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鬆在下午倒數第二節課下課的時候,來到了吳若冰的班級。
陳鬆所在的班級是十二班,在二樓,吳若冰所在的是三班,在一樓。
相比於二樓的走廊,一樓的活動空間顯然更大,所以學生們也不會總是聚集在教室門口。
這倒給了陳鬆可乘之機。
趁著三班班裏同學都出去曬太陽的時候,陳鬆趴在窗戶上朝著裏麵看了看,發現班中似乎沒什麽人。
而陳鬆一眼就看到了吳若冰的位置,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吳若冰的位置上,放著好幾封情書。
一個男生剛從座位上離開,一臉的羞澀。
轉頭看向一旁,陳鬆嚇了一跳,好幾個男生正眼巴巴的望著裏麵,似乎在等待著吳若冰迴來。
陳鬆的位置挺好,所以幾個男生看著看著就朝著陳鬆這邊擠過來。
“讓一讓兄弟,你也是來送情書的?”一個男生看了眼陳鬆,開口問道。
陳鬆搖了搖頭。
男生的眼神在陳鬆的身上停留了一下,看著他的臉有些愣神。
媽的,長得比我帥!
男生的語氣變得有些冷淡,隨後笑了笑:“別裝了,不是來送情書的,那你待在吳若冰門口幹嘛?你這種人我一眼就看出來了。”
陳鬆聳了聳肩,沒有理會眾人的視線,而是朝著四周看了看,隨後便乘著四下無人,想要走進班內。
就在這時,身旁的男生忽然一陣騷動。
陳鬆遠遠看去,就看到吳若冰拿著保溫杯從遠處迴來。
在靠近班級門口的時候,吳若冰明顯愣住了,視線在陳鬆身上停留了一下,隨後又恢複神色轉身走進了班內。
她非常熟練地將座位上的信件移到一旁,隨後繼續看著手上的紙張,
陳鬆仔細一看,那不正是自己的小說麽!
一旁的那名男生見陳鬆眼睛瞪得大大的,還以為陳鬆是覺得信太多了,便笑著說道:“傻眼了吧?吳若冰這邊就是這樣的,要是覺得太擁擠了,你大可以換個人。”
男生自知在顏值上打不過陳鬆,便試圖用另一種方式來讓他主動退出。
陳鬆想了想,隨後對著一旁的男生微微一笑:“你的信封是哪一個?”
男生指了指桌上一個白色的信封,驕傲的說道:“我是那個,我可是花了一天的時間才弄好的,光是信封就花了我三塊錢!”
陳鬆點了點頭,然後轉頭便朝著教室內走去。
男生見陳鬆似乎不死心,隻能在後麵冷笑著嘟囔道:“哼,自取其辱。”
但陳鬆接下來的動作,卻讓他整個人都裂開了。
隻見陳鬆緩緩來到了吳若冰的麵前。
似乎是感受到自己的光線被遮擋住了,吳若冰抬頭看向陳鬆,又看了看外頭的男生,用隻有他們兩個人的聲音問道:“你來幹什麽?”
吳若冰正疑惑著,就看到陳鬆忽然提高了聲音,用剛好夠窗外男生聽見的聲音大聲說道:“表妹,你這桌上都是什麽?”
哢——
窗外的那名男生,感覺自己有點碎了。
吳若冰似乎是沒有反應過來,整個人都在發愣,陳鬆卻是直接伸手將桌上的情書拿了起來,隨後一把撕了個精光。
特別是那張粉色的信封,被撕得隻有拇指大小,隨後被一把丟進了垃圾桶裏。
“你現在可是學生,要好好學習,阿姨特意讓我盯著你,你可要注意一下,以後這些東西不要出現在桌上了!”
做完這些,陳鬆又用隻有兩個人的聲音小聲說道:“老師要查我小說,我拿走用一用,等下晚自修還你。”
吳若冰看了看陳鬆,又看了看垃圾桶的信封和窗外已經有些呆滯的男生,抬著腦袋思考了一下。
麻煩的信封解決了,原本這些東西還頭疼怎麽丟掉,畢竟是別人的東西,要是亂丟怕是不太好,但自己又確實對這個沒想法。
寫來寫去就是情情愛愛,還不如陳鬆的小說好看。
而且陳鬆又是以自己表哥的身份做的,似乎也沒什麽不妥。
畢竟他們都是來表白的,也不會鬧到老師那兒,他們表哥表妹的身份也不會有人戳穿。
好像自己也沒有什麽損失?
想到這裏,吳若冰將手中的小說交給了陳鬆。
陳鬆長呼一口氣,隨後將小說收好。
轉身離開之前,吳若冰小聲:“以後你送過來的時候就說是表哥好了,順帶挑個好時間。”
吳若冰的視線看向外頭的人,陳鬆心領神會。
看來是想讓你幫忙解決麻煩!
沒問題,服務肯定到位!
陳鬆比了個ok,收好小說之後便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那名男生還怔怔地看著陳鬆,沒有迴過神來。
陳鬆輕輕地朝男生揮了揮手說道:“下次還來哦,你的紙貴,撕起來手感還不錯。”
隨後,也不管身後欲哭無淚的男生,便走迴了自己的班級。
陳鬆在放學之前的最後一節課下課,將自己小說拿給了於誌晨。
在拿到這張紙的時候,於誌晨瞬間眼睛一亮。
“嗬!這字不錯啊!”
作為一名老師,每天批閱諸多作業試卷,對於學生的字是最為敏感的,什麽樣的字是學生寫出來的,於誌晨一眼就瞧得出來。
但是眼前陳鬆交給他的兩張紙上,密密麻麻的字卻完全不像是學生寫的,反而帶著一股老練的感覺。
這導致於誌晨對陳鬆的小說有了很好的第一印象。
繼續看書中的內容,更是讓他驚喜。
相比於故事性,於誌晨更看重的是文筆和邏輯,畢竟高中大多情況都是寫議論文,所以文筆邏輯往往比故事性重要。
而陳鬆的文筆沒有過多華麗的語言,而是偏白描的方式。
就比如寫女主考試沒有考好,一般的高中生都會寫“xx考試考砸了,內心中滿是悔恨,眼神中透露出痛苦,有些害怕老師的視線,低下了頭。”
而陳鬆寫的是:
【班長將阿秀的試卷從底下抽出,試卷飄到了桌麵,紅叉爬滿了最後兩大題。
她捏著卷角,指尖把紙邊揉出褶皺,
視線變得模糊,她沒抬頭看講台上念分數的老師。
幹裂的嘴唇粘連在一起,想要發聲,卻張不開嘴。】
雖然在於誌晨眼裏算不上盡善盡美,但相比於一般的高一學生,確實是比較不錯了。
於誌晨滿意地看著陳鬆的,將手中的紙張放下,搓了搓手指,猶豫了一會兒說道:“你考不考慮參加新概唸作文大賽?”
陳鬆一愣。
也沒告訴我有這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