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若冰的這張冷臉說出這種畫的時候莫名的有一種反差感。
看到陳鬆一臉懵的表情,吳若冰的嘴角微不可見的翹了一下。
“你是在笑嗎?”陳鬆如遭雷擊。
吳若冰別過頭,快步走上前去,在行人通道處刷了卡,隨後對著身後的陳鬆說道:“進來吧。”
陳鬆點了點頭,快步跟上,順帶看了一眼身後的保安。
在吳若冰刷卡進入的那一刻,保安立正,隨後進了個禮:
“歡迎業主迴家!”
陳鬆對保安的行為表示非常欽佩。
三人行必有我師,這種態度,我還得學習啊!
雖然進了小區,但陳鬆還是不知道趙碧君的家在哪裏。
他隻能跟著吳若冰在小區內晃蕩,直到後者來到一棟別墅前,當著陳鬆的麵開啟了指紋鎖。
吳若冰轉頭看了一眼陳鬆,見他有些不知去哪的樣子,鬼使神差的開口說道:“要進來坐坐嗎?”
陳鬆一愣,看了看周圍確認吳若冰是在和自己說話之後,才支支吾吾的說道:“這不太好吧......”
吳若冰點了點頭,隨後便進去準備關門。
“唉唉唉,等會等會,不是應該客氣一下嘛?”陳鬆趕忙擺了擺手。
“那你要進來嗎?”吳若冰依舊冷著臉
陳鬆笑嘻嘻地三兩步跟了上去。
吳若冰的家裝修很特殊,完全不像是這個年代的裝修———沒有一絲多餘的裝飾,所有的線條都偏圓潤,簡潔美觀哪怕是在幾十年後,依舊是非常好看的裝修。
屋內的設計一切從簡,雖然很好看,但......莫名的讓人感覺到壓抑,或者說沒有人的氣息。
吳若冰走進屋內,將書包放在一旁的櫃子上,臨走之前,甚至將書包帶都一一放好。
脫下鞋子放進鞋櫃,又抽出兩雙完全一模一樣的拖鞋。
陳鬆隱約瞥見鞋櫃裏的鞋似乎所有的拖鞋都是一樣的,沒有任何的差別,就像是一個高階的酒店一樣。
吳若冰穿上拖鞋後,抬頭朝著半空中的某處看了一眼,遲疑了一會兒,對身後的陳鬆說道:“你可以在客廳坐會兒。”
陳鬆點了點頭,隨後老老實實的坐在沙發上,有些好奇地朝四周張望。
但漸漸的,他忽然發現了房子中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在客廳的四個角各自安裝著一個監控,監控對著不同的地方粗略看去,似乎完全沒有死角,房間內的所有角落都被照得明明白白。
這裏是客廳,雖然很大,但很空曠,所以按道理如果隻是為了防範盜賊,完全沒有這種必要。
更何況,這樣高階的小區物業也不是吃幹飯的,真的有必要裝這麽多的監控嗎?
閑來無事,陳鬆便嚐試在屋內尋找監控,不找不要緊,陳鬆驚奇的發現,除了這四個樓道處,甚至遠處的陽台上,居然都有著監控。
與其說是防小偷,更像是......監視。
陳鬆下意識的朝吳若冰看去。
吳若冰端正的坐在桌前,旁邊放著幾本作業本。
奇怪的是,每當吳若冰做完一本作業,便要將手中的作業本抬起,似乎是向某個地方或某個人展示一般,然後才開始安心做作業。
這裏畢竟不是學校,更不是自己家,所以陳鬆顯得比較拘謹,隻是在一旁看著吳若冰做作業。
許久之後,陳鬆的手機響起,接起來,電話那頭傳來了沉大海的聲音:“兒子剛剛忘記和你說了,你來1103棟,我和門衛說過了,直接進來就好了。”
陳鬆應了下來,卻是忍不住歎了口氣。
我要等你幫我和門衛打招呼,我早在外麵凍死了!
陳鬆站起身,對著一旁正在做作業的吳若冰揮了揮手:“那我先走了。”
吳若冰點了點頭,繼續低頭做作業。
陳鬆轉身,吳若冰的視線卻是跟上了他,一直到陳鬆走出大門,吳若冰才緩緩低下了頭。
不知怎麽的,她手中的筆握的比剛剛更緊了些。
哢———
桌前一個拳頭大小的圓形物體,突然扭動了一下。
圓形物體上有一個鏡頭,一翻旋轉之後,對準了吳若冰。
“滋滋......喂?”
幾聲雜音過後,一個女人的聲音從圓形物體中發出。
吳若冰的身體沒由來的一抖。
女人開口道:“剛剛監控報警,我還以為家裏來小偷了。剛剛那個是誰?”
吳若冰沉默了一會兒,隨後說道:“就是同學他到朋友家吃飯,沒找到路......”
“好了,不用說那麽多,我會去查的,下午把作業做好,晚飯我已經安排人送過去了,下週考試,必須保持成績不退步,聽見了嗎?”
女人的話,一句接著一句,顯得有些咄咄逼人。
吳若冰沉默著,沒有迴應。
女人沒有理會,繼續說道:“監控都看著的,一個半小時之內不要離開座位。”
嘟———
女人的聲音消失了,圓形物體上的紅光漸漸暗淡了下去。
吳若冰抬頭,四五個監控的鏡頭對準自己,刺眼的紅光幾乎讓她無法呼吸。
她繼續低著頭寫著書本上的題目。
偌大的房屋內,隻有筆在紙上遊走的聲音。
沙沙沙......
......
......
陳鬆按照陳大海的指示,費了好大的勁,總算是找到了趙碧君的房子。
“等我有錢了,我一定要在我家房子前造個迷宮,讓那些來的人全都找不到地方!”
氣喘籲籲的陳鬆一邊嘟囔著,一邊走進屋內。
這裏所有房子的外觀都差不多,趙碧君家的房子和吳若冰家的從外麵看都一樣,但走進屋內卻是完全不一樣的氛圍。
趙碧君的家是偏新中式的風格,木質為主,帶著一股精緻卻古樸的味道。門口還貼有去年的春聯,屋前的院子內種著幾棵果樹,鞦韆在風的吹動下晃蕩著,讓人忍不住想要上去坐一會。
“小陳來啦!”趙碧君笑嗬嗬的捧著一碗湯,朝著桌子上走去。
陳鬆坐上餐桌,許喬薇就坐在他的旁邊。
但不知為何,許喬薇的臉色卻是非常嚴肅。
趙碧君將熱乎乎的湯盛了幾碗,一碗放在陳大海的麵前,一碗放在了陳鬆的麵前。
但當最後一碗湯遞給許喬薇的時候,她卻死活也不要。
陳鬆沒有多想,拿起勺子就要開喝。
這可是難得的,給趙碧君留下好印象的時候,可要好好的誇一誇她的手藝。
陳鬆一口湯送入嘴裏,甚至還來不及品味,急忙開口:
“趙阿姨,你這湯真好......嘔!”
陳鬆甚至沒有迴過神來,身體下意識的反應已經將嘴裏的湯嘔了出來。
陳大海舀湯的勺子停在半空,許喬薇無奈地扶著臉,趙碧君尷尬的撓著頭。
場麵死一般的寂靜。