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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希望晨是我生命中最後一個男人。”寫完最後一行字,曉曉拔下乳白色日記本上精緻的銅鑰匙,輕輕的歎息隻在自己的胸腔裡旋轉了一下,淚珠兒就從眼窩溢位,滑在曉曉雪白的頸項上,碎成一朵馬蹄蓮。曉曉抬起右手,試圖擦拭,那朵淚花兒卻已經洇濕了曉曉粉紅色的真絲睡裙。\\n\\n晨說的冇錯,無論從哪個角度看,曉曉都是個標緻的美人兒。曉曉就這樣,安靜的斜倚在床頭。大大的眼睛定定的看著床頭櫃,V字領恰倒好處地勾勒出曉曉精緻小巧的“可人兒”。栗棕色的大波浪捲髮從肩頭延伸到曉曉瘦削挺直的的背部。低頭的神情,像極了浪漫詩人說的“撒揚那拉?\\n\\n身旁,**後的酣暢與疲憊讓晨的鼾聲雄獅般在房間裡迴盪。這鼾聲如一根軟軟的刺紮在曉曉的心頭。\\n\\n就在剛纔,曉曉與晨沐浴在狂風暴雨似的纏綿中的時候,晨不輕不重的問了句“我比你先前的男人厲害吧?”沉溺在晨熾熱難擋的裹挾中的曉曉彷彿被冷水澆了個透……\\n\\n晨不是曉曉的第一個丈夫,確切的說不是曉曉唯一的男人。\\n\\n曉曉生長在一個偏僻的小山村。小學畢業,以全鄉第一名的成績考進初中。讀到初三,每天和她一起上學的夥伴兒相繼輟學外出打工,曉曉以一紙“今生今世發生任何事情由我自己負責”的保證書換來了“自由”。而曉曉的選擇正中了那個以酗酒為業的父親的下懷。15歲的女孩子,揹著沉重的行李踏上山外的汽車,父親趔趄著扶著車門,滿嘴冒著白沫兒對曉曉說“回來給爹打酒。”\\n\\n幾經輾轉,曉曉被鄰縣一個私人服裝廠錄用,每天踩著縫紉機能賺20元錢,不用邊看著醉醺醺的父親邊最功課,曉曉感覺到了日子的輕鬆與快樂。服裝廠老闆的兒子小雷見曉曉是工廠裡年紀最小,但乾活卻最賣力氣,經常抽空兒幫著曉曉做些剪線頭兒、釘鈕釦的活兒。愛情的種子在兩人心中萌芽。曉曉和小雷提著大桶小桶的白酒,曉曉的父親二話冇說。18歲,曉曉做了小雷的新娘。\\n\\n婚後,曉曉漸漸的發現,婆家的家庭微妙而複雜。曉曉和丈夫住在三間平房的西屋,公公婆婆住東屋,小雷的二姨媽從曉曉進他們廠裡做工不久,幾乎常住在小雷的家裡。冇結婚時,曉曉以為姨媽和婆家關係好來廠裡幫忙,結婚後發現總有地方不對勁兒,直到有一天傍晚到婆婆房間幫婆婆取落在電視櫃上的傳呼機,看見二姨媽與公公不堪的一幕。曉曉委婉的告訴小雷這一幕,小雷不但冇有驚訝,反而平靜異常,他告訴曉曉,自己很小的時候,姨媽就是“我們家的一份子”。曉曉啞然。按照結婚前的承諾,父親答應小雷和曉曉結婚半年後可以搬到新建的二層小樓獨立生活。為遠離是非,曉曉在發現了公公和姨媽的事情後提前三個月搬了過去。風平浪靜的日子到了年底。服裝廠放假,婆婆去縣城買年貨。曉曉一個人忙著打掃房間,不知道什麼時候,公公涎笑著從背後抱住了曉曉,噁心、憤懣、憎恨、屈辱一齊湧上心頭,曉曉拚命的掙脫著,聽見小雷開大門的聲音,罪惡的手才悻悻的鬆開。曉曉大病一場,小雷知道曉曉的病因,除了沉默還是沉默。衣冠禽獸的父親在小雷很小的時候就警告他和媽媽“我的事情你們不要管,我想咋就咋,你們要是敢管我,不給你們吃喝不算,我滅了你們信不信?!”在這樣的恐慌下,小雷和母親養成了逆來順受的習慣,表麵上看,父親還是挺照顧他們娘倆的,不打也很少責罵。曉曉哭著鬨著要小雷和父親分家,小雷不敢,這麼多年來,他已經習慣了在父親的淫威下過衣食無憂的生活。屈辱,對於他來說隻是個習慣問題。\\n\\n想想小雷的懦弱,曉曉選擇了離開。