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展鋒芒，丹驚四座------------------------------------------，張傑深居簡出。“傷勢未愈，需靜心調養”為由，謝絕了大部分探望，將全部心神投入到修煉與丹道之中。《萬陣丹心訣》雖隻是基礎引氣篇，其精妙卻遠超張家祖傳的“青木訣”。運轉之時，不僅能更高效汲取天地靈氣，更能於體內自成微末迴圈，溫養經脈，尤其對魂魄有微弱滋養之效。這恰好彌補了張傑穿越後靈魂與肉身尚未完全契合的隱患。，五日一瞬。，跟隨萬陣女帝澹台靜的指引（雖然她話最少，但每次點撥皆直指要害），辨識藥性，揣摩控火。外界不過半月，他在鼎內卻已苦練基礎手法數百次。。張家雖經營藥草，但他這“重傷初愈、資質平庸”的少族長，每月份例有限。張傑將原主可憐的積蓄幾乎耗儘，又藉口“研究藥性”，從家族庫房支取了一些最廉價、常見的草藥，才勉強湊齊了幾份煉製“益氣散”的材料。，不入品級，連一品丹藥都算不上，隻是最基礎的藥散，可略微加快煉氣初期修士的靈氣吸收速度，對煉氣四層以上效果微乎其微。在青楓城，也隻有最底層的散修纔會購買。，張家目前也無法穩定量產，需高價從城中“百草閣”進貨。這也是張家在青楓城三大家族（張、王、李）中逐漸式微的原因之一——缺乏自己的支柱產業。，張傑麵前擺著一個最劣質的黃銅藥爐，幾份處理好的甘草、茯苓、三葉花。，腦海中再次過了一遍《百草丹經》中益氣散的煉製要點，以及澹台靜強調的“以神禦火，以念導藥”核心。深吸口氣，指尖掐訣，一縷微弱的淡紅色真元自丹田引出，化為一道細小火苗，落入藥爐之下。“火候，先文後武，甘草入，待其色轉焦黃，放三葉花，此時火轉急三息，再緩，投入茯苓粉末……”他全神貫注，心神之力如絲如縷，纏繞著藥爐，感知著其中每一分細微變化。。煉氣三層的真元，支撐這最低階的“真元化火”也頗為吃力，更彆提還要分心控火、投藥、觀察藥性融合。，在三葉花投入時，火候稍急，藥爐內傳出輕微焦糊味，失敗。，茯苓粉末投入時機晚了半息，藥力未能完美融合，雖成散，但色澤黯淡，藥效不足三成，廢品。，吞下一枚原主存下的劣質回氣丹，調息片刻，再次開始。
第三次……
爐蓋輕啟，一股淡淡的、帶著甘甜草木氣息的藥香飄散出來。爐底，是一小撮色澤均勻、呈現淡黃色的細膩粉末。
“成了！”張傑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小心取出，以玉匕挑了一點放入口中，藥力化開，化作一股溫和暖流，緩緩滲入經脈，對靈氣的牽引力果然增強了少許。
“藥力……約莫有正常益氣散的七成。”他仔細品鑒。第一次成功，能有此效，已是意外之喜。這得益於澹台靜傳承中那些對藥性本質、火力微妙把控的深刻理解，遠非尋常丹師照方抓藥可比。
“火候轉換仍顯滯澀，神識運用過於僵硬，對藥力瞬間變化的捕捉不夠敏銳。”澹台靜清冷的聲音直接在腦海中響起，一針見血，“然，初學至此，尚可。繼續。”
張傑點頭，收斂興奮，繼續投入下一次煉製。
失敗，總結，再嘗試。
鼎內時間，又過去不知多久。當他把所有材料耗儘時，麵前多了三個小玉瓶。兩瓶是七成藥效的，一瓶最後一爐煉出的，藥效赫然達到了九成！幾乎媲美百草閣出售的正品。
“不錯。”澹台靜難得給出正麵評價，“已初步掌握‘意’之雛形。可嘗試煉製‘蘊靈丹’。”
蘊靈丹，真正的一品丹藥，煉氣中期修士常用的修煉輔助丹藥，價值是益氣散的數十倍！張家目前隻有大長老，那位築基初期的修士，才能偶爾成功幾爐，且成丹率、品質都不高。
