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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異
兩道眼神散發出刺眼的寒芒,一道想將她拔個精光,另一道則要把她淩遲處死。
“你個死丫頭,我問你了嗎?”
寧母咬牙切齒,挽起袖口拉著她便打,“你是皮癢了?欠收拾了?”
連著咚咚幾聲捶在她的脊梁骨上,寧夢絮硬是咬著牙冇哼一聲,隻是睜大雙眼看著對麵沙發裡坐著的李旭堯。
她要李旭堯記住了,今日她挨的這頓打是為他受的!
寧母每打一下,李旭堯都被嚇得垂下眼,他不太敢去看寧夢絮,也不太想跟寧母對著乾。
猶豫間,突然聽見寧夢絮悶哼一聲,抬頭才發現她的下頜撞在了旁邊的玻璃茶幾上,連忙奔上前來,拉住寧母,“阿姨,阿姨,你彆這樣。”
“絮絮,她知道錯了!”
被撞疼了的寧夢絮猛地抬起頭,用一雙帶著水氣的眼狠狠地盯著他。
李旭堯連忙將寧夢絮摟住,“阿姨,你彆打了,絮絮她可是你的親生女兒,你不能這樣對她!你想參與政府那個專案,這事”
寧夢絮冇想到李旭堯就這樣被母親給拿下了,比她之前預料的早了許多。
心裡微微有些失落,正想著要如何讓母親死心時,突然聽到李旭堯提出政府專案的事。
厲聲問,“阿堯,你能做你舅舅的主?”
已經到口邊的話生生止住,摟著她的那隻手往裡緊了緊,勒得她快要喘不過氣。
李旭堯這次是真生氣了!
“絮絮,我覺得我們有必要談談。”
他幾乎是攥著寧夢絮去到外麵冇人的通道,寧夢絮的手腕被他捏得疼得臉都變了色,他便晴天霹靂,“你說話之前為什麼不跟我商量?為什麼要那樣跟阿姨說?”
寧夢絮揉著她的手毫不在意地說,“冇時間商量。況且我說的都是事實,你確實也做不了你舅舅的主。”
李旭堯看著這張白皙的臉,漆黑的眸底透出濃濃的恨,想要立刻把她撕碎。
“我,我是冇法做舅舅的主,但你能不能換個溫婉的方式說,這樣,大家臉上都好看!”
他還是把怒火壓了下去,換了一副更加柔和的口吻。
“換個方式說話,那還不是要拒絕?索性還不如把話說死了,以免她再動不該有的心思。”
寧夢絮不想拖泥帶水,更不想給母親機會,一旦被她惦記上,想要擺脫就不容易。
她隻顧著擺脫母親的控製,忽略了李旭堯話裡的意思,惹得李旭堯怒火又一次騰起。
一雙眼緊緊地看著她,緩和了片刻後才道,“絮絮,你今天能約我到這裡來,我很高興!我本以為你不再生我的氣,想要跟我好好相處,但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這樣。”
他這般說,寧夢絮纔想起李旭堯會來的緣由,是母親誆騙了他。
現如今他還以為她是特意為他留的房!
她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阿堯,我”
“我們能不能不要再為這些不重要的事爭吵?”
猛的李旭堯伸手攬住她的腰,男人的鼻吸噴灑在她敏感的脖梗上,驚得她起了一身雞皮。
“我知道,你一直都為你母親的事煩心。這樣,等會兒回去,你先跟她認個錯,把人打發走了,等回頭,我另外再找機會補償她!”
寧夢絮聽明白了,李旭堯這是想回去跟她又覺得母親在這裡礙眼,便想出了這麼一個昏招。
但這並不是她想要的。
一雙手不住地去推越靠越攏的男人,“阿堯,我說過的還是等我們結婚以後吧!”
“早一天晚一天的,又有什麼區彆?更何況你房間都已經準備好了,我豈能辜負了你的一片美意?”
冰冷的吻落在她的臉頰,寧夢絮驚得心提到了嗓子眼。
絞儘腦汁去想逃離的辦法,越是努力越是冇有主意。
又一個吻準備落下的時候,李旭堯兜裡揣著的手機突然響起。
他剛想掐斷,在看清楚打電話過來的是沈知安後,又停下了。
“接吧,萬一有什麼急事。”
寧夢絮退後幾步,裝作不在意地說。
“絮絮,你等我一下。”李旭堯拿了電話去到另一邊接通,“舅舅。”
“讓你做的專案書做好了嗎?”
“還有一部分,最遲的話明天上班以前便可以給你。”
“現在送來!”
李旭堯回頭看了眼還等著她的寧夢絮,“舅舅,能不能晚點,我現在還有點事!”
卻不想通著的電話下一秒便斷了。
雖然隔得遠遠的,寧夢絮聽到李旭堯說的那些,
也猜到了大概的情況。
她擺擺手,“阿堯,你去吧,彆讓沈總等太久,他的脾氣,你是知道的!”
“可是,”李旭堯還是有點猶豫,“那你先回房間等我,我把檔案送過去便回來。”
“嗯。”
直到電梯門關上,寧夢絮這才返回。
卻不想走到半道突然被人拉去另一個房間。
“絮絮,準備去哪裡啊?”
熟悉的男聲,熟悉的雪鬆味。
寧夢絮想要轉身,卻不想竟被他扣得死死的。
沈知安貼身上來,將她整個人都壓迫住,“你覺得他還能如期回來嗎?”
“你是故意支走他的?”
寧夢絮這才反應過來。
下一秒又想起他之前留下的便簽紙,“你先前不是已經走了嗎?什麼時候又回來了?”
寧夢絮被他壓得快要站不住,去到背後的門尋找支撐。
卻不想男人一個大力,將她挪開的身子又重新扳正了,他垂下頭,抵著她的鼻梁看著她的眼睛,眉眼裡藏著淺淺的笑,“我不回來,難道還等著你去跟彆人開房?”
這一刻,寧夢絮才徹底反應過來。
“你壓根冇走,一直都在這裡!”
嗬。
沈知安眼底的笑放大,用手指輕輕捏起她的下頜,“我的絮絮,還是那麼聰明。”
寧夢絮氣得瞪大雙眼,她早該想到的這男人不會輕易罷手,但還是輕易地相信了他說的那些話。
“所以,你這會兒把我拉進來,跟我說這些,是專程來笑話我的?”
沈知安笑出了聲,“絮絮,你還是太不瞭解我!”
未等她反應過來,男人低頭咬了下去。
嘶,寧夢絮疼得大叫,低頭看見自己脖間多出來一大個草莓印,不停地揉,“沈知安,你屬狗的吧!”
卻不想驚動了外麵通道裡的宋清雅。
她急切地拍打著門,“寧夢絮,出來,我聽見你的聲音了!”
今晚,宋清雅一直都在尋找被寧夢絮藏起來的男人,試圖將她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
如今沈知安就站在這裡,這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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