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簡單地聊了幾句,陳鬆結束通話了電話,朝著校門外走去。
出校之前,於誌晨給陳鬆拿來了新概唸作文大賽的複賽通知書,陳鬆接過之後,便來到了學校門口。
大巴停在校門口,似乎已經等候多時,幾個體育生陸陸續續的走上大巴。
李梓萱站在門口,招呼著眾人上車。
陳鬆走上前,剛想打聲招呼,就看到車上的烏思語在車窗旁,對著陳鬆招手。
李梓萱順著陳鬆的視線看去,微微一笑,隨後輕聲說道:“走吧,快上車。”
陳鬆的眼神瞄了一眼李梓萱湊近的腦袋,疑惑的眯起了眼。
兩人走上車,陳鬆一眼便瞧見幾個座位之後的烏思語正目光炯炯地盯著自己。
烏思語與對陳鬆鉤了勾手指。
陳鬆也沒多想,剛想走上前去,身後的李梓萱卻是一把握住了陳鬆的胳膊,將其拉到一旁的位置中。
陳鬆一個踉蹌,跌坐了進去。
隨後,李梓萱便對後麵的學生喊道:“人都到齊了吧,我們準備出發吧。”
烏思語一開始還愣了一下,隨後氣得鼓起了嘴,咬的牙癢癢。
李梓萱將烏思語的表情看在眼裏,但卻沒有過多在意,隻是坐在了陳鬆的旁邊。
“你也不知道輕點。”陳鬆一邊揉著剛剛摔倒的胳膊,一邊不滿的嘟囔到。
“這不要跟你說一說最後的事情嘛。”李梓萱笑著說道“車子大概下午到,你陪我迴去吃晚飯吧。”
“這麽早?”陳鬆倒是有些意外。
李梓萱點了點頭,隨後解釋道:“時間緊任務重,小渣男,你行不行啊?”
陳鬆義正言辭:“男人不能說不行。”
李梓萱笑了一下,隨後坐正了身子,越過陳鬆看著窗外發呆。
“看什麽呢?”
李梓萱沉默了一下,隨後開口:“我在想,這樣做到底值不值得?”
李梓萱的眼神有些淡然,莫名有種說不出無奈。
“什麽意思?”陳鬆隨口問道。
李梓萱抿了抿嘴:“我隻是覺得我這麽想盡辦法的做事,就隻是為了讓身邊的人,讓我的父母他們心裏舒服一些,這總讓我感覺不太自由。”
陳鬆沉吟了一會,隨後開口問道:“你父母對你不好嗎?”
李梓萱搖了搖頭:“挺好的吧,生活條件不錯,隻是我媽管的特別多,比較囉嗦。”
陳鬆挑眉:“那不是挺好的,站在別人的視角裏,你父母把你從小養到大,你讓他倆高興一下,倒也合理。”
李梓萱沒有說話,隻是低著頭。
陳鬆想了想,深吸一口氣,隨後緩緩道:“其實啊,很多事情並沒有這麽絕對的,就像你不愛吃青菜,你當然可以把青菜一把丟得遠遠的,但如果涉及到愛你的家人,或許你可以嚐試溝通,哪怕溝通無果,你也可以偷偷的把青菜藏起來,而不是用激進的方式反抗。”
陳鬆頓了頓,繼續緩緩說道。
“就和現在一樣,你要是真的不想理他們,你大可以一走了之,但你沒有,所以不用糾結,你做的很對。家人之間沒必要這麽高要求。”
說著說著,他忽然瞧見李梓萱正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的臉,嘴角微微勾起一個酒窩,緩緩點頭:“年紀不大,道理倒是懂的挺多,你媽肯定對你很好。”
“我沒有媽媽,很早之前她就去世了。”
陳鬆淡然地說著,彷彿這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但李梓萱卻是一愣,畢竟這種事情放在任何人的身上都會是如同逆鱗一般的東西,而陳鬆就這樣很自然地講了出來。
“抱歉,我不知道......”李梓萱有些尷尬的說道。
“沒事。”陳鬆淡淡的應了一聲。
說完,他便轉頭看向了窗外。
母親是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去世的,所以,陳鬆對母親的印象僅僅停留在一個模糊的身影。
印象中的母親總是喜歡穿一條白色的裙子,在自己的麵前晃啊晃。
直到那抹白色變成了醫院中的床單,又變成了空中灑落的紙錢,以及墓碑前的白色菊花。
時間太久遠了,遠得讓陳鬆有些想不起當時的細節,甚至說出口的時候已經沒有了任何感覺。
大概沒有......吧?
