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感謝這次有機會站在上麵發言......”
陳鬆作為臨時被叫上去發言的，沒有絲毫的露怯。
畢竟上輩子也是打過工的人，在領導麵前說報告的時候，多少也會有一兩次突發情況，弄一些似懂非懂的場麵話也是受到青睞。
“首先我要感謝我的老師......我還要感謝我的父母......還有這次我寫作的經曆來自路上碰到的陌生人......”
幾番講話下來，也是順利的浪費了不少時間。
台下，於誌晨的表現比陳鬆還要興奮，拿著相機東跑西跑的，在各個角度給陳鬆拍照。
要知道，這可是在10萬人中選出的64個一等獎，而且陳鬆還是作為代表發言的！
他拿著相機到處走，“一不小心”地走到了之前出言譏諷陳鬆的學校老師麵前。
他用屁股將老師頂開了一個位置。
“你......”
後者剛想開口表示不滿，於誌晨卻是微微一笑：“抱歉，我給一等獎拍照呢，怎麽了？你也有學生在上麵麽？”
聽見這話，這戴著眼鏡的老師和他的幾個學生瞬間就不淡定了，特別是之前被陳鬆搞過心態的那名學生，原本還想好好譏諷一下陳鬆，結果對方卻得到了一等獎，而且還是作為上台講話的那個人。
此時的他隻好縮在一旁，默默地待在自己帶隊老師的旁邊，垂下了自己的頭。
你看他，好像一條狗啊！
陳鬆見台下的人都開始覺得有些厭煩而興致缺缺的時候，這才從台上走了下來。
此時陳鬆正好看見於誌晨從剛剛的幾個人旁邊走過來，隨後拍照了拍陳鬆的肩膀，笑的格外的燦爛。
“心情這麽好？”
“那當然，這不是有撒氣的地方麽？”
一邊說著，於誌晨看向了一旁有些失落的幾人，意有所指。
但是陳鬆可沒有時間管他，畢竟原本是打算拍一些照片然後再馬上坐車迴去的，而眼下還有領獎以及其他的事情，所以他們的行程還是比較趕的。
陳鬆在簡單地領獎之後，便準備離開這裏。
但是走之前，陳鬆卻是被之前搭話的呂誌元給攔住了。
他給了陳鬆一個電話號碼：“如果之後有什麽文學上想瞭解的可以來問我。”
丟下這句話之後，呂誌元便走了。
陳鬆默默地將他的號碼存在了自己的手機裏。
畢竟多一個人多條路子嘛！
於誌晨和陳鬆兩人趕著中午的高鐵迴到了江南市，隨後兵分兩路，前者直接朝著學校的方向去了。
而陳鬆則是迴到了家。
到家得時候已經快到下午的一兩點了，臨近去學校的時間，陳鬆本就沒有時間在家多呆。
他前腳剛踏進家的時候，就看到陳大海後腳走進了家門。
剛進家門的他臉上流露出一絲疲憊，濃重的黑眼圈看得出來，應該是昨晚熬夜了。
陳鬆有些疑惑，昨天剛和陳大海打完電話，“醫院”和“黑眼圈”這兩個疑點就出現在了陳大海身上。
莫不是陳大海真的有什麽瞞著自己的事情？
“爸，你沒事吧？”
陳大海看到陳鬆的時候，愣了一下，但隨後又搖了搖頭：“沒事，就是昨晚寫稿在太累了。”
雖然陳大海這麽說，但是陳鬆還是能夠聞到陳大海身上那股莫名的消毒水的味道。
陳鬆想要一探究竟，但是成年人的交往裏有一個規矩，那就是不論什麽事情，問一遍就夠了。
要是別人不想你知道，問多少遍都是沒有用的。
而眼下陳鬆還是沒有什麽機會去追根溯源，畢竟真要掰扯，按照陳大海的性子，自己不知道要浪費多少時間。
“爸，要是有什麽很重要的事情，你可別瞞著我。”陳鬆再次叮囑道。
陳大海揉了揉自己略顯疲態的眼角，點了點頭：“放心吧，爸沒事的。”
陳鬆確認完之後，便收拾了一點東西，轉身出門準備去學校。
直到陳鬆離開之後，陳大海彷彿力竭一般地倒在客廳內的沙發上，歎了口氣，從身上掏出了一個白色的枝條。
紙條上寫著幾行字，隻有最中間加粗的最為顯眼：
近期癌症化療總費用：8843.45元
陳大海歎了口氣，隨後掏出手機，幾條資訊在手機的視窗上跳動：
【這幾期的代寫稿子好了麽？】
【早點發過來，上次的稿子獲獎了，還不錯，金主那邊反響挺好，繼續努力】
陳大海揉了揉脖子，隨後長籲一口氣，扶著膝蓋站起身子，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陳大海的房間佈局很是簡單，一張床，一個靠窗的小桌子，一個床頭櫃，還有一個衣櫃，除此之外再沒有了背的東西。
最顯眼的，是放在床頭的一張白色的相框。
相框上麵是一個笑容嫣然的白裙女人。
女人的長相隻是一名普通的農村婦女，與那潔白的裙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陳大海緩緩拿起相框，用手指在上麵摩挲了一下，輕聲喃喃：“春花，我好累啊......”
迴應陳大海的，隻有窗外幾聲刺耳的汽車鳴笛，壓過了他這無處訴說的話語。
笛聲過後，屋內迴歸了一片寂靜。
陳大海再次起身，坐到了自己那個輕的稍微一動就會吱呀作響的桌子前，拿起桌上外殼被磨得不像樣的鋼筆。
屋內響起一陣沙沙作響的聲音。
......
......
陳鬆離開家之後，並沒有直接去往學校，而是來到學校不遠處的小區，先來到了吳若冰的家裏。
吳若冰家的鑰匙，陳鬆也有一份，但他還是敲了敲門。
連續敲了幾下，裏麵都沒有迴應，陳鬆這才掏出鑰匙，插進去扭動了一下，門應聲開啟。
從裏麵傳來的，是一股極其複雜的味道——混合著油膩零食、焦糊味和刺鼻的殺蟲劑的味道。
陳鬆捏著鼻子走進去，映入眼簾的就是放在門口的垃圾袋。
隨後，陳鬆順著味道先來到了廚房，發現這灶台上的鍋裏麵，是一坨黑色的不明物體。
客廳裏的桌上擺著吃完但沒有倒的泡麵，旁邊卻橫七豎八地擺著幾瓶殺蟲劑。
上前拿起晃了晃，卻發現已經空了，看來還噴的不少。
轉頭看向可能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的房間，陳鬆往前走了兩步，就聽見裏麵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聲音。
一種強烈的預感促使陳鬆猛地開啟了吳若冰的房門。
那聲音瞬間如同利箭一邊傳入陳鬆的耳朵。
帶著一絲不確定走上前，甚至滅有理會還趴在桌上睡覺的吳若冰，陳鬆望向電腦，瞪大了眼睛。
我草！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