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男生的心態徹底崩塌,直到交卷的那一刻才勉強地將最後一點字寫完。
當他跑出來,第一時間就想找陳鬆報仇,但卻怎麽也找不到陳鬆的身影。
畢竟陳鬆也不傻,他出考場的時候就已經跑路了。
此時的陳鬆正盯著手機螢幕看自己的訊息。
寫作文的時候,手機是被收上去的,當他再次拿到手機,通話記錄中卻出現了一個自己從未見過的電話號碼。
他沒有在意,隻當是賣保險。
聽說這新概唸作文大賽的複賽成績出的很快,幾乎當天參加第二天早晨就會收到訊息。
所以陳鬆打算剩下的時間出去逛一逛,或者幹脆迴到酒店好好休息一下。
剛想將手機放迴去,電話卻響了起來。
讓人意外的是,電話是趙碧君打來的,也就是剛剛那個陌生號碼。
陳鬆接通了電話。
“喂,趙阿姨。”
趙碧君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小陳啊,那邊結束了嗎?”
“剛好結束,我現在正準備迴去呢。”
“啊,結束了就好......”趙碧君遲疑了一下,隨後繼續說道“一會兒有沒有空?和阿姨一起去吃個飯,阿姨帶你見個人。”
陳鬆立刻答應了下來:“行啊,阿姨,地址發我手機吧,我自己打個車過去。”
“那你路上小心點。”
隨後,陳鬆掛了電話,沒過一會兒,手機上就收到了一條簡訊,上麵是一個叫做“三養居”的地址。
此時還沒有手機打車,陳鬆來到外頭的路上,揮手攔下一輛計程車,坐上後說道:“師傅,去......三養居您知道麽?”
司機師傅準備掛檔的手頓了頓,轉過頭上下看了看陳鬆,用濃重的上滬口音說道:“農不是上滬人啊?去那兒幹嘛?”
陳鬆愣了一下:“不是上滬人還不能去了?”
司機看了看陳鬆的打扮,隨後說道:“那個地方消費很高的嘞,農有錢不拉。”
“......得,我沒錢,我換輛車坐就好了。”
聽見這話,司機當即換上了一副嘴臉:“誒別別別,小夥子我這不擔心你嘛,看你還穿著校服,也不像本地的高中,好心提醒一下。”
一邊說著,司機一邊發動了車子,彷彿生怕陳鬆反悔一般。
車子在道路上飛馳,很快就到達了目的地。
車子還沒停穩,陳鬆就遠遠地看到,這裏似乎是一個類似小庭院的地方,從外頭似乎能夠看到院內的一些竹子,裝修的很有格調,在這金碧輝煌的上滬市倒是顯得有些特別。
陳鬆剛準備下車,就看到不遠處,趙碧君從一輛邁巴赫上下來。
計程車和邁巴赫距離不遠,隻是隔著兩步路,所以趙碧君下車的時候也看到了陳鬆。
她走上前對陳鬆招了招手:“小陳,過來吧。”
司機瞪大眼睛看著陳鬆。
雖然他別的不認識,但是那輛邁巴赫他可不會不認得。
看女人的年紀,難不成......是這小孩子的媽吧?
陳鬆沒有理會司機,而是丟下錢,甩下一句“不用找了”就朝著大門走去,跟上了趙碧君的步子。
司機感歎一聲:“這年頭,少爺還喜歡出來體驗生活呢?”
她一邊笑著,一邊將手上的紙鈔拿起。
紙鈔是20元的。
司機看了看計價表上的23.5的金額,臉上的表情一僵,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
......
陳鬆跟上趙碧君後,兩人在侍者的帶領下,朝著深處走去。
這裏的裝修有一種山水畫的感覺,在寸土寸金的上滬,卻是有著一個極大的院子。
這種地方,絕對貴到爆!
這樣想著,陳鬆朝著趙碧君問道:“趙阿姨,您帶我來這裏是要見誰麽?”
