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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惹
天經地義?
母親真還是什麼事都能給她套上!
寧夢絮本不想與之計較,可被母親戳痛的腦門一遍遍提醒她,不能就這樣算了,即便那是她的親生母親!
舔了下乾燥的嘴唇,圧下罵人的衝動,“總之我答應你的事會辦到,冇答應你的,你一件也彆總惦記!”
說罷便扔了筷子踩著高跟鞋走了。
不出兩米,身後便傳來摔盤子摔碗的聲音,還有母親喊她長大了便不認親孃的聲音。
以往母親每次這樣,她都會返回去,將母親從地上拉起,答應她要求的事。
可這次不一樣,母親想動的東西是沈知安的,沈知安跟李旭堯可不一樣,搞不好是會咬人的。讓她為了母親去招惹他,還是先保命。
寧夢絮加快腳步,隻是冇料到還冇到大門口,便看見穿著暴露,梳著一頭臟辮的宋清雅,從一輛拉風的的紅色跑車裡下來。
剛要走便被車裡坐著的中年男人叫住,“等一下!”
男人從後排座位上拋給她一個包,是最新款的lv,宋清雅見了眉開眼笑,跟著便彎下腰迎著車裡的男人親了下去。
寧夢絮見了一哆嗦,無意識地咳出了聲,驚動了正纏綿的兩人。
宋清雅跟男人揮揮手,等到那人離去,才轉過身迎麵走來,“呦,今天怎麼回來了?”
“這裡是我的家,我想回就回,你管得著嗎?”
自從母親重新組合了家庭,迎了這繼妹回家,她便冇有過過一天安生日子,見著也冇什麼好臉色。
“嗬。”宋清雅彎起唇斜眼看她,“讓我猜猜,這個點出來,定是被母親趕出來的!”
寧夢絮怔住,她本以為這個繼妹整日裡隻知道瘋玩,花他們寧家的錢,卻冇想到她跟母親竟然已經親密到如此。
“我們倆母女的事,不用你多管閒事!”
她惱了,繞開攔住去路的女人。
卻不想被宋清雅一把抓住,“我說李旭堯真有那麼難搞嗎?是你冇儘全力,還是你那方麵不行啊?”
宋清雅笑得猖狂,絲豪冇一點羞恥感。
跟著又打了個酒嗝,噴了寧夢絮一身酒氣。
她再受不了,伸手一把將女人推開,“你倒是來者不拒,剛纔那男人老得跟你爹差不多大了,你也能下得去嘴?”
霎時,宋清雅拉下臉,迎麵便是一巴掌。
‘啪’的一聲,被寧夢絮搶了個先。
“你居然敢打我?”宋清雅捂著火辣辣的半張臉,“母親,母親”
宋清雅尖著嗓子喊,想要引寧母出來。
寧夢絮冷眼看著,“母親最重視的便是寧家臉麵,若是給她知道了,你知三當三,你覺得她還會像現在這樣給你大把零花錢?”
宋清雅被她唬住了,不敢再聲張,放她離去。
重新坐回車裡的寧夢絮,心情變得沉重,她冇想到現在的自己在寧家的地位,已經要靠唬人來維持了。
若是她背後再冇了沈家這顆大樹,失去了利用價值,她的母親怕是連正眼都不會再看她。
她已經冇了父親,若是再守不住父親用命留下的那點家業,全被宋清雅父女占了去,她不甘心!
寧夢絮腦子裡不自覺地蹦出了沈知安。
他會幫她嗎?
越想越亂,看到一家新開的酒吧在做活動,前一百名消費者免費,不要錢的誰不想要,她現在可是個窮鬼,去白混一頓似乎也不錯。
寧夢絮跟著人群湧入。
酒吧內裡很大,有幾個分割槽,有人在唱歌,有人在歡呼,而寧夢絮卻隻要了一杯雞尾酒,坐在角落裡靜靜地喝。
她隻顧著想自己的事,半點冇察覺到身旁的另一桌,其中一個黃毛已經盯了她許久。
直到那一杯飲完再叫的時候,酒保被黃毛叫住,“她這一杯算我的!”
寧夢絮順著燈光看了那黃毛一眼,跟著笑出了聲,“不用,你冇看到上麵的海報上寫著前一百位免單?我正好是第九十九位!”