張傑心潮澎湃，但看著空空如也的藥材盒，苦笑一聲。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而且，是時候出去走走了。一直閉關，反而惹人懷疑。也需要探聽一下，他“重傷”這期間，外麵的風向如何。
剛結束脩煉，準備出門，院外就傳來喧嘩聲。
“張傑表哥！聽說你大好了？小弟特來探望！”一個略顯輕浮的聲音響起，不等侍從通傳，一個身著錦袍、麵色有些虛白的少年，帶著兩個跟班，徑直闖了進來。
張傑眉頭微皺，記憶浮現：張浩，二長老的孫子，煉氣四層，平日與原主就不太對付，覬覦少族長之位已久。原主遇襲，家族內調查不出結果，但二長老一脈的嫌疑不小。
“原來是浩弟。”張傑神色平淡，站在房門口，並未讓開，“有勞掛心，我已無大礙。”
張浩打量著張傑，見他氣息似乎比受傷前還凝實了一絲，眼中閃過一絲驚詫和陰霾，臉上卻堆起笑容：“那就好，那就好！表哥可是我們張家的未來，千萬不能有事。對了，下個月就是家族小比了，今年獎勵格外豐厚，聽說有一枚‘凝氣丹’呢！表哥可要參加？哦，我忘了，表哥傷勢剛好，還是多休養，這比試拳腳無眼，萬一又傷了根基可就不好了。”
凝氣丹，一品丹藥中的珍品，可助煉氣後期修士凝練真氣，對突破小瓶頸有奇效。對煉氣初期中期效果更顯著。這獎勵，確實誘人。
張浩這話，明著關心，暗裡卻是諷刺張傑實力低微，最好彆去丟人現眼。
若是原主，此刻怕是已麵紅耳赤，羞憤難當。
張傑卻隻是笑了笑，語氣依舊平淡：“不勞浩弟費心，我自有分寸。若無事，我還要去庫房支取些藥材，研究藥理，就不多留了。”
“研究藥理？”張浩像是聽到了什麼趣事，嗤笑一聲，“表哥，不是我說你，煉丹之道，博大精深，需天賦，更需資源堆砌。咱們張家，有大長老鑽研就夠了。你啊，還是安心當你的少族長，享享清福，這打打殺殺、費心費力的事，交給有能力的人去做嘛。”
他身後的跟班也配合地發出低笑。
張傑不再理會，徑直向外走去，與張浩擦肩而過時，忽然腳步一頓，鼻翼微不可查地動了動，轉頭看了張浩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若無其事地離開。
張浩被那一眼看得有些莫名心虛，隨即惱羞成怒，對著張傑背影冷哼：“裝模作樣！小比之時，看你還怎麼裝！”
……
家族庫房。
掌管庫房的是一位旁係族老，看到張傑，公事公辦地遞過賬簿：“少族長，您這個月的例份藥材，隻剩最後一份‘清心草’了。若要額外支取，需家主或長老手令，或者……用貢獻點兌換。”
張傑瞥了一眼賬簿，果然，自己名下標明的藥材份額，都是一些最普通、價值最低的。看來自己這少族長，在家族內確實冇什麼實際權力和資源傾斜。
“族老，我並非要額外支取。”張傑說著，從懷中（實則是從儲物袋，原主的家當之一）取出那個裝有九成藥效益氣散的玉瓶，放在櫃上，“我想用此物，兌換一些煉製蘊靈丹的藥材。”
“這是？”族老疑惑地開啟瓶塞，一股精純的藥香散出。他精神一振，小心倒出一點在掌心，仔細觀察，又沾了一點放入口中品嚐。片刻後，他臉上露出震驚之色。
“這……這是益氣散？藥力如此精純，幾乎達到九成！比百草閣出售的極品益氣散，似乎……似乎還略勝半籌！”族老猛地抬頭看向張傑，眼中滿是不可思議，“少族長，此藥散從何而來？”
“我自己煉的。”張傑平靜道。
“什麼？！”族老失聲，庫房內其他幾個執事也驚訝地看了過來。
張家誰不知道，少族長張傑修行資質平平，對丹道更是一竅不通。重傷躺了半個月，就能煉出接近極品的益氣散？這怎麼可能！
“族老若不信，可取藥爐藥材來，我當場煉製便是。”張傑早有準備。展示一定的價值，才能獲得資源傾斜，這個道理他懂。當然，他隻會展示“恰好”能引起重視，又不至於太過驚世駭俗的水平。九成藥效的益氣散，對於一個“初學煉丹但有天賦”的少族長來說，勉強可以解釋。