曉曉清晰的記得那個19歲生日的清晨,一個人拎著黑色皮箱蜷縮著火車站候車室裡,陪伴自己的隻有火車的轟鳴和瑟瑟發抖的身體。\\n\\n風是曉曉的第二個丈夫(準丈夫)。\\n\\n曉曉經常說,自己是山間的小草,隻要一息尚存就會找到活下來的方式。在兒時夥伴的幫助下,曉曉來到被大家稱作帝都的城市在一家大型超市做了導購員。也許是年輕,也許是不願意想起那些屈辱與傷痛,曉曉從不刻意回憶過去的生活。每天上班、下班、偶爾空閒就到出租屋旁邊的網咖裡上網打發時間。上網的時候邂逅了風。風是本地人,在一家電視台做監製,離婚。風很坦率的告訴曉曉他喜歡曉曉的單純、年輕、單身,他希望找一個像他這樣的女子作妻子,同時照顧自己的女兒。漂泊無依的日子,曉曉是多麼需要一個男人陪伴呀,曉曉想,隻要這個男人對自己不壞,男人的家就是自己的家。\\n\\n相識二個月,曉曉和風搬到了一起,正常的上班之外,曉曉擔起了一個家庭主婦的擔子,照顧風的衣食起居、照顧風13歲的女兒。辛苦忙碌著,曉曉感覺日子是溫暖的,畢竟有了安身的地方,有陪自己說話的人。一個付出了真情與辛勞的女子是渴望婚姻的。曉曉也不例外。剛和風住到一起的時候,風說等他忙過一陣子就和曉曉登記結婚。曉曉等著。風工作不忙了,對曉曉說,反正咱倆也不生孩子了,有冇有那張紙都一樣。聽了風的話,曉曉的心變成了天邊的的烏雲。不滿意卻又不能對風說,於是曉曉自我安慰說,隻要風對自己好就行了。\\n\\n與風同居的第二年,風的父母搬到了風的住處,風的母親是退休教師,知道曉曉是離過婚又從東北鄉下來便經常指桑罵槐的表示對曉曉的不滿。曉曉認為自己一個離了婚的女人出一家進一家的也不容易,況且,老人也不能和他們在一起生活一輩子,能忍就忍,能讓就讓。有一次,曉曉來例假肚子痛,那天又是星期天,冇有起來做早飯,風苦著臉不作聲,在沙發上看報紙,風的母親邊在廚房裡淘米邊用南方話罵曉曉“懶婆娘,裝病,裝嬌氣,冇人要的鄉下人,……”。\\n\\n曉曉的傷疤被風的母親撕開,最起碼的尊嚴在這個生活了近三年的家裡都無處安放。她給風看自己寫的日記,風說“曉曉你要知足,尊嚴對於你來說冇有那麼重要。”冇有糾纏、冇有財產、冇有談判、甚至冇有告彆,曉曉又一次選擇了離開。\\n\\n晨是曉曉的第三個男人\\n\\n晨是曉曉在家鄉飲料廠做工時認識的小老闆,比曉曉大12歲。曉曉不開心的時候經常給晨寫信、打電話,曉曉外出漂泊的苦澀晨一清二楚。離開風以後,曉曉給晨發資訊,冇有想到晨回資訊說自己已經和前妻離婚,正獨身生活。晨說:“曉曉你回來吧,那些王八蛋不知道珍惜,我會一直把你當寶貝”,那一句珍惜讓曉曉抱著電話哭得天昏地暗,一直哭到手機斷了線。\\n\\n半年後,合同期滿,曉曉回到了晨所在的城市。晨的嗬護無微不至,曉曉冰冷的麵頰有了久違的紅潤。一個月後,正式登記結婚,晨給了曉曉真正意義上的婚姻。\\n\\n曉曉在日記裡說“不知道是不是遇見的男人太多了,我有時候真的弄不清楚找男人乾什麼?我付出了青春,付出了情感,(不知道是不是愛情)卻得不到他們的保護和愛,可是,我彷彿又真的離不開男人,是我天生卑賤,喜歡男人的氣味,喜歡有男人的空間嗎?可是,我喜歡的我愛的是尊重我給我溫暖給我依靠的男人,我需要一個這個男人和我組成一個溫暖的家。於是,我不停的跑啊,找啊,好累,好累……”\\n\\n晨是自己要找的那個男人嗎,晨會是我生命中最後一個男人嗎?這根刺深深的哽在了曉曉的心上。\\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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