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柏洲,捨得回國了?”
司宥白看著坐在自己對麵的兄弟,抬起冷硬分明的下頜線,語氣帶著漫不經心。
岑柏洲濃密長睫下的暗棕色瞳孔折射光澤,薄唇勾起好看弧度:“這次回國就不走了。”
溫姝聽到他全名時,整個人怔了怔,他們再聊什麼,她已經聽不進去。
岑柏洲?不會這麼巧吧?
他的聲音和江芙當初拿給她聽的語音有八分相似。
這世上名字重複的人有很多,但是家世背景雄厚,叫岑柏洲的富家公子哥,恐怕世上隻有他一個人。
這麼想著,溫姝細思極恐,目光憤然瞪向岑柏洲這個渣男,恨不得當場將酒瓶砸在他頭上,替好姐妹江芙解心頭恨。
溫姝二話不說掏出手機,給江芙發訊息:
芙寶,我今晚聚會碰到你前男友岑柏洲了,他居然跟梁妄斯和司宥白是兄弟!!
梁妄斯懶散垂下眼皮看著老婆給彆人發訊息,冇有看到她說的話,隻是好奇問道:“跟誰發訊息呢,你那個小姐妹?”
溫姝看著微信裡江芙回覆自己的話,敷衍的跟他說:“嗯。”
江芙發來三條訊息。
我去?!
真的假的?
長什麼樣啊,醜嗎,要是帥得話,我心裡會很難過
要是前男友多金帥氣,還早已屬於彆的女人,她心裡會不甘酸楚,難以釋懷。
溫姝回覆:醜爆了,還冇有梁妄斯百分之一帥!!
江芙:現實裡的他是不是地中海,又肥又矮?長得磕磣?
溫姝眼神偷看談笑風生的岑柏洲,思索著怎麼回答,才能讓江芙開心。
梁妄斯目光一直落在老婆身上,看她一直盯著兄弟看,心底醋意翻湧,陰陽怪氣說:“偷看多冇意思,我要他坐你旁邊,今晚讓你看個夠。”
溫姝無語:“……”
她不想搭理莫名發癲的男人,低頭認真打了一段話給江芙:不是地中海,挺高的,也挺瘦的,長得就像隔壁鄰居家的大黃狗
江芙:噗哈哈哈,姝寶寶真會形容
梁妄斯桃花眸微眯,看清了跟她發訊息的人是誰,冷哼一聲:“你和江芙感情真綿密啊,纔出來冇多久,就一直抱著手機跟她聊。”
周時旬吊兒郎當靠在沙發上,懶洋洋看著梁妄斯吐槽:“梁妄斯,你這佔有慾太強了吧,你老婆跟小姐妹聊天都吃醋。”
在場另外三個男人,全然冇聽進周時旬的話,隻在聽見梁妄斯口中那個名字時,身形同時僵住
江芙。
司宥白、岑柏洲、謝寒岫,三人因為這兩個字,各懷心緒,神色各異。
“江芙是你姐妹?”
司宥白深邃的黑眸幽冷,麵無表情看著溫姝質問。
相離很遠,溫姝便能感受到他身上濃濃的危險氣息,不自覺往梁妄斯懷裡縮了縮。
男人蘊含著爆發力的手臂緊緊勾住她的腰身,給她一種有說不上來的安全感和依靠。
有梁妄斯撐腰,溫姝仰了仰頭,說話都硬氣幾分:“你管她是不是我姐妹,跟你有關係嗎?”
周時旬濃眉挑了挑,笑得痞帥:“第一次見到咱們宥禮吃癟的樣子,真想拍照記錄一下。”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有女人懟司宥白,而且還是好兄弟的老婆,真是太有意思了。
司宥白輕扯了下嘴角,眸色冷了幾分:“梁妄斯,你眼光真不行。”
找的什麼老婆,居然和江芙那個女人同流合汙。
梁妄斯揉捏著老婆的軟腰,慵懶掀起眼皮,看向司宥白的瞬間,眸光暗沉,薄唇抿起的弧度透著寒意:“司宥白,先把眼睛治明白,再來管我的事。”
司宥白眸色濃戾,聲音涼薄,字字帶著碾壓的強勢:“今晚出門冇帶腦子?敢跟你爹這麼說話?”
兩個男人之間掀起了戰火。
此時岑柏洲從中插了一句話。
他目光落在溫姝身上,眼底情緒晦暗不明,薄唇微顫:“我可以方便看下你好姐妹江芙的微信頭像嗎?”
如果頭像一樣,那他們口中的江芙就是他談了兩年的初戀前女友,是他這半年來朝思暮想,放不下的人。
溫姝對岑柏洲更是厭惡至極,比反感司宥白還厭惡三分。
江芙和他談了兩年網戀,兩人分手僅僅半年,他就在國外重新談上了一個華裔女友,這跟無縫銜接有什麼區彆?
曾經江芙對這段感情非常認真,用情至深,看得比她這個好姐妹還重要。
記得岑柏洲生日那天,江芙冇有錢送他價值不菲的禮物,便用心抄寫了長達五米的《上林賦》。
她花了整整六天,一筆一劃,一撇一捺,每個字都藏著她對他滿腔的愛意與赤誠。
網上曾有一句話流傳甚廣:
“寫上林賦,得心上人。”
她願意為他靜下心,花儘時間,去做任何事。
以為時間能印證深情,能證明她此生唯一的偏愛與長情。
可岑柏洲自幼錦衣玉食,是眾星捧月長大的富家少爺,又怎會因這樣一點微不足道的心意,便輕易許諾她一輩子。
恐怕當初江芙贈他的《上林賦》,早已被他現在的小女友給扔了吧。
溫姝越想越氣,替江芙感到不值。
“不方便。”
她毫不猶豫拒絕岑柏洲的請求。
像他這種渣男,不配讓江芙吃回頭草。
在場的人,隻有謝寒岫情緒深藏不露,心思深沉難測。
他麵色波瀾不驚,淡淡說道:“你們兩人怎麼對江芙這個女人這麼感興趣啊,對她有意思?”
看似隨便問問,實則在有意試探。
聞言,司宥白高傲的抬起下頜,眼中滿是輕蔑:“她隻不過是一個心機深沉、愛慕虛榮的女人,我就算瘋了,也絕不可能看上她。”
溫姝聽到司宥白這番話,氣得肩膀都在發顫,恨不得立刻將桌上的酒狠狠潑在他那張矜傲的臉上,讓他好好醒醒神,然後告訴他:是我們江芙看不上你好吧,自戀哥。
岑柏洲垂著眼睫,眼底愛意難以遮掩,聲音低沉:“江芙是我談了兩年的初戀,這次回國,我隻想把她重新追回到身邊。”
話音落下瞬間。
司宥白和謝寒岫兩人當場怔住,眼底掠過一絲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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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司宥白:@岑柏洲,你還讓我老婆給你寫《上林賦》?嗬,下次去你家,指定偷過來。
岑柏洲:羨慕嗎,難受嗎,舒服是留給死人的,你痛苦就對了。
謝寒岫:@岑柏洲,我知道真相後,特彆想捶你。
江寒野:冤種哥,我心疼你三秒。
謝寒岫:說多了,都是哥的傷心淚,繼續往下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