族老將信將疑，但還是很快安排了一間靜室和一份益氣散的材料。
半個時辰後，當張傑略顯疲憊但成功地從藥爐中取出藥效約八成五的益氣散時（他刻意控製在了比之前稍低的水平），族老和幾位聞訊趕來的執事，已經激動得滿臉通紅。
“成了！真的成了！而且這成色，這藥力……”族老捧著那撮藥散，如獲至寶。
“傑兒，此藥散，真是你所煉？”一個威嚴中帶著激動的聲音傳來。隻見一位身著紫袍、麵容與張傑有幾分相似，但眉宇間帶著濃重憂色與疲憊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了進來。正是張家家主，張傑的父親，張震山。
“父親。”張傑行禮。
“好！好！好！”張震山連說三個好字，用力拍了拍張傑的肩膀，眼中滿是欣慰，甚至隱隱有淚光閃動。兒子重傷時，他幾乎絕望。冇想到不僅傷愈，竟還展現出驚人的丹道天賦！“我兒有此天賦，實乃天佑我張家！”
“家主，少族長煉製的益氣散，藥效精純，若能穩定產出，我張家便多了一條財路！更可節省大量從外購買的開支！”族老興奮道。
張震山重重點頭，看向張傑的目光充滿期盼：“傑兒，你需要什麼，儘管說！家族定全力支援你鑽研丹道！”
“多謝父親。”張傑心中一定，第一步，算是穩了。他報出幾樣煉製蘊靈丹所需的主藥和輔藥，都是庫房中存有，但平日管控較嚴的藥材。
“給！都按最高份例給！”張震山毫不猶豫，大手一揮。兒子展現的價值，值得投資。“另外，從今日起，家族東苑那間地火室，撥給傑兒專用！一應所需，優先供應！”
地火室！那是張家最好的煉丹、煉器場所，連線著一條微弱的地火脈，平時隻有大長老和幾位重要的煉丹師、煉器師才能申請使用。這份支援，不可謂不重。
訊息像風一樣傳遍張家。
有人欣喜，有人懷疑，有人嫉妒。
二長老院落。
“你說什麼？那張傑煉出了八成藥效的益氣散？還得家主賞識，撥了地火室？”張浩臉色鐵青，將手中的茶杯摔得粉碎。
“千真萬確，浩少爺。不少人都親眼所見。”跟班小心翼翼道。
“怎麼可能！他一個廢物，躺了半個月就成煉丹天才了？”張浩咬牙切齒，眼中閃過厲色，“肯定是走了狗屎運，或者用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手段！小比之時，我定要當眾拆穿他，讓他原形畢露！”
他摸了摸懷中一個冰涼的小玉瓶，裡麵裝著一枚來自王家的“暴氣丹”。服用後可在短時間內真氣暴漲，但副作用不小。為了贏，為了打壓張傑，他顧不了那麼多了。
……
地火室內。
張傑盤坐在穩定的地火口前，麵前是一座比黃銅藥爐好了不知多少倍的青銅丹爐。身邊，是家族剛剛送來的，足以煉製十份蘊靈丹的藥材。
他冇有急於開爐，而是閉目凝神，心神沉入煉天鼎。
“基礎已成，可傳你《萬陣丹心訣》第一層，以及一品丹道精要。”澹台靜的聲音響起。同時，另一道溫厚沉穩的聲音加入，是玄黃女帝薑璃。
“煉丹亦是修行。此篇《厚土蘊靈篇》輔修功法，可助你夯實根基，穩固真氣，對控火、蘊丹有額外加成。你同修之。”
兩股龐大而精深的傳承資訊，緩緩注入張傑識海。
他沉浸在知識的海洋中，如饑似渴。
外界風雲，家族暗流，暫且被遮蔽在外。
他知道，平靜隻是暫時的。小比在即，暗敵在側，家族外更有王、李兩家虎視眈眈。
但此刻，他心中唯有丹道與修行。
指訣變幻，地火升騰，映亮少年專注而堅定的麵龐。
爐火純青時，便是鋒芒展露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