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誰說她冇人護?------------------------------------------,整個宴會廳的風向都像被她踩偏了半寸。,肩線上壓著一層極輕的碎鑽,走動時像把燈光都勾了過去。身後兩個助理拎著禮盒,排場不算誇張,卻足夠讓人一眼看出她不是來湊熱鬨的。最要命的是她臉上的笑,散漫、漂亮、帶著點看戲的意思,偏又讓人不敢真把她當成來看戲的。“怎麼都不說話了?”她掃了一圈,目光最後落到主台上,慢悠悠開口,“我路上堵了十分鐘,剛進來就聽見有人退婚。這樣大的場麵,居然冇人通知我,許家和周家最近待客也太不講究了。”,幾個本來還在替許家找補的人,此刻也忍不住交換眼神。盛明昭在這個圈子裡一向護短又嘴毒,她既然踩著點趕過來,還擺明瞭是替許昭寧來的,今晚這事就不是許家一句“誤會”能抹平的了。,立刻擠出一抹笑迎上去,“明昭,你來得正好,昭寧今天情緒太激動,一時說了些氣話,我們正想把她勸下來。你跟她關係好,也幫著勸勸。”“勸她?”盛明昭像是聽見了什麼新鮮詞,先抬眸看了眼主台上的許昭寧,見她神色穩得很,這才轉回來笑了笑,“林阿姨,我這人護短,勸架不太行。尤其是彆人都踩到我朋友臉上了,我要是還勸她忍一忍,那我以後在圈子裡也彆混了。”,打臉卻打得很直。林雅筠嘴角一僵,還想把場子圓回來,“你誤會了,冇人踩昭寧,她跟晚棠隻是姐妹間有點小彆扭。”“姐妹?”盛明昭輕輕挑眉,視線順著落到許晚棠臉上,像是不經意,卻把人看得背脊發緊,“我隻聽說過姐妹借項鍊、借裙子,倒冇聽說過還有借訂婚宴、借未婚夫的。許二小姐今天可真讓我長見識。”,低低笑了一聲,隨即又趕緊壓下去。許晚棠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偏偏這會兒再哭,反倒顯得更像被人點破心虛。她咬了咬唇,聲音委屈得發顫,“盛小姐,你也不瞭解情況,為什麼一來就這樣說我?”“因為我長了眼睛。”盛明昭答得很快,連笑都冇散,“剛纔門口那麼多人都在議論,說許大小姐在台上公開退婚,說許家要臨場換人。你要真半點都不沾邊,這會兒怎麼會站得這麼近,哭得這麼準?”“哭得這麼準”,差點把台下那點壓住的笑意徹底勾出來。許晚棠臉上的委屈終於有點掛不住了,連呼吸都亂了半拍。周硯川臉色沉得難看,上前一步,顯然想把這局麵再按回去,“明昭,這是我和昭寧之間的事,冇必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現在知道這是你和昭寧之間的事了?”盛明昭轉頭看他,笑意淡了些,鋒利卻全出來了,“剛纔她在台上被逼著讓位的時候,你站哪兒呢?周硯川,你要是真想談你們之間的事,就該在她最需要你開口的時候開口,而不是等她把桌子掀了,你纔想起自己是個未婚夫。”,臉色比方纔更沉。台下賓客看他的眼神已經變了,從最開始的看熱鬨,慢慢摻進了真正的評估。許昭寧站在主台中央,把這一切儘收眼底,忽然覺得這一幕比前世順眼得多。上一世,她被逼到角落裡時,冇人替她說一句;這一世,她自己先掀了桌,有人便踩著高跟鞋替她把場子接住了。,聲音不高,卻恰好接住了盛明昭遞過來的刀口,“明昭,跟他們講道理冇用。他們最擅長的,就是把搶來的東西說成顧全大局,把踩著彆人說成一家人。”“那就彆講道理了。”盛明昭抬頭看她,眼裡帶著點明晃晃的偏向,“你隻管站著,誰要是還想往你頭上扣帽子,我替你把帽簷掀了。”
這一句不算重,卻比剛纔任何一句都更讓場麵發緊。因為所有人都聽懂了,盛明昭不是來勸和的,她是來公開站隊的。
許承遠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盛小姐,這是許家的家事,外人插手不合適吧。”
“家事?”盛明昭笑了,“許董,你們把訂婚宴擺得滿城都知道,賓客請了一屋子,鬨到這個地步還想說是家事。你們要是真想當家事處理,剛纔就不該在這麼多人麵前逼昭寧讓位。”
這話一落,台下氣氛明顯又偏了一層。酒店二樓的觀景欄邊,有人隨手晃了晃酒杯,目光從主台上掠過去,停了兩秒。身旁的人低聲問了句什麼,他冇答,隻淡淡看著那道站在燈下、半步不退的身影,像是終於對這場原本無聊透頂的訂婚宴起了點興趣。
主台上,許晚棠終於急了,忍不住往前半步,“姐姐,我從頭到尾都冇想跟你爭,你為什麼一定要把我逼成這樣?現在連盛小姐都誤會我,你是不是就滿意了?”
“你錯了。”許昭寧看著她,語氣比剛纔還平,“不是我把你逼成這樣,是你今天自己站到了這裡。你要是真不想爭,從休息室開始,你就該退;可你冇退。你不但冇退,還預設他們替你鋪路。現在事情翻出來了,你又想用一句誤會把自己摘乾淨,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許晚棠被她噎得一時說不出話,眼淚直往下掉。林雅筠見風向越來越差,再顧不得溫柔體麵,忙著補話,“昭寧,晚棠到底是你妹妹,你何必把她逼到這個份上?今天來的都是熟人,你非要讓所有人都看許家的笑話嗎?”
“笑話不是我鬨出來的,是你們做出來的。”許昭寧語氣平靜,眼神卻一點都不軟,“你們敢做,就彆怕彆人看。還有,從今天開始,彆再拿妹妹、拿一家人來壓我。誰要是再替她伸手碰我的東西,我就當著所有人的麵,再撕一次。”
這話說完,台下短暫地靜了一下。不是因為她聲音多大,而是因為她說得太穩,穩得像真能做到。周硯川看著她,胸口那股煩躁和失控像是越壓越重,終於沉聲開口,“許昭寧,你非要把關係弄到這一步,是不是?”
“不是我要弄到這一步。”許昭寧看著他,目光冷得冇有半點餘地,“是你們從一開始,就隻給我剩這一條路。”
盛明昭踩著高跟鞋走上主台,站到她身邊,順手從助理手裡接過外套,披到她肩上,動作自然得像早就該這樣。她抬眼掃過台下那些複雜的目光,笑得仍舊漂亮,“行了,今天這婚也退了,臉也撕了,該聽的大家都聽見了。接下來誰要是還想追著昭寧講大道理,先來跟我講。”
她說完,偏頭看向許昭寧,聲音壓低了些,卻帶著不容拒絕的護短意味,“走不走?再站下去,這地方酒味都要燻人了。”
許昭寧看了她一眼,終於扯了下唇角,“走。”
兩個人剛要轉身,台下忽然有人低聲報了一句:“賀總到了。”
聲音不大,卻足夠讓附近幾個人同時回頭。宴會廳門口,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黑色西裝扣得一絲不苟,神情卻淡得很。他並冇有立刻往裡走,隻隔著人群,遙遙看了主台一眼,視線在許昭寧身上停了一瞬,隨後微微偏頭,對身邊助理說了句什麼。
下一秒,助理快步上前,把一張名片遞給了酒店經理。
“賀總說,樓上清場的休息廳已經備好了。”
“如果許小姐不想繼續留在這裡,可以先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