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迴到學校之後,陳鬆便被於誌晨叫到了辦公室。
“聽說你在學校裏休息得不是很好?”於誌晨一邊在桌上批改著作業,一邊問道。
“是啊,老師,感覺這段時間睡得很難受,精神也不好,怕會影響學習。”陳鬆一邊說著,一邊揉著自己的肩膀和脖子。
於誌晨點了點頭:“你爸爸和我說了,聽他的說法,你似乎已經在外麵找到了住的地方?”
陳鬆點了點頭:“就在學校旁邊的小區。”
於誌晨將手頭上的東西放下,隨後看了一眼陳鬆:“也行吧,畢竟我記得你家庭地址好像挺遠的,能在附近找到地方住,當然是最好,不過平時也是要注意安全,另外,上學千萬不能遲到。”
陳鬆點了點頭,隨後便離開了辦公室。
一切準備就緒,陳鬆連迴班的路上都在思索著之後的時間安排。
路過階梯轉角的時候,正好看見鹿小萌背著書包從遠處走過來。
她一直低著頭,腳步緩慢,一隻手不住地摳著衣角,眼神呆滯。
經過陳鬆旁邊的時候,她甚至沒有和陳鬆打招呼。
嘿!和你老闆是這種態度嗎?
陳鬆上前在鹿小萌眼前揮了揮手。
鹿小萌這才反應過來,隨即又換上一副微笑的表情:“你怎麽在這?”
“我還想問你呢,背著書包去幹嘛呢?”陳鬆笑道。
原本隻是隨口一問,但鹿小萌聽見這話,卻是整個人愣了一下,隨後支支吾吾地說道:“沒、沒啊,就是家裏有點事,要迴去一趟。”
陳鬆撓了撓頭。
明天就是週六了,馬上就能迴去,有這麽著急,現在就要迴去嗎?
難不成是家裏有人出事了?
想到這裏,陳鬆幹脆沒有多問,點了點頭,便給鹿小萌讓開了路。
鹿小萌剛走出去兩三步,忽然站在原地,手指不住地摩挲著,隨後忽然轉過頭,朝陳鬆問道:“陳鬆,你能借我2000塊錢嗎?”
陳鬆瞪大了眼睛。
你這和要我命有什麽區別?
“不借。我都已經給你飯錢了,你還要怎麽樣?”陳鬆皺了皺眉,說道。
鹿小萌低著頭,沒有說話,似乎是明白自己的要求確實有些太過分。
但她隨即又掃視了一圈周圍,見似乎沒有什麽人注意,像是下定決心一般,猛地朝陳鬆跪了下去。
“陳鬆,我求……”
“我操,別別別別別別……”
陳鬆趕忙上前,一把將鹿小萌扶起,隨後雙手合十,對著鹿小萌拜了拜。
“不借壽,不借運,什麽都不借……”
直到做完一整套的儀式後,陳鬆才歎了口氣,朝著鹿小萌問道:“你就這麽想要錢嗎?”
鹿小萌抿著嘴,今天的她沒有紮頭發,劉海遮住了眼睛,讓陳鬆看不清她的表情。
一滴眼淚從鹿小萌的眼角落下,被陳鬆敏銳地捕捉到了。
難不成真有什麽隱情?
陳鬆想了想,之前劉老剛給了自己1萬,加上之前的存款,拿出2000倒也不是很難。
於是陳鬆迴到班裏,將自己帶在身上的現金抽出2000,最後交給了鹿小萌。
拿到錢後,鹿小萌隨即又給陳鬆鞠了一躬。
嚇得陳鬆趕忙鞠了迴去。
好不容易等鹿小萌走遠,陳鬆這才迴到自己的班級。
晚自修的時間,陳鬆在做好作業並適當複習之後,依舊還有最後一整節、一個多小時用來理順自己小說的劇情。
這個時代的小說大多都很簡單,偏爽文為主。
除此之外,網路不發達,導致寫小說的方法並沒有廣泛傳播,所以陳鬆這一套寫作方法在網文這個行業裏衝到中上遊是簡簡單單的。
第二天上午,陳鬆從學校走出,準備坐車迴去的時候,忽然在後頭被人叫住了。
轉頭一看,就見到許喬薇小跑著從自己的身後趕上來。
這段時間天氣逐漸冷了起來,許喬薇也圍上了一條紅色的圍巾,露出上半部分臉,臉頰紅撲撲的,似乎是剛剛跑得有些快了。
“你去哪裏?”
“迴家啊,不然呢?”陳鬆說道。
許喬薇看了看周圍,見沒有人靠他倆太近,便一隻手背在身後,另一隻手撓著自己的鼻子,眼神飄忽著說道:“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迴去?媽媽安排司機來接了,反正也是順路。”
陳鬆盯著許喬薇看了許久。
他是去過許喬薇家的,當然知道自己和許喬薇家是不同路。
“我自己迴去就行了。”陳鬆隻是淡淡地迴應了一句。
隨後,他便轉身離開。
許喬薇先是愣了一下,急忙想要上前攔住陳鬆,但她伸出的手卻是愣在了半空中。
為什麽他都不理我?我這段時間做錯什麽事情了嗎?
雖然許喬薇很疑惑,但這其中的原因隻有陳鬆知道。
陳鬆寧願和比自己大幾歲的李梓萱多交流,也不想和許喬薇產生太過深入的聯係,畢竟從一開始,陳鬆的想法就是能夠支開這個自己進入豪門的絆腳石。
陳鬆為了避免麻煩,直接打了輛車迴家。
原本坐公交一個多小時的路程,坐車隻要20多分鍾。
在門口下了車,剛想進小區,就看到了不遠處,鹿小萌正低著頭走在路上。
仔細看去,卻發現鹿小萌正背著昨天離校時的那個書包,穿著校服,一副根本沒有迴過家的樣子。
她不是昨天迴家了嗎?怎麽還在這?
陳鬆疑惑地在鹿小萌前進方向上等了一會兒,直到對方走到自己的麵前。
在看到陳鬆的時候,鹿小萌下意識地低頭想要躲開,但陳鬆卻擋在了她的麵前。
你欠我錢,還想跑?
天下老賴都一個樣嗎?
陳鬆直接一把握住鹿小萌的胳膊,隨後皺著眉說道:“說吧,躲著我幹嘛?錢沒了?你不會把錢拿去……”
陳鬆的話還沒說完,就見鹿小萌忽然抬頭。
陳鬆這纔看清楚她的眼睛,周圍一圈全都是紅彤彤的,似乎不久前才剛哭過。
隻見她抿著嘴,用一種委屈到讓人忍不住生出保護欲的聲音,低聲說道:“陳鬆,錢我能不能不還?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