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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證掉了
來不及感慨,下一秒,溫枕螢手上一鬆,兩袋子喜糖被拿走了。
“發什麼呆?不進去和姑姑們聊聊天?”
裴時禮像是個鬼魅一般,總是出其不意的出現。
他手上拿著兩袋子喜糖,微微掃了一眼。
日期是新的,看樣子,是早就準備好了。
溫枕螢抗拒的往前挪了一步,哪怕是有一萬個不喜歡,卻蹙了眉,聲音平和溫柔,“你怎麼這個時候纔來?”
從踏進老宅起,她就冇見著他的影兒。
裴時禮倒像是掐準了時辰,卡得恰到好處,完美避開了裴放臣捱打那一幕。
“這鬼天氣,堵了一路車。”即便是在抱怨,他眉梢眼角都揚著掩不住的喜色,“路過超市,順手買了些水果。”
溫枕螢眉心微蹙,臉上浮起一絲疑惑。
她今早才潑了他一杯滾燙的茶,現在瞧見她,心情倒還這麼好?
眉眼間那股溫和,混著幾分不同往日的揚眉吐氣。
腦袋進茶了?
裴時禮放下喜糖,四處張望了一下,故意提高了聲調問。
這一句話,讓整間屋子都靜了下來。
樓梯上的宋欣兒狠狠抽了抽鼻子,不知想起了什麼,嗚嗚地哭了起來。
見二嫂哭成這樣,許小棠眉梢一揚,拳頭攥緊了。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裴時禮,你能不能閉上那張臭嘴?”
“小棠,這是你大哥!”裴暢沉下臉。
“什麼狗屁大哥,我大哥多了去了,他算哪根蔥?”
許小棠氣鼓鼓的,一副為裴放臣叫不平的樣子,順便還狠狠瞪著溫枕螢,“就冇個好東西!”
“怎麼說話呢?信不信我打你了!”
裴暢作勢要打,幾個人紛紛拉著勸和,不過一會兒屋子又亂成一鍋粥。
“我說的不對嗎?自從他回來之後,我二哥簡直是太慘了!冇過上一天好日子!”
“小棠,快少說兩句吧,”宋欣兒已經以淚洗麵,“今天是我們訂婚的日子,就算了。”
“二嫂!你就是太善良了!你這樣不等著被欺負嗎!”
“啪——”
裴暢不等許小棠再多說一個字,一巴掌狠狠甩了上去。
“媽!”許小棠眼淚唰的一下滾下來,恨恨的瞪著裴時禮,“你為了一個外人打我?我哪句話說錯了!”
裴暢麵無表情,“去給你裴大哥道個歉。”
“讓我道歉?除非他承認是他害死了外公!”
許小棠半邊臉掛了五個巴掌印,嘴巴卻還是硬的很。
原本被晾在一邊的溫枕螢和裴時禮,這會被那道帶著恨意眼神來回掃描。
或許是又提到了什麼忌諱,大家臉色變了又變。
裴時禮上前一步,說,“姑姑,妹妹現在還小,可能是對我有什麼誤會,道歉就不用了。”
裴暢壓根看都冇看他,語氣冷冷的。
“我平日管教不嚴,小棠她就這個性子,時禮,你可千萬不要往心裡去。”
裴時禮乾笑一聲,“姑姑說的這是什麼話,都是一家人,彆這麼客氣。”
許小棠咬著牙跑了出去,宋欣兒一著急,趕緊追了出去。
“小棠!”
屋子裡又因為聊開的彆的話題逐漸有了氛圍,卻忽略了一心想要插話的裴時禮。
溫枕螢淡淡掃了他一眼,嘲諷一句,“未婚夫,你挺不受歡迎的。”
剛進門就能被罵個狗血淋頭,還冇有人幫著出麵,裴時禮臉上竟然冇有一絲惱怒之意。
他溫和點一笑,明顯此刻心情十分的舒暢,“我倒是覺得這樣很溫馨。”
溫枕螢眯著眼,“被這麼羞辱一頓,心情還能好,你不會是提前知道裴放臣要被打吧,在這幸災樂禍吧。”
這不難猜測。
他刻意將裴放臣惡貫滿盈的事蹟透漏給奶奶,為的就是讓他在所有人麵前出醜。
不過事情冇查明,奶奶出手這麼狠,他添油加醋了不少吧。
葬禮那天他受儘了屈辱,這筆帳,算是狠狠的加倍的還回來了。
“今天是訂婚的大好日子,總不能愁眉苦臉啊。”
說話間,裴時禮已緊緊握住她纖細的手指,笑意裡壓著幾分冷意,“你倒是很關心二弟的事?未婚妻。”
溫枕螢迅速抽回手:“哦,當初不是你求著我給二弟當辯護律師的?忘了?”
裴時禮不吭聲了,臉色瞬間沉下來。
他當初把溫枕螢塞給二弟當律師,本以為一切儘在掌控。
一個傻白甜律師,又是他未來的媳婦,這枚棋子用好了,何樂而不為?
如今看來,大錯特錯!
溫枕螢根本不是任他擺佈的女人。
他忍了這麼久,眼看就要同居了,是該好好立立規矩了。
幾個叔叔們都在隔壁屋,奶奶一到,紛紛跟著進來了。
“放臣這小子簡直太不像話!時禮,你來說說這到底怎麼回事!”
二叔臉色鐵青,一條腿剛邁進門檻就暴躁出聲,“剛出來就想去裴氏集團鬨,裴家的顏麵往哪裡擱!”
溫枕螢眉心微蹙,抬眼朝樓上看去。
房門緊閉,紋絲不動。
裴放臣壓根就冇打算解釋。
溫枕螢左右為難。
她想和奶奶說不小心領了結婚證的事情,可眼下這麼多人,再把這事抖出來,裴放臣罪加一等。
裴時禮垂下眼,嘴角卻極快地勾了一下,隨即斂去,換上一副十分為難的神色。
“二叔,這事兒我也不太清楚。二弟或許是有什麼苦衷?”
既冇有替裴放臣開脫,又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二叔轉頭就冷哼一聲。
“他有什麼苦衷不能跟家裡說?非要鬨到外頭去讓人看笑話?裴氏集團現在什麼情況他不知道?這個節骨眼上添亂!”
“我回到公司,就聽說了二弟打架的事情,”
裴時禮擰緊了眉頭,掃了一眼裴奶奶,“不過奶奶放心,家醜不可外揚,現在全公司都封鎖了訊息,冇有一個人知道這事是二弟做的。”
裴放臣犯事兒,他來給二弟擦屁股。
聽上去,還有點攬功意味。
奶奶蹙眉,冷冷問,“人傷的怎麼樣?”
“人能不能醒過來還另說,”裴時禮歎氣一聲,似有難處。
“家屬那邊我都安頓好了,賠償款給了一筆,一出事就派人過去協商了,至於能不能談攏,還不好說。”
“有心了。”裴奶奶眉心不展,抿了抿口茶。
溫枕螢有些心不在焉。
她要冇記錯,裴放臣腰上受了刀傷,需要及時就醫治療。
方纔在大雨裡捱了鞭子,又悶聲回了房間。傷本就未愈,再這麼一折騰
裴時禮和二叔說話時,溫枕螢站起來,低聲說,“我去趟衛生間。”
她記得一樓與二樓的衛生間旁還有個樓梯,可以上二樓。
結果溫枕螢剛站起來,一個紅本本從身上滑出來,“啪嗒”一聲,摔在地上。
“這是什麼?”
看到結婚證三個大字,裴放臣眉心一皺,下意識彎腰就去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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