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是要怎樣？------------------------------------------，林業又做回了騎手，日子照舊是吹寒風、怕超時、催單與城市間無止境的奔波。，明明正常跑單，卻動不動就心慌氣短、手腳發軟，稍微吹點冷風就渾身發寒。也許APP 留下的代價，實實在在刻進了骨血裡。，更也不敢請假。畢竟房租、欠款、老家母親的贍養，所有重擔分毫未減。隻是每當夜裡收車回出租屋，躺在床上時，他總會不受控製地想起那個難忘記的24小時。，不用看人臉色、不用忍氣吞聲的安穩，想起那些被壓迫的同伴眼裡，難得亮起的光。，卻像一根刺，紮進心底，拔不掉，更加忘不掉。，林業身體慢慢緩了過來，力氣迴歸，精神也好了許多。，林業正在路邊樹下吃麪包，忽然看見遠處路過的其他站點老熟人，騎手老韓，兩人認識好幾年，偶爾會湊在一起抽菸閒聊。，老韓歎了口氣，隨口吐槽起行業現狀。“其實咱們整個城市，大大小小所有外賣站點，全部都是一家公司說了算。”：“哪家？”“同城融合集團。” 老韓吐出一口白霧，語氣無奈，“所有站點、排程、扣款規則、績效製度，全是他們頂層統一製定。你們站點那個站長老周，不過就是最底層的管理層，上麵還有區域經理、部門總監，一層層壓下來。真正說了算的，還是集團最高處那批人。”“我們拚了命跑單，風吹日曬，被扣錢被刁難，可製定規則的人，永遠坐在恒溫的高樓裡，永遠不會看見巷子裡的寒風，不會知道一單超時要扣掉我們半天的血汗錢。”，狠狠戳中了林業。，他當初做的站長，不過是動了最表層的一粒塵埃。真正的枷鎖、真正的不公、所有壓榨底層的冰冷規則，全都源於更高、更遠的地方。，改變不了什麼。頂多短時間護住了一個站點的幾十個人。
如果……如果能站到真正的最高處呢？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瘋狂生根發芽。林業也想走進那座光鮮的寫字樓，想坐在頂層的落地窗旁，想親手摸到那套冰冷規則的源頭。他想給所有掙紮在城市縫隙裡的騎手，爭一份真正長久的公平。
念頭越沉，執念越重。告彆老韓，一下午的跑單，他都有些心神不寧。
熬到深夜，結束一整天奔波，林業推著冇電的電車回到老舊小區。潮濕昏暗的樓道，冰冷的小出租屋，熟悉的黴味撲麵而來。
他疲憊地靠在床頭，解鎖手機。原本早已消失、解除安裝都找不到痕跡的頂層視角APP，安安靜靜，重新出現在螢幕角落。
黑白極簡圖示，中央那隻模糊的眼睛，靜靜注視著他。
點開後，四行選項再次浮現：24 小時、7 天、30 天、1 年。
上一次，他膽怯、猶豫，隻敢選最短的二十四小時。這一次，經曆過虛弱的代價，看清了階層的壁壘，明白小打小鬨毫無意義。
指尖微微發顫，卻冇有半分退縮。他不再猶豫，目光直直落在 ——30天。
下方小字再次浮現：體驗者消耗對應時長的身體能量。
林業眼底一片平靜，甚至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我要到最上麵，我要看看，同城融合集團的頂層，到底是什麼樣子。
我要改的，不再是一個站點的規矩。要為所有外賣員謀福利。
林業指尖重重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