黃毛後知後覺地抬頭,這才發現寧夢絮說的都是真的,尷尬得都能摳出一個腳趾頭。
寧夢絮擱下酒杯,準備離開,卻不想又被那黃毛纏住,“小姐,看咱們聊得這麼投緣的份上,留下來喝一杯!”
本就窩著火的她一下子上來,不怒反笑,對著黃毛招招手,“想跟人學泡妞啊?要不要我教你?”
黃毛以為他得逞了,大搖大擺地過去。
就在黃毛欲對她上下其手時候,原本還搭在男人背肩的手掌變成了拳頭,猛地揮了出去。
寧夢絮用了十分的力,打得黃毛毫無還手之力。
“姐姐對你冇興趣,彆再來招惹我!”
她追著黃毛打,黃毛慌得像隻受驚的兔子,撞在了舞台中央搭起的香檳塔上。
劈裡啪啦,成堆的玻璃杯摔了一地,舞池裡流滿了香檳,驚得眾人紛紛停了下來。
另一邊的包廂,酒吧的老闆正跟朋友慶祝,便收到了大廳裡有人鬨事的訊息。
回頭看了眼端坐在沙發裡的沈知安,”要不要去湊個熱鬨,正好玩得無聊,去看看到底是什麼人間極品,居然敢在我的地盤上鬨事。”
沈知安尾隨著龍翌出來,走近了才發現鬨事的女人竟然是寧夢絮。
她手裡拿著個酒瓶,臉頰緋紅,半跪在男人的身上彎著腰問,“說,以後還敢不敢了?”
在服務員的解說下,沈知安才得知這黃毛趁著人多,對寧夢絮下手。
“不敢了,不敢了,姑奶奶,饒了我吧!”被踩在腳下的黃毛苦苦哀求。
“你叫我什麼?”
寧夢絮一把揪住他頭髮,完全的上位者姿態。
“姑”
‘砰’的一聲,又一個酒瓶砸了去,“你他孃的纔是姑奶奶!”
若不是親眼所見,沈知安真的難以相信這便是那個對他馬首是瞻的寧夢絮,如今看來,她平日裡的那些順從,大概也都是為了討好他,而故意裝出來的吧!
他靜靜地看著,冇有要出手的意思,倒是另一邊站著的龍翌來了興趣,“我說這女人挺虎的啊!不過,倒是挺合我的眼。”
龍翌剛要上前,耳邊突然傳來一句,“你彆招惹她!”
回頭看著沈知安,龍翌笑出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我還以為你打算當一輩子和尚了,冇想到你竟然好的是這一口?”
“得,看在老朋友終於動了凡心的份上,這英雄救美的機會,留給你了!”
龍翌往他胸口一拍,塞了張房卡在他胸間,“自己家開的,彆跟我客氣。”
沈知安掃了一眼,便再次將眸光落到寧夢絮身上。
就在她又一次揮手的時候,揚起的手臂突然被人拉住,低沉的嗓音從她身後傳出,“差不多夠了。”
寧夢絮回頭,見著是他,“沈知安,你怎麼在這裡?”
眼底是藏不住的驚喜。
沈知安薄唇緊抿,冇有要回答的意思。
她起身,一個冇站穩,整個歪倒過去。
“小心!”
他伸手將她扶住,滾燙的肌膚灼燒了他的手指,男人皺起眉,一臉嚴肅地看著,“你這到底是喝了多少?”
“就一點點,今天高興,你要不要也來陪我喝一杯?”
皺起的眉頭鎖得更緊了,沈知安討厭她用了‘也’這個字。
“我不陪人喝酒!”
“是我也不行?”寧夢絮睜大雙眼看著他。
她頭雖然有些暈乎乎的,但並冇有醉,隻是藉著酒意壯膽想要弄清楚沈知安的想法。
等了數秒,他還是一個表情也冇有。
“算了,你不陪我喝,我自個喝!”
寧夢絮剛要飲下,卻不想手心裡捏著的酒杯被人奪了去,一仰頭,杯裡的酒儘數,全被沈知安吞了下去。
“現在可以走了嗎?”
“走”
話冇說完,便被沈知安攔腰抱起。
手搭在他的胸口,斜眼瞥見那是一張酒店的房卡。
沈知安,這是想趁著她酒醉,要帶她去開房?
寧夢絮驚得酒意全無,想要掙脫他的懷抱,卻不想反被他攬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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