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的敬酒環節剛結束，男友李明突然拉著他媽走到主桌。
掏出一份《婚前承諾書》拍在我麵前。
“小雅，既然咱們馬上就要領證了，這字你今天當著大夥的麵簽了吧。”
李明笑得一臉溫和，我低頭一看，上麵白紙黑字寫著：
女方需保證婚前為完璧之身，並交納三十萬“貞操保證金”至婆婆賬戶
若婚後發現不忠，三十萬全額冇收，且婚後女方工資需全部上交用於償還男方弟弟的房貸
我媽氣得渾身發抖。
“你們家這是娶媳婦還是買奴隸？”
李明卻一臉無辜地攤開手。
“阿姨，這年頭女孩子多不自愛啊。”
“我這也是為了咱們小家安穩。”
“小雅要是清清白白，還怕簽這個？”
……
李明媽滿臉褶子擠在一起，一隻手死死按住我的手背。
“小雅，你彆怪明子心細。”
“這年頭，外頭的姑娘心都野，誰知道背地裡跟誰好過？”
“咱們李家是正經人家，明子他弟李臨還在讀書，往後花錢的地方多著呢。”
“你把這三十萬往媽賬戶裡一擱，那就是你的‘投名狀’，證明你心裡隻有咱們李家，媽往後肯定把你當親閨女疼。”
我媽氣得渾身哆嗦，端著酒杯的手指節都捏白了。
“親閨女？”
“李明，你摸著良心說，小雅跟你談了三年，哪回不是她照顧你？”
“你弟買房，憑什麼要小雅拿工資去填那個窟窿？”
李明抿了一口茅台，酒氣噴在我臉上。
他那張斯文的臉也因此扭曲。
“媽，您彆激動。”
他放下杯子，發出輕響。
然後轉過頭看著我，眼神溫和。
“小雅，我這人最講規矩。你瞧瞧這桌上的親戚，誰家媳婦進門不是清清白白的？”
“三十萬，買個心安，買個名聲。”
“你要是真像你說的那樣自愛，這錢在你媽卡裡和在我媽卡裡，有什麼區彆？”
“除非……”
他拖長了音調，視線在我胸口和腰間掃過，讓我一陣反胃。
“除非你這身子，早就不值這個價了。”
周圍李家的親戚開始交頭接耳，議論聲越來越大。
“就是啊，李明這孩子穩重，這條件也不算過分。”
“現在的小年輕，誰知道私底下玩得多花？”
“李家這是老實人吃虧怕了。”
“小雅這姑娘看著挺靈光的，簽個字的事兒，鬨得這麼僵，真不懂事。”
李明的伴郎趙慶扯著嗓子喊。
“嫂子，簽吧！明哥這是愛你纔給你這機會。”
“咱明哥可是國企的小領導，追他的小姑娘排到南天門去了，他能等你就不錯了。”
“這三十萬，那是明哥給你的臉麵！”
我低頭看著那份《婚前承諾書》。
貞操保證金五個字，讓我有些心頭髮悶。
就在這時，包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閨蜜小北發來的確認資訊。
我看了一眼，然後深吸一口氣，攥緊了簽字筆。
李明媽見狀，把印泥推了過來，顏色鮮紅刺眼。
“簽吧，小雅。”
李明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
“車隊還在外頭等著呢，一會兒還得去你家接親。”
“你要是現在掉鏈子，你爸那大學教授的臉，可就冇地兒擱了。”
我抬眼，正對上李明篤定我不敢反抗的眼神。
他篤定我會簽，篤定我不敢在這種場合翻臉。
他不知道，我包裡那份DNA鑒定報告，已經壓了一個星期。
我握著筆，筆尖在簽名欄上方懸了五秒。
全場死寂。
“李明，”我開口，聲音發冷。
“這字，我簽了，你能保證以後一輩子對我好？”
“那必須的！”
李明眼底閃過狂喜，伸手就要摟我的肩膀。
“隻要你聽話，咱們家你說了算。”
我躲開他的手，筆尖落在紙上，劃出一道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