畢竟,在他的實際記憶裏,母親已經去世了幾十年了,哪怕是再敏感的內心都已經被磨的麻木了。
至於為什麽勸解李梓萱?
或許在知道李梓萱擁有著這樣幸福的生活,卻沒有好好珍惜,這讓陳鬆這個沒有感受過母愛的人有一些不太高興。
“都是一家人嘛,好好珍惜啦......”陳鬆喃喃著。
說完,他不再說話,隻是看著窗外逐漸略過的圍欄出神。
李梓萱想要安慰,但是話到嘴邊卻不知道怎麽開口。
無奈,她低頭不語。
直到兩個多小時之後,車子在服務區停下,車上學生陸陸續續地下了車,上廁所的上廁所,買東西的買東西。
隻有陳鬆依舊坐在車上發呆。
李梓萱下車的時候順口問道:“要給你帶什麽麽?”
“都行,帶瓶飲料吧。”陳鬆擺了擺手迴應道。
李梓萱點了點頭,隨後便走遠了。
幾分鍾後,身旁的座椅忽然有人坐了下來。
陳鬆以為是飲料來了,下意識地伸手去接,卻一把摸上了......一條大腿?
大腿的觸感似乎不錯,這幾日天氣有些熱,所以褲子不厚,一把抓上去還能感受到麵板的溫度。
“手感不錯阿......”陳鬆下意識喃喃道。
轉頭看去,就對上了烏思語那張羞憤的臉。
陳鬆下意識地感覺烏思語會朝著自己動手了,但摸都摸了,陳鬆覺得不能虧,幹脆說都沒有收迴來。
但是預想之中的拳頭沒有襲來,隻聽見烏思語帶著一股委屈一般的語氣開口道:“你......你要摸到什麽時候?”
陳鬆一愣,隨後才緩緩地將手收了迴來。
陳鬆還感覺有些奇怪——按照以往,她早就和在公交車上一樣一拳頭揮過來了,怎麽還會和現在這樣,一臉嬌羞地看著自己?
陳鬆沒有多想,裝作無事發生地開口問道:“有什麽事麽?”
烏思語穩了穩呼吸,隨後開口道:“沒事就不能來找你?”
陳鬆笑了笑:“你這可不是和老闆說話的態度。”
烏思語身子一怔,隨後嘟囔著嘴:“切......”
陳鬆一邊聽著,忽然注意到烏思語說話的時候總是忍不住扭著後頸脖手也時不時的去揉一下。
“脖子不舒服?”
“對呀,前兩天好像有點練過頭了。”烏思語嘟囔道。
忽然,她的眼睛眨了眨,伸著腦袋朝車外看了一下,見沒有人迴來,便低聲說道:“要不你幫我按按?”
“行啊。”陳鬆隨口答應。
下一秒,隻見烏思語轉過身將外套脫下,將光滑的脖梗露在陳鬆的眼前。
陳鬆伸手,輕輕的搭在烏思語的脖子上。
陳鬆的手冷的有些冷,摸在一直被衣服包住的溫熱麵板上,讓烏思語忍不住喊出了聲。
“嗯啊———”
烏思語的聲音帶著一絲嬌嗔,就連陳鬆都沒想到,她會發出這樣的聲音。
一瞬間,兩人尬在原地。
幾乎是同一時間,車門被緩緩開啟。
李梓萱拿著熱飲料,快步走上來,伸手將飲料朝陳鬆遞了過來,隨後才抬眼。
“陳鬆,你的飲......”
聲音戛然而止。
李梓萱小心翼翼的問道:“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