是,夫人。”管家不敢耽擱,立刻撥了電話,讓人送陳醫生過來。
岑柏洲搖搖晃晃走進自己的房間,淩亂的髮絲沾著血,眼神空洞無神躺在床上,像一個破碎不堪的殘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