畢竟需要在這種場地見的人,肯定有著非常重要的身份。
趙碧君此時才緩緩開口解釋道:“你之前不是要去參加新概唸作文大賽麽?阿姨朋友的妹夫是在那兒當評委的,今天帶你來露個臉,說不定之後可以混個臉熟。”
趙碧君說的很隱晦,但是陳鬆聽得出來趙碧君的意思。
這是要給自己開後門了。
陳鬆倒是不反感這些,他也猜的出來趙碧君為什麽會這麽做。
因為時間太巧了,剛好就是在上滬的這段時間,而且之前趙碧君並不知道自己在上滬,所以隻能是在這短短的時間內作的決定。
至於原因嘛,愛屋及烏肯定是其中一個。
但或許也有昨天陳鬆幫著趙碧君出氣的原因在內?
但是不管怎麽說,陳鬆都打算接受。
既然趙碧君主動示好,哪有拒絕的道理?
有時候替別人做事是拉近關係的一種方式,接受對方的好意也是一種很好的方法。
如果光是你自己單方麵付出,對方會覺得理所當然,隻是其一,更重要的是拒絕對方的好意,對方會預設和你拉開距離,覺得你對他有些見外。
再說了,就算陳鬆對這個獎項不感冒,但也不會反感,有一個獎項讓履曆漂亮一點也沒什麽問題。
至於公平嘛......陳鬆已經對社會的完全公平有些麻木了。
就拿上輩子嚐試考公務員的時候,碰上那種所謂的“蘿卜坑崗位”,限定無數要求,直到最後隻有指定的人符合要求,連這種事情都出現過,自己一個小小的高一組的作文大賽出現這樣的情況倒也正常。
畢竟隻是高一組的比賽,完全就是無足輕重的獎項,所以陳鬆也沒什麽負罪感。
當他來到房間的時候,房間裏還有一個留著一頭酒紅色頭發的女人。
趙碧君一邊入座,一邊介紹道:“這是阿姨的朋友,柳惠,你可以叫她柳姨。”
陳鬆看了看眼前的女人,似乎和趙碧君的年齡差不多,隻是妝容要年輕化一點。
陳鬆點了點頭,笑著說道:“柳姐好。”
趙碧君和柳惠同時愣了一下,隨後柳惠瞬間爆發出笑聲:“哈哈哈哈,你叫我什麽?哈哈哈......你這新兒子也太會說話了!”
趙碧君也是捂嘴偷笑,拍了拍陳鬆的肩膀說道:“你到哪裏學的這些東西?”
“都是我爸教我的,他說和你認識以後就主動去學了這些東西,隻是平時不好意思說出口。”陳鬆順帶還幫老爹刷了一下存在感。
趙碧君臉頰微微有些發紅,搖了搖頭:“我可不信,他什麽時候還會這些花裏胡哨的東西......”
一旁的柳惠用胳膊撐著桌子說道:“小鬼,你挺不錯的嘛,長得又帥又會說話的,學校裏有沒有談女朋友啊?”
一旁的趙碧君皺了皺眉說道:“現在還是學習的時候嘞,小陳的學習不錯,上次還考了全校前50,你可別帶壞他。”
柳惠翻了個白眼:“是是是,不說了好吧。”
趙碧君順勢問道:“話說你妹夫什麽時候來啊?”
一邊說著,趙碧君就給陳鬆解釋道:“你柳姨的妹夫是京都大學中文係教授,這次在作文大賽當評委。”
陳鬆點了點頭,剛想說什麽,就聽見一旁的柳惠對著兩人揮了揮手:“先別說話,他電話來了,我接一下。”
柳惠說著,接通了自己手上的電話。
電話的那頭是一個沉穩的中年男人的聲音:“柳姐,之前你說的那件事我幫不了你,今天的飯我就不去吃了,文人是要有一點風骨的,這麽小的孩子就喜歡走近路實在不太好,讓他還是靠自己的實力吧。”
電話那頭說完,便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柳惠握著手機,呆愣在原地,趙碧君和陳鬆四目相對。
一時間,氣氛尷尬了起來。
陳鬆尷尬地說道:“要不......我們先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